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匠不明白一個曾經還得自己幾乎失去所有的人,外公為什么最后還是選擇和她走在了一起,如同丟了神一般走出了房間。
楊紅衣見楊匠這副模樣,不禁是有些擔憂,惡狠狠的看向田不亮。
“臭老頭,你對我哥做了什么?”
田不亮搖了搖頭,看向了楊紅衣鼓鼓囊囊的背包,他知道這里面一定是裝著先前那個無崖紫金缽。
“小丫頭,你是無涯寺哪位大師的傳人?”
楊紅衣白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而是朝著楊匠追了出去。
而另一邊渝夔堂堂主趙老沖出了茶樓,王彥明和朱天元老爺子也緊接著追了出來。
趙老倚著濱江路上的欄桿,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幾十年前那場大戰,讓他記憶猶新。
“趙老頭,你跑這么快干什么,那件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你怎么還記仇。”
朱天元拖著肥胖的身體,跑得是氣喘吁吁,見趙老頭總算是聽了下來,這才長出一口氣。
“你們當然覺得沒什么,你知道當年那場大戰我們渝夔堂死了多少人嗎?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趙老瞥了朱天元和王彥明一眼,心中是憤憤不已。
朱天元臉色也黑了下來,說道。
“趙乾元,別說了,走,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哥倆帶來了一瓶窖藏多年的好酒,喝點不?”
趙乾元喉嚨明顯動了一下,不過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卻是犟著脖子說道。
“你這個老小子稍打岔,你的酒是好,不過你以為這件事真的能一笑泯恩仇嗎?只要跟黃老邪有關的人,我這輩子都不會給好臉色!”
王彥明有些聽不下去,說道。
“趙乾元,你這話我可不樂意聽了,什么叫跟黃老邪有關的人,你就不會給好臉色?我們也受過黃老前輩的指導,也算是黃老前輩的半個記名弟子,你這是連我們都不待見了?”
趙乾元一愣,他剛才的確是有些口不擇言,對于這兩個老兄弟他自然不能和楊匠這個小子比,于是說道。
“這不一樣,我們多少年交情了,那小子跟我們能扯上多少關系。”
朱天元見狀,趕忙是和起了稀泥,一把摟住趙乾元的肩膀。
“走吧,別人不知道你這老小子怎么樣,難道我們還不知道,你這家伙嗜酒如命,我就不信,你抵擋得住我們帶來的老窖的香味。”
趙乾元其實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想通了,如今朱天元跟他打哈哈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否則他難道真要為了一個小輩跟兩位幾十年交情的老兄弟翻臉不成,最后只能是在朱天元的勸說下,半推半就的跟著去喝酒了。
……
“小丫頭,你在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勸勸那小子?”
田不亮跟著追了出來,見楊匠垂著腦袋坐在江邊,而楊紅衣卻是站在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猶豫著到底該不該過去。
楊紅衣見來著是田不亮,臉上是露出不悅,哼了一聲,說道。
“哼,你這老頭知道什么,我哥現在需要安靜。”
田不亮一拍腦門,說道。
“安靜個屁,楊匠這家伙的性格我不知道,不過他是黃老邪的傳人,難道我還不清楚黃老邪的性格,這老家伙就喜歡鉆牛角尖,否則也不會落得個被八門追殺的下場,去吧,別告訴我那家伙真是你親哥。”
楊紅衣一聽這話心中是又羞澀又擔憂,不過最終還是跑到了楊匠的身邊坐下。
兩人并沒有說話,楊紅衣只是擔憂的看了楊匠一眼,而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楊匠。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楊紅衣一把抓住楊匠的手,說道。
“哥,你可千萬別亂想,我想想外公能和李外婆走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可那個老太婆卻是害外公的元兇,我不明白外公為什么最后選擇了她。”
楊匠果然是如同田不亮猜測的那樣,已經是有些開始鉆牛角尖,這讓楊紅衣不禁是更加擔憂。
“哥,這是他們老一輩的事情,你就別想了,你這樣我會擔心的。”
楊匠抬起頭看向楊紅衣,楊紅衣這才發現楊匠的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她知道無論是誰也接受不了,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竟然就是那個曾經被他們叫做李外婆的人。
楊紅衣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楊匠,思來想去最后只能是張開雙手摟住了楊匠的肩膀。
楊匠回過神,看著身邊的妹妹,心中郁結總算是少了許多,兩人從小便一起成長,很多事情其實一個擁抱遠勝千言萬語。
“我說你們抱夠了沒有,抱夠了就趕緊跟我取錢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回頭一看竟然是那個債主小琴,也不知道她在這里站了多久,此時她的那條薩摩耶雪兒與楊匠的花二已經是躺在一旁昏昏欲睡。
“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人性,沒看見我哥現在正心煩嗎?”
楊紅衣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她見過死皮賴臉的沒見過這么跟牛皮糖一樣的。
“我沒有人性?我沒有人性怎么可能在這里站了一兩個小時才打斷你們,什么都別說了,我要回家了,我家雪兒每天都要吃我現做的狗糧。”
楊紅衣是越看這女人越煩,正要說話一旁的楊匠卻是擺了擺手,說道。
“算了,這件事的確是花二錯在先,走吧,我們現在去取錢。”
楊紅衣依舊有些擔憂,看著楊匠問道。
“哥,你沒事了吧?”
楊匠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突然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外公的仇我要報,但是絕對不是找李外婆,既然外公能最后選擇跟她在一起,那么我就應該尊重外公的選擇。”
說完,這小子是恢復了一往的狀態,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步離開,路過花二身邊的時候,還不忘踢了那狗一腳,把花二嚇了一跳。
見楊匠總算是恢復正常,楊紅衣心總是松了一口氣,趕忙是跟著楊匠和小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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