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作黃雀
話說老叫花子把莫文聰從柴房中救他出來,莫文聰瞧他一手幻術使得惟妙惟肖,便心生一計,想老叫花子教會他這幻術,好讓他前去把鄉親們都用幻術給換了出來。老叫花子卻是不同意,跟他說道起來。莫文聰聞言,心中想想,覺著老叫花子說得也是對的,便是打消了這念頭。但莫文聰卻是道:“那我們怎么辦?難道就讓他們為所欲為?”
老叫花子聽得這話,更是惱怒,硬硬地又是給莫文聰腦袋上來了一記大花生,道:“小崽,早就跟你講過,不可去管這事。你倒好,不但不聽我話,去管這事,而且還當眾揭發此事。你小子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莫文聰摸摸有些發疼的腦袋,不甘的道:“可我就是看不了他們這樣糟蹋人命,就是想管這事?!?/p>
只瞧老叫花子又是攜著莫文聰,雙腳點地,借勢躍起,著地已是幾丈之遠,聽得老叫花子回他道:“哼,想管也不是這般管的。最近這些畜生可是要有大動作,我們先躲起來,悄悄打探消息。若是他們有什么陰謀,他們在明,我們在暗,這樣子我們也好出對策不是?而不是像你這般莽撞,不但被人關了去,還得老叫花子抽出功夫來救你?!痹捳Z間,二人已然走出半里,而他們此時正往吊橋那方向走去。
莫文聰聞言似是開竅般,點點頭同意道:“好像是這般道理?!庇窒氲竭@些天老叫花子整日都是不見人影,頓了頓又問他道:“老頭,這幾日跑哪去了,成天不見你人影兒?!?/p>
忽地,老叫花子聞言,登時拉住莫文聰,嘩的一下,閃到右旁陰暗的墻壁處。這突地一下,搞得莫文聰一臉懵逼,瞧向老叫花子,后者卻是把豎起食指放在嘴邊上,示意他不要說話。少頃,聽得三兩腳步聲,從遠到近,噠噠噠。莫文聰以為是那些壞人,便是屏住呼吸,靜靜地瞧向左面。
莫文聰心數著、耳聽著這腳步聲還需多少便能瞧見那些人,十步、八步、六步......只瞧廖氏拄著拐杖,似是難過般,一步一顫的往前走著,其旁跟著三兩名村婦,皆是面帶愁容,眼里似帶悲傷,卻又是一臉擔心的瞧著廖氏一步步往前走著。
莫文聰瞧見廖氏,登時心中一喜,又見那些村婦不是壞人,便是要開口要喊廖氏奶奶時。說時遲那時快,老叫花子連忙用右手捂住他嘴巴,把他按在墻壁,左手運氣于食拇二指,散著紫芒,隨機畫了一個圈,登時如氣泡般包住二人。老叫花子做完這一切也只不過是乏眼一瞬,待廖氏聽見左邊有聲響時,駐下腳步,往莫文聰那一瞧,卻是皺起了眉頭,發現那邊黑漆漆的一片墻,并未有什么人。
那些村婦見廖氏突地停下,便是問道:“廖家他奶奶,怎么了?”
廖氏垂下頭搖搖道:“沒什么,可能是我心神不安,聽錯啦?!北闶怯掷^續往前走著。
待確定廖氏等人已經走遠后,老叫花子這才松開捂住莫文聰嘴巴的手,便是罵道:“小崽,你干嘛?”
莫文聰似是意識到自己做錯什么般,撓撓頭道:“我...我就是想跟奶奶打個招呼?!?/p>
老叫花子道:“打個屁打,你不知道你現在是被關起來的么?若是你這樣子出去了,被他們瞧見了,我們還怎么偷偷地去打探消息?”
莫文聰憨憨地笑了笑,老叫花子只是眼撇了下他,一把抓住他,在墻壁上探出個頭來,確認沒人,才往那吊橋飛躍而去。來到吊橋旁,老叫花子走向那距吊橋有三丈之遠的茂密草叢,聽得莫文聰問道:“老頭,我們來這干嘛?”
老叫花子回他道:“當然是在這住啦,難不成你想回去繼續被他們綁著?”
莫文聰指指那草叢,向前微伸腦袋道:“這?”
老叫花子搖搖頭,道:“跟著我來就是了?!甭牭么嗽捘穆斝闹胁派院昧诵?,他可不想像只蟲子般,以草作窩。
只瞧老叫花子掰開草叢,往里鉆去,莫文聰也緊跟其后。來到草叢里面,似是一條草拱成的草洞,只容一人通過,經過幾番曲折后,便是來到一崖邊上,那崖邊上布滿藤蔓,只是聽得老叫花子跟莫文聰喊了聲“跟著下來?!?。便是見老叫花子手抓藤蔓,緩緩下崖。
莫文聰雖不知這老叫花子要干些什么,但總歸住草窩子的好,便跟了下去。那藤蔓一著手,莫文聰扯了扯,發現這藤蔓竟比粗麻繩還結實。只瞧莫文聰二人下到崖下略有三十丈,此時一顆松樹橫插而生,這樹長得甚是茂密,那綠葉竟是躲住了一個洞口。
老叫花子撥開樹枝,走了進去,莫文聰也有樣學樣跟了進去。只瞧這洞往里走去,約有百丈才到盡頭。那盡頭處有十丈大小的內室,其壁濕潤,中有一篝火,燃燒著驅散這洞里的濕氣。地上,鋪著厚厚的草席,供人躺坐。
老叫花子用一根樹枝往篝火上摳出幾條烤番薯,拿起一條便香香的吃了起來,含糊道:“吃吧,小崽,現在有得吃算是不錯了,可別嫌棄了。這番薯還是我從梅家地里借的,趕緊吃了,睡個覺,晚上才有精神打探消息?!?/p>
莫文聰拿起一條烤番薯,入手只覺火辣辣地,燙人得緊。撥開卻是香氣迷人,餓了一上午的他,不由地大口吃了起來。
夜入三更,亮月高掛,夏蟲出洞,鳴鳴蛙叫,饒人心神。
莫文聰與老叫花子早已醒來,已身穿黑衣勁服。說也奇怪,也不知老叫花子從哪弄來這兩套服飾,莫文聰穿起來也甚是合身。
聽得老叫花子摸把灰在自己臉上,道:“小崽,還記得先前教你的那浮光掠影么?”
莫文聰點點頭道:“記得記得?!?/p>
老叫花子道:“那行了。走吧,去那瀑布。想必此時,那些人應該都在那了。”
月色蒼白,蛙鳴如泣,山谷慘如魔淵。
十余名黑影,如期而來,在那湖邊上又似是商量著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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