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地面兩邊積累了如同小山一般的蝙蝠糞便,而兩側蝙蝠糞便中間卻是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地下河流過,蝙蝠全部外出之后,整個山洞便是靜悄悄的,潺潺流水聲,加上越來越濃郁的陰氣,顯得是格外恐怖。
“小匠,你看那是什么?”
席沐子手中的電筒突然是指向了前方,楊匠趕忙看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大概十幾米遠的地下河里竟然是有東西反光,只是這么遠即便是他也看不太清楚。
“走過去看看。”
“好像有一個羅盤,還有幾個我沒見過的東西,等等,好像還有一個骷髏架,好恐怖。”
席沐子正瞇著眼朝前方看去,一邊觀察一邊還說著自己看到的東西,但是當她看到那副人骨的時候,不禁是嚇得躲到了楊匠的身后。
楊匠有些納悶的看著席沐子,這山洞漆黑一片,加上他們手里的手電筒,都是席子村村民用的那種老式手電,照明范圍也就幾米的距離,但席沐子竟然是能看清這么遠的地方,心中不禁是有些疑惑。
“沐子,你能看到那些東西?”
席沐子點了點頭,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看著楊匠,似乎覺得楊匠這么問有些太大驚小怪了。
楊匠陷入沉思,看樣子席沐子并非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或者說這丫頭似乎有什么異于常人的地方。
兩人是加快腳步朝著里面而去,當他們到達剛才席沐子所說的地方,楊匠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里果然如同席沐子所說,淺淺的地下河里擺著一個羅盤,而羅盤周圍散落著作法用的符紙和法器,而就在距離這里兩米不到的地方,一具骷髏正盤膝靠在旁邊的蝙蝠糞便小山上。
將羅盤收了起來,輕輕撫摸著身后被嚇得閉著眼不敢去看那具骷髏的席沐子,輕手輕腳的朝著骷髏走去。
走到骷髏近前,楊匠這才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看清了眼前的事物,根據(jù)楊匠對這具骷髏的判斷,這人至少也死了有近二十年,此時肌肉和器官已經(jīng)完全腐蝕,只剩下一具枯槁一樣的骨架。
這副骨架身上穿著一身二十年前流行的夏天短衣短褲,但大部分也已經(jīng)腐爛,楊匠朝著骷髏拜了拜,說道。
“前輩,晚輩無意打擾,只是人命關天,所以不得不借路進去。”
可就在楊匠膜拜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骷髏的身側有一個凸起,看樣子像是一把劍的劍柄,下意識的伸手去拿,卻發(fā)現(xiàn)這柄仿佛是劍的東西竟然是死死被骷髏拽著,即便是過了這么久楊匠依舊能感到骷髏手臂處傳來的些許力量,可見這東西對于面前這位是何等重要,即便是死后也不肯松手。
用力一扯劍柄,楊匠猛地將那柄劍抽了出來,只見這柄劍寒光熠熠,竟然是絲毫沒有腐蝕的跡象。
仔細觀察著這柄劍,楊匠卻發(fā)現(xiàn)這劍與平常所見似乎有所不同,劍柄上有一個似乎是什么機關的按鈕,而劍尖處也并非普通寶劍那般,而是有一個明顯的如同斷裂般的縫隙。
就在楊匠納悶這把奇怪的劍到底是什么寶物的時候,猛然發(fā)現(xiàn)劍身上寫著兩個古樸的字樣“勾拒”。
楊匠一愣,這勾拒他實在是太熟悉了,不正是中傳說的那柄魯班先師的佩劍嗎?
據(jù)說這把劍集合了魯班畢生所學,外形雖然只是一把劍的模樣,但是內(nèi)部卻是復雜無比,聽說這把劍分別有兩個形體,一種是進攻時使用的“鉤”和防御時使用的“拒”。
相傳這把劍是當初魯班為楚王修建水戰(zhàn)利器“勾拒”之后突發(fā)靈感,在鑄劍大師干將莫邪兩夫妻的幫助下,這才最終成形,在當時這把劍可是與墨家巨子的佩劍墨眉齊名,是一把難得的絕世寶劍。
“運氣不會這么好吧?”
楊匠看著手中的寶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要知道這柄劍幾乎就是魯班門門主的象征,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在這個地方遇見了。
啊——
“小匠,那、那邊還有一具骷髏。”
就在楊匠因為得到魯班先師佩劍而感到興奮不已的時候,身后的席沐子卻是驚呼一聲,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另一邊的蝙蝠糞便小山。
楊匠猛地回頭看去,果然看見那里竟然還有一具骷髏,而這具骷髏身上則是穿著一身女式長裙,同樣是盤膝靠在小山之上。
楊匠下意識的看了看兩具骷髏,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兩具骷髏的眼睛竟然是四目相對,加上這滿地的法器,楊匠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猜想。
看樣子這兩人應該是一對道侶,不知道什么原因進入到山洞之中,遇上了山洞內(nèi)的邪祟,兩人齊心協(xié)力與那邪祟對抗,卻最終力有不逮,雙雙斃命在了這個山洞之中。
看了看這兩人,楊匠不禁是有些猶豫,要知道能擁有勾拒的人絕非一般普通魯班門門徒,其實力必定也是當世魯班門最強者之一,而他的道侶自然也不會太差,但是即便是這兩人最后都雙雙隕落在了這里,楊匠雖然自大,但是絕對也不可能自大到認為自己已經(jīng)超過了兩人。
扭頭看了看席沐子那滿臉焦急的神情,楊匠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現(xiàn)在退走的話語,畢竟這是唯一救席沐子父親的機會,更何況席沐子父親如今的情況,以及老道士身死都是因為他間接造成的,如果讓他此時退出去,楊匠恐怕會懊悔一輩子。
“沐子,你也看到這兩人了,他們的實力絕對在我之上,但是他們卻都死在了這里,我不希望你出現(xiàn)什么危險,所以接下來的路,就讓我一個人走吧。”
席沐子看著楊匠,目光是怔了一下,良久臉上才露出溫柔的微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楊匠的臉頰,說道。
“小匠,我知道這里很危險,我甚至有可能也死在這里,但是你難道認為我可能會放棄父親嗎,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你是我席沐子認準的人,即便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看著席沐子堅定的眼神,楊匠內(nèi)心一陣感動,他知道自己恐怕無論如何勸她,她也不可能就此退去,只能是苦笑一聲,兩人繼續(xù)朝著山洞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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