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變朋友
青衣客一見陳昊找自己,并沒有覺得很奇怪的樣子,好像知道他要來的樣子,聽到了腳步之聲,如同出于本能一樣,直接隔了一段距離,頭也沒有抬起,說了句:“年輕人,你來了!”
“前輩,您怎么知道是我?”
陳昊不解,他連頭也不抬,只是聽到聲音,就斷定是自己來了,看來這武帝巔峰的實力,并非是吹出來的,而是真有那個實力。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如果沒有猜錯,這位大人必用得不是真名?”
直接一語道破天機,幸好這里是青衣客所在的住處,并沒有別人,不然這個消息如果泄露出去,陳昊完全就是陷入了被動,只怕不只是被動,甚至馬上就會引起北海的躁動。
這當然不是陳昊想看到的結果。
陳昊輕笑一聲:“前輩,果然是高人!您說得沒錯!”
面對這樣的高手,而且又是與劉正陽有交集的人,陳昊直接說出了實話。
“隨我進來,我?guī)阋娨晃慌笥眩 ?/p>
不只是青衣客是料定了陳昊要,而且還要帶他見一們朋友,這讓陳昊感覺非常意外,不知青衣客是何目的,反正既然來了,既來之則安之,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陳昊跟青衣客進了里面。
到了里面一看,不只是陳昊驚在當場,里面那個人,一下子直接跳了起來,大喊一聲:“師傅,您怎么安排我見這個仇人?”
陳昊前退幾步,道:“寒魚月,我們又見面了!”
正是不知所蹤的寒魚月,卻沒想到被青衣客收了徒弟,陳昊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雖然自己沒有參加魚靈一族的屠戮,但事情總是因他而起,如今與寒魚月相見,真是分外眼紅,青衣客前輩,他要干什么?
難道是故意引自己前來,借機打殺?
一見兩個這架勢,青衣客笑了笑,來到兩人中間,道:“兩位,我來做個說和人怎樣?”
陳昊到是沒說什么,因為也敬重寒魚月,他是一個很有血性的人,至少比他前面打殺過的任何一個北海之人都強得多,甚至比那個北海王都強。
只是青衣客說要為二人講和。
他這葫蘆里到底賣得是什么藥,他到底是敵還是友,前面復活了龍羽化,如今又收了寒魚月,卻偏偏還要與二人講和。
好奇怪的一件事情。
不待陳昊開口,對于講和這件事情,寒魚月表現(xiàn)出一百二十個不樂意的樣子,將手一指陳昊,道:“師傅讓我跟他講和,辦不到!”
陳昊當然知道寒魚月的脾氣,見他如此,馬上還口道:“很好,你家族的事情因我而起,想要報仇,我隨時奉陪,因為我敬重,而且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想要今天解決,也無不可!來吧!”
與寒魚月早晚必有一戰(zhàn)。
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既然他自己不同意講和,那么只有一戰(zhàn)。
看著兩人如此針鋒相對,青衣客又手一推,大吼一聲:“都住手,當本尊的話是耳邊風?”
好強大的推力,這玄力的攻擊程度,讓陳昊也是吃不消,身子迫飛了數(shù)步,才定住身形,同樣寒魚柱也是后退了數(shù)步開外,在那里喘息著。
“師傅您?”
寒魚月不解,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完全都跟師傅說了,靈魚一族的滅門,就是因為這個夜魔夕,現(xiàn)在仇人就在面前,師傅為何不讓自己報仇,反而要與仇人講和,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分開二人后,青衣客微微一笑,道:“寒魚月,你要找的仇人并不是他,別忘了你到靈魚一族的目的,你并非靈魚一族,不是么?”
聽到這里陳昊似乎感覺到了些什么。
難道他同樣是人類?
終于在青衣客的一番解釋之下,陳昊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寒魚月本是蘇家某個下人的后裔,當年南林北沈相繼式微,最后中洲四大宗門崛起,陳家滅門,依附于陳家的蘇家,也遭了不幸,他就是當年蘇家后人當中,為數(shù)不多逃出來的幾個,那時他只是孩子而已,一路逃到了海界,他們要找回蘇家的寒冰真訣。
此物就在北海。
流落海界,父親將他交給靈魚一族的人收養(yǎng),然后回去與人拼命,至今生死不明。
后面的遭遇幾乎與陳昊一樣,寒魚柱將他養(yǎng)大,卻只是當他是一條狗一樣,但是養(yǎng)育之恩他不能不報,雖然靈魚一族對他不是很好。
他們不仁,自己不能不義,畢竟沒有他們,他就會被仇家追殺至死。
一聽寒魚月是蘇家之后,陳昊有了收此人之心。
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畢竟青衣客現(xiàn)在沒有說出為何復活龍羽化,這個事情不弄明白,還不知道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
一番嘆息,對于寒魚月表示同情之后,卻開始問起了龍羽化的事情。
青衣客聽完長嘆一聲:“這也許是我一生辦得最大的錯事!”
當年陳家滅門,二人臨危受命,劉正陽奉命去救那個唯一的嬰兒,而他則是尋找蘇家之后,一切只因為二人都曾受過這兩家的恩惠,不能讓兩家斷了后。
說到這里他就有些生氣劉正陽,講到劉正陽辦事不利,雖然那個嬰兒無事,但是卻被別人搶走,不知流落何處,一直打聽也無結果,只知那人尚在人間。
而說到自己,當然也沒有好到哪里,聽說蘇家有后人逃到北海,來找寒冰訣,自己也追到了北海,卻是始終找不到那個孩子的下落,自己就潛伏在北海,一直查找。
十年前,北海與東海大戰(zhàn)。
看到一人戰(zhàn)斗英勇,將他救活,沒想到他就是龍羽化,這個人……
講到這里,青衣客不肯在講下去,如同一場夢魘一般。
“他到底如何?”
現(xiàn)在陳昊已經(jīng)知道面前這二人,絕對只是朋友,而不可能在是敵人,因為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當年陳家才落到如今,自己做為陳家唯一后代,有必要善待二人。
但是現(xiàn)在陳昊要知道,這個龍羽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緩了緩了神情,青衣客才道:“是不我查啊,是我不查,沒想到救回的居然是他,他當年曾經(jīng)去攻打過陳家,雖然不敵,但是后來滅蘇家的正是此人。所以我救了一條狼!”
“啊?”
陳昊和寒魚月都非常的驚訝,不約而同驚呼起來。
這件事情,如果不是陳昊相問,也許青衣客,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這是他一生的污點,雖然煉藥師這個職業(yè),多半有醫(yī)者父母心的胸懷,但是要看救活什么樣的人,面對曾經(jīng)打殺恩人家族的人,自己反而救活了,自己這良心何安?
終于陳昊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龍牙戰(zhàn)刀在手。
這正當年陳家家族傳承的戰(zhàn)刀,唯陳家之人可以拿起,是有靈性的,會認主的刀極品戰(zhàn)刀。
青衣客一眼就認出了龍牙戰(zhàn)刀,知道陳昊果然就是當年那個嬰兒,并知道他叫陳昊,直接跪倒在地:“陳昊大人,受我一拜!”
他當然不是拜陳昊,而是因為陳昊代表了陳家。
陳昊最受不得這個,直接相扶道:“前輩,您這是讓我折壽,快快請起。”
才扶起了青衣客,后面寒魚月也跟著跪倒:“陳昊大人,原來您是我當年主家的后人,魚月前面失禮了。”
扶起他,陳昊馬上意識到一個問題,現(xiàn)在自己的身分暴露了,對于自己以后非常不利,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自己陳家后人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時候。
陳昊馬上道:“兩位,這件事情,只你二人知曉便可。”
兩人知道他在擔心什么,青衣客直接給寒魚月做了一個示范,刺破自己的中指,與陳昊完全成血祭認主,并且發(fā)了誓,如果說出此事,直接暴體身亡。
血祭的誓言,在這片大陸上非常的靈驗。
傳說這片大陸就是靠血脈之力,還有強大的玄力支撐起來。
兩人全部發(fā)了血誓,在陳昊不自己公開身份之前,絕不會二人口中說出此事。
而接下來把戰(zhàn)神龍羽化打殺掉,就成了重點,青衣客嘆息一聲,道:“此人閉關的地方,無人能知,十年前他受了重傷,所以需要這十年的時間,來恢復實力,我想也該要出關了。”
陳昊這才明白,他突然收寒魚月徒弟的真正目的,說來也是巧合,當他得知靈魚一族跑掉一人后,四處尋找,當時并不知道此人就是蘇家之后,只是想四處收徒,等龍羽化出關時,多一分勝算。結果陰差陽錯,苦苦尋找的人就是他。
現(xiàn)在沒想到陳家的人也回來了。
武帝巔峰是什么實力,所以他親自去了北海大殿,完全是因為感受到了人類的氣息,還有熟悉的龍之氣,其實陳昊不說,他已經(jīng)多半猜出此人與當年的陳家有關。
卻是沒想到,陳昊居然就是那個嬰兒。現(xiàn)在只等龍羽化出關,一場對訣又要開始了,至于如何孤立羽無月,讓他不得人心,青衣客微微一笑,道:“本尊自有安排,這件事情,魚月便可做得,主人還是安心等著了結當年的舊賬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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