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調和
“我老頭子安的什么心,城主您還不知道嘛?”
對于鳳陌陽那看似責備的話,韓云絲毫不以為意,笑道“城主啊,您就是太寵溺舞兒了。長這么大,舞兒可是連一次城都沒有出過,這對她將來的發展閱歷可是極為不好的?!?/p>
“我就是寵我女兒怎么了?什么狗屁閱歷,就算一輩子在這鳳羽城,憑我寶貝女兒的天資,將來突破個六七階那照樣沒問題?!?/p>
鳳陌陽一臉的傲然,在龍舞面前,他完全沒有一城之主的威嚴和氣度,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疼愛女兒的父親而已。
聽著自己父親說的這番話,雖然他不太愿意讓自己出城,但龍舞臉上已然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兩只眼睛彎的跟月牙兒似的,滿是崇拜之色。
誰不希望有個有個如此疼愛、寵溺、嬌慣自己的父親呢?
斜眼看到了自己女兒看向自己那似乎都要冒光的眼神,鳳陌陽暗暗一笑,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城主,咱們之前可都說好了,您就別再演了吧?”
韓云陰沉著臉,有點鄙視的看著鳳陌陽。
因為這一次帶龍舞去隕落之門的事韓云早在之前就跟鳳陌陽說好了,但現在卻又做出這副模樣,實在是讓韓云有點無語。
“額...我這不是擔心我女兒嘛?!?/p>
鳳陌陽嘴角一抽,有點不滿的看向韓云,一臉你干嘛拆穿我的樣子。
而一旁的龍舞卻在捂嘴咯咯的偷笑了起來。
“以舞兒現在的實力,就算是獨自去那隕落之門也有自保的能力,再加上有我老頭子跟在身邊,您還不放心嗎?”韓云笑了笑道。
“有你在,舞兒的安全我自然是不擔心,我就怕這丫頭性子太野在外面惹出什么禍來?!?/p>
說著鳳陌陽看向那眼珠子在轉啊轉的龍舞,著實有點無奈。隨后他神色微微凝重的看向韓云問道“不過,你真的覺得這一次隕落之門會發生變故?那可是傳說數萬年都沒有過的情況啊?!?/p>
“不止是我老頭子有這種直覺,而是那曾嘗試過開啟隕落之門而還能活下來的人皆有這種感覺!如果隕落之門真的開啟,那必然會有更多的高手和勢力會前去爭奪那傳說中的神物。”
韓云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他之所以會說這番話,是因為在幾十年前他也曾去嘗試打開過隕落之門。
“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帶舞兒前去?”鳳陌陽劍眉微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感覺到,舞兒似乎與那隕落之門有著某種說不清的牽連?;蛟S此番前去,舞兒能有所際遇也說不定?!表n云微瞇起了他那混濁而蒼老的雙眼看向了龍舞。
“跟我有牽連?”
舞兒有點不解的指了指自己,但美眸中那股興奮卻怎么也掩蓋不住。
韓云慈祥的朝龍舞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又看向了已經皺著劍眉沉默下去的鳳陌陽。
“這,就是你從五年前就一直想讓舞兒去隕落之門的原因?”沉默的一會兒,鳳陌陽開口了。
“不是。”
韓云突然笑了起來,看著因為聽到他這話眉頭皺的更深的鳳陌陽,笑道“其實我從十年前就有這個想法了,只不過那時候舞兒確實還太小,所以我就忍住了。”
鳳陌陽臉一僵,他完全沒想到這韓云這老家伙從十年前就開始打她寶貝女兒的主意了。
“好吧。”
在沉思了片刻后,鳳陌陽舒緩了一下劍眉,說道“你老頭子的直覺我還是相信的,既然你這么堅持,那我就讓舞兒跟你前去。對于舞兒能不能得到什么機緣,我不在乎。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舞兒怎么出的鳳羽城,你就把她給我怎么送回來!如果少了一根汗毛,本城主唯你是問!”
說這番話時,鳳陌陽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有一種震人心神的感覺。特別是最后一句,城主的霸氣和威嚴盡顯無余。
盡管是經歷過無數場面的韓云,竟也有一種被震懾住了的感覺。
“如小姐有任何差池,韓云以死謝罪!”
韓云雙手抱拳,微微彎下了身子,語氣恭敬而嚴肅。
深深的點了點頭,鳳陌陽轉頭看像龍舞,囑咐道“舞兒啊,由于鳳羽城還需要我來鎮守,所以這次父親跟在你身邊時刻保護你了,此次前去浪日城你可得把你這性子收一收了。這次去浪日城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感覺有什么危險一定要回避,知道嗎?”
“知道啦爹爹,有韓伯伯在您就放心吧,出城之后我一切聽從韓伯伯的話?!饼埼枳匀皇切Σ[瞇的滿口附和。
聞言,韓云忍不住撇了一眼龍舞,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意思就是你這丫頭能聽我老頭子的才怪。
鳳陌陽同樣無奈,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女兒什么性子,從小到大就沒真正聽過誰的話。
“城主,既然您已經同意,那么事不宜遲,我帶著舞兒即刻出發。畢竟鳳羽城距浪日城還有千里之遙,而我們只有兩天時間趕路了。”韓云說道。
“去吧?!?/p>
半個時辰后。
一只身體長約有四五丈大小,鳥一般類型的龐然大物,從鳳羽城城主府外緩緩升起。
這是一只被馴服的飛行類魔獸。
飛翼獸!
“爹爹,娘親你們保重身體,舞兒很快就回來?!?/p>
龍舞站在飛翼獸的后背上,墊著腳尖朝著下方的鳳陌陽和一雍容華貴的美婦,也就是她的母親葉柔揮著小手,而韓云則站在龍舞的身后。
“外面不比鳳羽城,一切以安全為重!老家伙,我寶貝女兒的安全就全仰仗你了。”
鳳陌陽和葉柔同樣朝著他們兩人揮了揮。
“請城主和夫人放心!”
韓云兩手抱拳,鄭重的朝著鳳陌陽和我葉柔拱了拱手,而后大手一揮“出發!”
飛翼獸雙翼一震,朝著浪日城的方向飛竄而去,只留下一陣的狂風呼嘯聲。
“舞兒終于還是離開鳳羽城了。”
鳳陌陽感嘆一聲,不舍的目送著龍舞消失在鳳羽城的天際線上。
“舞兒已經羽翼漸豐,咱們也該放手去讓她展翅飛翔了,她的一生注定不會平凡?!?/p>
葉柔的目光滿含不舍,但卻也摻夾著欣慰,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鳳陌陽問道“你說,當年舞兒出生的時候,那位隱世前輩所說的預言,會不會真的發生?”
“我也不知道?!?/p>
鳳陌陽搖了搖頭,有些追憶道“當年那位前輩說舞兒這一生極有可能突破到七階之境,這一點我信。但他留下的那個預言,我也不敢妄加揣測。畢竟,那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夠預知的范濤了。”
說到預言的時候,鳳陌陽的臉上露出了敬畏之色。
“這也是你為什么一直對世人只公布了舞兒能達到七階,而不將那位前輩所留下的那個預言也公眾于世的原因了吧?”葉柔輕聲問道。
“是的,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曉越好。”
鳳陌陽點了點頭。二十年前,龍舞出生之時,一位隱世已久的前輩突然出現在了城主府,他不止說了龍舞這一生極可能突破到七階之境,更是留下了一個足已讓世人為之瘋狂的預言。
但鳳陌陽卻將那個預言給隱瞞了下來,從未告訴過任何人,所以世人皆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而知曉那個預言的,就只有那位隱世前輩和鳳陌陽夫妻兩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人知曉,包括龍舞自己。
那個預言到底是什么,目前還無法知曉,已然成為了一個辛秘....
入夜...
視線回到月影用憫月所設的結界內。
月影依舊一動不動的盤腿座于山頂之上,夜里的微風輕拂過她肩上的青絲,明亮的月光散落在她的身上,顯得明媚動人。
月影收回那注視著天邊一輪皎月的目光,低頭看向了山澗下那依舊被森白火焰包裹,一整個白天都沒有任何動靜的龍不凡,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道埋藏了什么思緒。
此時的龍不凡已經不是半夢半醒的狀態,從太陽下落,到明月升起之間,他就進入了一種非常玄異的狀態。
白天他吸收了足夠多的陽光,也就是陽氣,到了夜間,月亮升起之后,他的身體又開始吸取那散落的月光。
竟有一種要陰陽調和之意。
也正是當陰氣吸收到了一定程度,陰氣和陽氣以龍不凡體內的異火為中心各占據了半片空間。
到了深夜之后,龍不凡吸收的陰氣漸漸的和白天所吸收到的陽氣達到了一個平衡點。
也就是這時,龍不凡的體內再次發生了變化。
原本只是平靜,互相對峙的陰氣和陽氣開始躁動了起來,相互間竟隱隱有要入侵對方之意。
隨著兩股氣的波動越來越大,那位于中心的異火終于有所動靜了。
異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接分化出一道森白的氣浪,朝著兩邊的陰陽之氣穿透而過,完全的將兩者籠罩在內。
被包裹住的兩股陰陽之氣好似受了驚的小鹿一般,或者說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開始瘋狂的沖撞這道森白的屏障,想要逃脫出去。
但這奇怪的是兩股氣只要一接觸到那森白的屏障變會直接化為虛無,好似被焚燒蒸發似了一般,極為詭異。
而兩股陰陽之氣好似有靈性一樣,在經過幾次沖撞不成反被吞噬后,就好似碰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再也不敢靠近那森白的屏障分毫,反而是各自龜縮了起來。
而那森白的屏障似乎是不打算放過兩者,竟也將自己的籠罩范圍逐漸縮小,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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