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云渡客棧
云渡客棧,過了大江天險就是揚國境內。再不遠就是萬劍宗的勢力范圍了。
曾杰一見是陳昊回來了,自然是喜出望外,“陳昊,你回來了,怎么容隱沒來?他們這些人?”
“都是我宗門的人,容隱因為還有別事情,所以這次執行任務就沒有來。”
曾杰一聽说是宗門里的人,馬上開始忙活了起來,有了前任掌柜留下來的那些錢財,加上曾杰也是上心,比原來的生意還要火暴。
雖然五大弟子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是住下來之后,也不得被這住所了奢華所震驚了。反正是不花自己的錢了,為了招攬客人,同時也為這里更加像客棧,而不會被外人懷疑,這里其實是一處門派聯絡點,陳昊上次臨走之時交代過曾杰,“反正咱們不缺錢,你把這客棧盡量往豪華的了裝修,而且承諾不漲價。”
不花自己的錢,當然不必心疼。
有了陳昊的交代,所以這云來客棧,二次前來,陳昊甚至自己都有幾分認不出了。裝修得也豪華了吧,奢華的裝修卻是原有的價格,所以這生意想不好都難,如果不是陳昊有交代,“記住這里是我的聯絡點,所以生意在好,也要留出幾間空房隨時備著。”
如果不是陳昊當時想得周全,那么現在這幾個人到了這里只怕排上三五天都沒有地方住了。
生意就是這么好,人也就這么怪,哪怕是排隊候著,也非這里不住,而周圍原本生意不好的幾家,也是沾了光,畢竟排隊候著的時候,這些商人不能睡露天地,撿這些別人手指頭間滑過的剩,都救活了幾家小店。
紅木家具,極品紫砂的茶具,金絲楠木的大床……
隨陳昊前來的一行人,無不為之驚艷,上官云看了看這里的環境,問,“陳昊,這就是你说的聯絡點?”
“當然,怎么樣,還不錯吧。”
“可是你哪來的這么多錢,只這裝修就價值不菲啊。”上官云是個心思極細的人。
陳昊為了不讓上官云起疑,馬上说,“師兄,你是不知道啊,這里有黑市,而且他們都不識貨,不信你問常英,我們曾經過路上殺過幾個劫道的賊,然后又找不到失主,就連一個瓶子都賣了幾萬兩。何況我身上還有那個藥草,師兄想必也聽说了吧,就是那些門派當中的雜草,不值錢的那個,到這里都是大價錢啊。師兄如果有興趣,我帶你去黑市?”
陳昊當然知道憑上官云這種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去黑市那種地方交易呢。
上官云聽陳昊這说得熱鬧,而且還眉飛色舞,口沫橫飛的樣子,當然不會跟常英求證這種無聊的事情,也就沒有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句,就算過去了。
一行人當晚休息了一夜,準備第二天就渡江,然后往萬劍宗方向出發。
只是半夜時分,陳昊覺得那個顧誠好像中間出去了一下,待他自己跟過去之時,卻只是聽見嘩啦啦的聲音,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家伙肯定不是只上個廁所這么簡單,然后假意地说了句,“師兄啊,我聽見有聲音,卻沒想到,忘跟你说了,我們這個聯絡點都是豪華級的,所以如果想方便的話,其實屋內就可以了。”
顧誠聽完一邊提好了褲子,一邊佯做不知的樣子,充滿責怪地表情,朝陳昊说:“師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因何不早说,害師兄我這番可是丟人嘍。”
陳昊只是抱以一個微笑,“沒事,又沒有外人,何況只是小事,我實話跟你说吧,我其實以前還在林子里面撒尿,被大姑娘看見過呢,比這丟人多了。”
“哈哈哈,你小子,居然還有這糗事啊。”顧誠聽完不住地大笑起來。
兩人這樣一言語把上官云也驚動了過來,“你兩個说什么呢這么熱鬧。”
陳昊馬上略帶不好意思的神情,看了一眼上官云,“沒事,師兄不知道屋里就可以方便,他不好意思了,我就跟我说我以前那個在林子里面就地解決,然后給人家大姑娘看到的事情。”
上官云聽完也是差點沒有忍住,“你小子啊,真有你的,行了都早點歇了吧,明天還要上路呢。”
看起來一團和氣,但是陳昊已經心中斷定,這個顧誠身上一定有問題,心中就有了防備。
第二天,天才放亮,幾人都有些睡眼惺松的樣子,畢竟這種環境下休息,誰都想多賴在床上休息一會,只是接下來的爭吵聲,讓幾人一下子睡意全無,全都打起了精神來。
“什么,你在说一遍,難道爺住店不給錢嗎,讓你們管事的人出來说話。”
“幾位爺,不是不讓您住,是讓你等樓上的客人退了。我們沒有其他房間了。”
小二在那里耐著性子解釋,但是這一行大概五六個人,卻是一個個都兇得很,就是硬要住下,最后甚至很不講理的話,“那我們不管,我們現在就要兩間干凈的客房,如果沒有,就把客人轟走,給我們騰出兩間來,聽到了沒有!”
一邊说完為首的一個扛了刀的人,居然直接上前推搡起小二來,“说你呢,快點去啊,不然我這刀可不是吃素的。”
這也太霸道了吧,世上哪有這么不講理的人。
曾杰作為這里的名義掌柜的,自然要出面说話,“幾位客官,我是這里的掌柜,怎么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嗎?”
“當然不周,全特么不周,這里,這里,還有我看你也特么的不周。”
不只是幾人砸壞了樓下的桌子,而且居然把曾杰也一個推搡,推到了角落。
曾杰當然不干了,抹了下嘴角,“幾位,我不想生事,如果現在離開,我想我不會跟你們計較,要在糾纏下去的話……”
曾杰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上去就跟人開打,以后這生意可是沒法做了,這可真就對不起老大還有陳昊他的厚望了,所以他平時遇到都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對方不太過分,哪怕有些小虧,他都是強忍下來,只是為了對得起這份信任還有知遇之恩。
如果沒有老大,沒有陳昊,曾杰沒有今天,所以這恩情他不會忘。
“不然又能怎么樣,你拿刀殺我啊。來人啊,這云來客棧掌柜要殺人啦。大家看啊,這里是家黑店。”
“黑店!黑店!”
惡漢后面的人也是跟著起哄,這圍觀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
陳昊在樓上早就看不下去了,飛身下樓,直接拎起惡漢的脖領,“你在说一遍?”
“你是哪里鉆出來,放開我,小的們,打他!”這惡漢都這種時候了,還在叫囂。
“好啊,你們有本事就一起上。”陳昊把那惡漢直接往墻角狠狠地摔了過去。
本來陳昊是想一個過路人的身份,教訓一下這幾個無理取鬧的家伙,這樣對于曾杰是有好處的,畢竟曾杰出手的話,以后會影響這里的生意,如果沒有生意上的掩護,這個秘密聯絡點,早晚會被人發現。
他是以為自己是生面孔,但是卻沒想到后面有人已經認出了他,“陳昊你惡奴,是為你背后的主子出頭嗎?”
雖然很多人并沒有見過容隱,但是都知道這個曾杰是這里的掌柜,卻不是客棧真正的老板,他的后面有一個財大氣粗的大商人才是這家客棧真正的東家。
如今這錢掌柜出面指正,说陳昊這個客棧幕后東家的仆人,這一下可就是直接毀了云渡客棧的聲譽。
“開黑店,還敢打人!你這惡奴,以為沒人認得你嗎。”錢掌柜卻是已經分開了人群,跟陳昊對恃了起來。
陳昊現在總算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錢掌柜的安排,不用問必定是因為上次沒有拿下這客棧,是在存心的報復啊。
就在陳昊左右為難之際,樓上的顧誠一下子也是飛身下樓,一腳就把錢掌柜踢飛了,“滾!我天星門行事,還輪不到你管!”
“顧師兄,你!”顧誠現在都已經自報了家門,陳昊也不得不這樣说話了。
天星門三字一出,所有人都作了鳥獸散。
天星門就是趙國,趙國就是天星門,這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啊。敢跟天星門的人作對,他要看看自己的斤兩夠不夠。
顧誠眼見人都被他斥退了,不由得意地看了一眼陳昊,“你真的是那個傳聞當中殺伐果斷的陳昊?”
“師兄,你怎么暴露了底細啊。前面就離萬劍宗不遠了,別忘了我們來干什么的。”陳昊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雖然看起來是解了圍。
顧誠聽完臉色一驚,很是無辜的加上后悔的表情,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啊?是啊,我怎么忘了這一層啊,只顧著看那些人太可恨了,所以……”
陳昊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兄,事已至此,你也別太自責了。我們還是辦正事要緊。”
轉過身來,他跟曾杰交代了幾句,“曾杰,把這里打掃一下。還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管花多少錢,都讓他們閉嘴,明白嗎?”
曾杰點了點頭,然后目送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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