半小時后,成員增加的阿爾法小隊終于離開了觀木居,目標則是軍方招待所。韓丕再次變作了葉蓁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竟是分毫不差。只是沒過多久,法醫(yī)便感覺渾身說出的難受,心里一股空蕩蕩的感覺。
一旁的葉鶯看出了端倪,也不解釋,只是從路邊的便利店里買了包煙,連同打火機一起塞到了韓丕手中。法醫(yī)這才知道,葉蓁是個多年的老煙槍,自己這番變化竟是將中年人的煙癮也復制了過來。吞云吐霧之間,韓丕覺得好不暢快,但學醫(yī)多年的他,終究不愿染上煙癮,心中也不免有些擔憂。
按照計劃,胖子也要伴作死去的聶丘,與韓丕葉鶯一同混入天脈大賽。在小姑娘的精心裝扮下,流川已換上琉球服飾,發(fā)型也被梳的與葉鶯師兄一模一樣,遠遠看去,竟真有三分相似,只是身材胖了許多。不知是否由于這分相似勾起了夜鶯的回憶,不知不覺間女孩竟落下了眼淚。小月沒有變化,琉球代表隊里暫時沒有她的位置,但少女仍舊堅持跟過去看一看。
大約中午,四人終于回到了軍方招待所。小護士因無法進入,只得回家待命,而其余三人雖被比賽的組織者好生責備了一番,但也沒有生出其它枝節(jié),一切還算順利。
又住了三日,假冒琉球隊的三人,始終沒有引起軍方的懷疑,不過,由于招待所采取的是分開居住、隔離監(jiān)管的模式,他們也始終未能見到其余三十一只隊伍中的任何一支。
倒是胖子,趁著這空閑的三天,徹底修改了比賽組織方的資料庫,將真實聶丘的照片換成了自己,并偽造了小月在琉球州的身份信息,最終以琉球代表隊替補支持組成員的身份,加入了比賽。
好在琉球州本就沒有支持組,而恰恰組織方對這點也頗為不滿,認為琉球人不尊重比賽規(guī)則。所以當韓丕等人提出增補小護士時,過程竟比想象的順利許多。
又過了一日,組織方終于告知各隊,比賽將于明日正式開始,讓大家做好準備。但與原計劃有出入的是,軍方臨時修改了比賽的規(guī)則,說在八強之前,將不再采取三對三淘汰賽的模式,而是采用了一種類似大逃殺的全新通關(guān)積分的模式,讓優(yōu)勝者直接進入八強。
但對于新模式的其它具體規(guī)則,軍方卻只字未提,這也讓各隊大感頭疼,不得不重新制定計劃。
而對于韓丕的阿爾法小隊,似乎沒有這個困擾,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計劃。只是為了配合新規(guī)則,軍方又在下午臨時增加了一個體檢環(huán)節(jié),這反而讓韓丕等人有些擔心,畢竟他和胖子的計劃,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出現(xiàn)岔子。
午飯過后,韓丕四人很快便收到軍方的通知,在主辦方的要求下,他們帶上了四個印有數(shù)字三十二的袖標,之后便被送上了專車前往了翠蔭鄉(xiāng)。
約莫半個小時,飛行專車便抵達了目的地外圍。城市中央、巨樹之下,翠蔭鄉(xiāng)就像鬧市里的一方桃源,一片祥和與寧靜。如黛青山起起伏伏,亭臺樓閣點綴其間,滿江春水碧波蕩漾,夾岸桃梨盡顯芬芳。月夕之后,已是深秋,可桃源之中,卻是春光爛漫,完全沒有四季之分。
飛車緩緩下降,最終與其他二十九輛汽車一同,從地面排隊進入翠蔭鄉(xiāng)。韓丕隔窗而望,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車輛大小不一,但都坐滿了本次比賽的參賽隊伍。細數(shù)之后,法醫(yī)心中也不免疑惑,因為三十二只隊伍,只來了三十只。
突然之間,一層無形的光膜出現(xiàn)在了車內(nèi)眾人的面前。隨著汽車的行使,光膜穿身而過,韓丕等人只覺得瞬息之間,自己的身體仿佛穿行了萬里之遙,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但四下張望,大家都未發(fā)現(xiàn)異常,自己還在車里,汽車還在排隊,只是從此刻開始,他們已在翠蔭鄉(xiāng)之中。
又過了一會兒,汽車停下,各只代表隊也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廣場之中。
韓丕等人環(huán)顧四周,廣場之上已是人頭攢動,密密麻麻。三十只隊伍,加上附帶的支持組成員竟有千人之多。有的州郡,竟一次來了百人,聲勢浩大,顯是志在必得。而相比之下,琉球州的四人便顯得寒酸異常、形單影只了。
簡單的整理之后,廣場恢復了寧靜。畢竟多是軍人出身,各只隊伍很快便按照袖標上的順序排列整齊。雖然服飾各異,但參賽選手們并足而立、昂首挺胸,顯得英姿颯爽。而排在最后的琉球隊,高矮胖瘦、參差不齊,果真是相形見絀,不由引來了陣陣笑聲。
“丕子,這翠蔭鄉(xiāng)可真神奇!”
胖子似乎對周圍的氣氛毫不在意,反而對著韓丕輕聲說道。
“怎么了?”
法醫(yī)問道,胖子卻指向了隨身攜帶的手機屏幕,說道:
“你看,這是從翠蔭鄉(xiāng)外攝像頭拍攝到的情況。現(xiàn)在明明有千把人站在廣場之上,可外面卻什么也看不到。”
韓丕驚訝無比,屏幕之上的翠蔭鄉(xiāng)一如往昔,而本該是自己所在廣場的位置,此刻卻是空空如也。然而未及法醫(yī)細想,廣場前方的講臺上,卻傳來說話聲。
“歡迎大家來到翠蔭鄉(xiāng),我是羋暉,是這里的負責人,也是本次大賽的裁判長。大家可以叫我鄉(xiāng)長,也可以叫我羋裁判。”
一位鶴發(fā)童顏、精神矍鑠的老者出現(xiàn)在了人群的前方。老人的頭發(fā)稀疏,目光卻極為銳利,他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設(shè)備,但聲音卻依然如洪鐘大呂,傳遍了整個翠蔭鄉(xiāng)。
“如大家所知,本次比賽的規(guī)則已略作調(diào)整。明日大家將會進入我們提前設(shè)置好的賽場,具體的規(guī)則也會在比賽前告知。諸位都是各州精英,希望大家好好表現(xiàn)。最后,今天下午我們會對大家的基因和能力做一個簡單的測試,并由此確認大賽的種子隊伍。測試分為兩步,第一步是進行DNA檢測與核實。第二步則更簡單,只需各位觸碰我身旁的這塊石頭即可。”
老者繼續(xù)說著,而大家的視線,也隨著他的指引,挪到了老人身旁一塊高達三米的透明巨石,和它旁邊的基因檢測儀器上。
在父親的書房中,韓丕曾讀到過一個叫做墨菲定律的說法,講的是人們越是擔心壞事發(fā)生,壞事便越會如期而至。
如今看來,他和胖子的計劃果然還是出了意外。為了假扮琉球隊,胖子黑入了軍方的系統(tǒng),并修改了聶丘的資料,可對于軍方的DNA庫,卻無能為力。一旦賽前進行DNA比對,他和葉鶯不必擔心,但胖子和小月必會暴露。想到這里,琉球隊中的四人都陷入了緊張的情緒之中。
就在這時,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突然從廣場的前方,走到了琉球隊小月的身旁。青年微微一笑,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說道:
“錢曉月,沒想到你還真的混進天脈大賽了。誒?與你一起的那個漂亮小姐姐和死胖子呢?”
話音剛落,胖子和小月便反應(yīng)了過來,異口同聲地說道:
“是你?”
可不是么,站在他們面前的正是當日從他倆手上逃走的沐晨曦。青年一愣,看了看扮作聶丘樣子的流川和小月身邊的葉鶯,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
“哦,原來你們也在啊。”
看著眼前的一幕,韓丕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這便是小月口中,此次計劃的始作俑者沐晨曦。而他顯然并不知道自己變身的能力,錯把葉鶯認成了當日化作蘇濁清模樣、帶著口罩的自己。
然而胖子的注意力卻全不在此,對于那句“死胖子”他頗為憤怒,但又不便發(fā)作,只得不客氣的問道:“你來干什么?揭發(fā)我們?”
“胖兄,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我是來兌現(xiàn)給小月的承諾,幫助你們的。”
青年說道。未等胖子繼續(xù)開口,小月接過了話茬,道:“你怎么找到我們的?”
“這還不簡單?我檢查了參賽選手的資料庫,一眼就看到了你—錢曉月。坦率地說,你們黑入軍方系統(tǒng)的手段很高明,但結(jié)果卻很愚蠢。小月,你好歹也是基因研究室的前成員,這里認得你的可不只我一人。也不知是哪個白癡,幫你想的這個餿主意。”
青年說罷,胖子的臉瞬間脹得通紅,他極想與當日一樣,將沐晨曦這小子痛揍一頓,無奈場合實在不合適,只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而沐晨曦也似乎看準了這點,繼續(xù)說道:
“雖然你們有個豬隊友,但好在有我這個神助攻。為了幫助你們,我已想辦法成了這次基因檢查的檢測員之一。因此一會兒的基因檢測你們不必擔心,我自會幫你們通過。不過今日之后,小月你必須易容改扮,系統(tǒng)里的資料也必須修改。”
“謝謝你,晨曦,看來我誤會你了。”
小月抱歉地說道,顯然小護士的態(tài)度讓胖子更加光火,可青年卻完全無視地說道:“這便是我給你的第一個幫助。”
“那后面兩個呢?”
小月繼續(xù)問道,滿臉興奮。青年也未讓她失望,指了指廣場角落里的一排金屬箱,說道:
“那是我為你們這次比賽準備的裝備和武器,一共四套。除了各種比賽允許的輕型槍械,還有四套幽能護甲。這護甲是聯(lián)邦軍方的新產(chǎn)品,除了具有防護功能外,還可以提升使用者的超能力。不過你和死胖子好像都是凡人,這點便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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