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棄女很囂張_第一百零一章:暗通款曲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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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玫去查庫房,羅曼便吃著哈密瓜背詩集。
雖說是閨房自娛,里頭也當真不乏佳品。尤其是云嵐郡主的那首《西江月》,很有風骨、靈性。不知不覺間,羅曼便看出了興頭。
正順著文章,羅曼在記憶里找著作者的信息。才對上一人,便有丫鬟來請:“得知羅小姐也在這里,秦王妃請您過去說話呢。”
知道秦王妃要來巡查的時候,羅曼就料到了。她合上書,跟著丫鬟往庫房走去。
她過去的時候,秦王妃剛忙完。見羅曼過來,便對周玫擺手道:“你先去忙吧,我和羅丫頭閑聊會兒。”
秦王妃巡查得細致,卻也沒發現什么問題,只是帶過來不少細鹽,要周玫將先前的粗鹽攏出來,她好搬走。
這種事情,隨便交代給哪個管事就行,完全不用周玫親力親為。可秦王妃既然說了,她便只能出去幫著清點,哪怕是應個景呢!
周玫走了,秦王妃也拉著羅曼往外走:“這個時辰,災民們陸續要來排隊領粥了。施了這么多天粥,領走的人該穩定下來了才對。可各處粥棚的消耗,卻一天比一天大,實在有些反常。
你隨我走走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秦王妃牽著羅曼出去,與丫鬟、小廝要跟著,她也擺手制止了:“遠遠的跟著就行。”
“你舅家現在怎樣了,還好吧?”秦王妃捏著羅曼的手,語氣中都是關懷:“前些天到處都是流言,惡毒得很。我還想著接你過來住兩天,散散心呢。還沒來得及,粥棚這邊又出了點雜事,這就耽擱了。”
又轉頭上下打量著羅曼神色,見她精神氣不錯,才又放下了心:“總算快過去了。你自己別嚇唬自己,也勸解著舅母們多寬心。”
羅曼認真聽著,乖巧的點頭道:“謝謝王妃關懷,曼曼省得。”
“那就好。”
秦王妃認真的看了羅曼兩眼,不確定她到底聽懂她的話沒有:“省得就好。最近事多,我脫不開身去趙家拜訪,曼曼替我安慰下你大舅母,讓她遇事寬心,天到底是塌不下來。
關心則亂,自亂陣腳才是別人的可乘之機。曼曼能聽明白嗎?”
“曼曼明白!”羅曼拉住秦王妃的手,撒嬌般笑道:“有王妃娘娘在呢,您這般喜歡曼曼,曼曼家中若真要塌天,王妃娘娘肯定會救我們是不是?”
“是!”秦王妃寵愛的揉了揉羅曼頭發,眉間眼底都是笑意:“就這樣和你大舅母說,秦王妃這般喜歡曼曼,可見不得曼曼受半點委屈。”
見羅曼羞怯的看著她笑,秦王妃也跟著笑起來:“聽王爺說,你大舅舅的案子朝堂上已經議過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有刑部的人過去調查。別擔心,只要咱們清白,就沒人能冤枉得了咱們。”
羅曼重重點頭:太子讓兩邊同時發力,就是想讓秦王、趙家顧此失彼,最后什么都顧不住。
現在,輪到太子了!
私鹽含毒,永興軍官兵意圖‘殺官滅口’,這些事撞進皇帝眼里,也夠太子好好的喝一壺。
他現在頭號要忙的,是保全自身,爭取固寵。荊湖的事,他只怕無心、更無力伸手了。
“有娘娘在,大舅……”羅曼低下了頭,做為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兒,她不知道該怎樣表現才符合年紀。
“嗯,我們都在呢。和郡王還在荊湖南路呢,沒人能冤枉得了他。”
羅曼抬頭看著秦王妃,善解人意的引出下一個話題:“剛才聽娘娘說,要將庫房的鹽全換成細鹽。這是為什么啊?賑濟百姓,不都是救困不救窮嗎?
咱們把鹽都換成了精貴的細鹽,別說災民。就是京中的普通百姓,也愿意來吃賑災的米粥啊。”
“曼曼還知道救困不救窮呢!”秦王妃調笑一句,親和的解釋道:“在大長公主府的賑災籌備宴上,我不是領了統管鹽、糧細務的差事嗎?
本也先是想著救困不救窮,不能將人慣得不思進取。所以便著人在打聽粗鹽。沒多久,奴才便回了信,說是趙家就有,鹽糧鋪子的周管事就能當家。”
羅曼認真聽著,偶爾‘嗯’一聲以作回應。
秦王妃見羅曼似乎聽得懂,接著道:“我查了趙家的鹽引,又算著運鹽最快的腳程。雖說時間緊湊了些,可以趙家的能耐,也的確能將鹽運過來。
那奴才也跟了王爺數年,我們便沒了戒心。這次賑災用的鹽,便全讓那奴才采辦了。”
“然后呢?”
“誰知道那鹽不太干凈,有好多人吃了都不太舒服。”私鹽的事牽涉太深太廣,秦王妃也只是點到即止:“昨晚上父皇大發雷霆,王爺和我都有些后怕,所以趕緊過來把鹽換了。”
“趙家的鹽,還有毒?”羅曼聲音拔高,‘嚇’得臉都白了。
“沒事,曼曼別怕。”秦王妃牽著羅曼,小碎步往前走:“事關重大,秦王親自去查過了。賣給我鹽的雖說是趙家的鹽、糧管事,鹽卻不是趙家的鹽。”
見羅曼看著她,眼含擔憂,秦王妃不自覺又多說了兩句:“事涉事私鹽,又吃出了人命,我也不敢在外頭亂說。不過王爺議事的時候,我胡聽了一半句,好像和朝中官兵還有牽扯。”
正說著,有災民過來排隊領粥,秦王妃便停了下來,等他走遠后才又接著道:“你還小,中間的厲害不清楚,我便不和你細說了。你只記住多寬慰你舅母,別太擔心。
越是風雨飄搖之際,越得穩住性子。咱們所有的慌亂,都是在給別人機會。”
羅曼停下來,真心誠意的給秦王妃行禮:“謝謝王妃娘娘,我一定如實轉告大舅母。”
又擔心災民:“那,銀子夠用嗎?”
雖說大長公主主持后,善款籌集不少。可一兩細鹽一銀,哪里消耗得起?
“是啊,這樣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只怕就得選是斷糧、還是斷鹽了。”
“上次在周樞密府上,我說趙家銀子多,太子妃娘娘不是就挺不高興?我想著,她定然是舍不得花錢,其實手里許許多多的銀子。”
羅曼看著秦王妃,一臉純真的出鬼主意:“沒遇到難事,太子妃娘娘出兩千兩也就算了,如今遇到難事,她怎么也不好說手里拮據吧?
畢竟是以后的一國之母、德性定然都是典范。王妃娘娘你不用擔心,肯定不會因為鹽賑不了災。”
秦王妃一愣,隨即爽朗的笑了起來:“對,曼曼說得對。儲君得有儲君的風范,這鹽的問題,該當太子妃去操心。”
“娘娘說得極是!既然上一批粗鹽和太子相干,那這次換鹽的銀錢不也該太子妃出?”
“曼曼倒是和我想到一處去了,等回去,我便將買鹽的票據給東宮送過去。看太子妃怎樣給我答復。”
兩人對視一眼,都爽朗的笑了出來。
說完正事,秦王妃便專心觀察著排隊領粥的隊伍。午時(11:0012:59)才要開始施粥,現在巳時(9:0010:59)才剛過半,領粥的人已經排了五六條長龍。
看這架勢,竟比前幾天領粥的人還要多。
秦王妃不解:“照城防那邊的記錄,最近幾天都沒有新增的災民啊?好多年富力強的男丁,也已經在京城謀到了生路。這領粥的人,如何就不減反增?”
“或許,是賑災的飯好吃?”羅曼也很不解。她仔細回憶著前世,卻想不起有什么特別的災情發生。
無災無難的,領粥的人怎么會更多?
“或許是吧。”秦王妃找不到別的答案,雖然心中不認同,也只得這樣說服自己:“雖說用的都是最下等的陳米,但凡能過日子的人家也不會吃這樣飯。可到底是不要銀錢,或許,就想貪這點便宜呢。”
兩人對望一眼,都覺得這理由牽強,卻都找不出新的理由。
“要是古先生在就好了,以他的學識,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問題。”羅曼望著排隊的長龍,不經意道。
“去荊湖南路了?”秦王妃有些不悅:羅曼不知道內情,古權卻清楚得很。趙家才在鬼門關滾了一遭,魂都還沒在體內安生呢,他怎么就急著走?
趙二郎一去荊湖,整個趙家連帶晚照苑,誰能站出來主事?
“不是,說是想她妹妹古早了,要去奉天看看她。”羅曼挽住秦王妃手臂,說話時一臉的驕傲:“古先生說古早特厲害,奉天小半個地下城都是古早的。還說秦王指不定也得去奉天,他先過去安置下,別讓王爺誤傷了。”
又疑惑的看著秦王妃,問:“地下城是什么啊?難道這土地下頭,還能再建座城池?”
秦王妃沒答羅曼的話,因為她領會了古權的深意:私鹽的事是皇帝親自撞破的。要怎么處置,人證物證也都齊全。要怎么處置,這完全取決于皇帝,他們插不上話,也做不了主。
可牽扯到的永興軍卻不一樣,這次,得趁機解決了太子的遼東軍。王爺在軍中掃出一條坦途,古權若能在暗處開辟一條大道,那秦王的劣勢,就得好生轉一轉了。
“是得去看看。”秦王妃心頭發熱,笑贊道:“古先生不愧是大才。”
看秦王妃明悟了,羅曼笑了笑,接著觀察排隊的人群。沒多久,她眉頭便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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