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
話說廖伯與眾人說道村民不滿已有收獲,便是決議往里駛去,這時廖輝卻是全身顫抖,廖氏忙得抱緊一陣安慰,這才好些。聽得廖伯繼續說道:“就當我們駛進不到三十海里時,登時海上傳來一陣歌聲。這歌聲如天仙之音,天籟之樂,撩人心弦,船上的人全是漢子,聽了便都著了魔般,春心蕩漾。便是尋著那歌聲而去,只聽那歌聲越來越近,周邊迷霧卻是多了起來。而此時卻近子夜,那明月高掛,恍惚間,月光下我們瞧見那幾些婀娜妙曼的身姿在那迷霧中舞動。心里更是忍不住,把船靠近了去,以為是美人兒。不料這一靠近卻是引來殺身之禍。就在我們靠近那些身影時,那歌聲突地消失,我登時腦中心中一個激靈,發現事態不對,想到了美人魚這種畜牲。便馬上告訴大家,但卻是晚了。”
聽聞到這,莫文聰卻是打斷問道:“那美人魚是什么?”廖伯應他道:“美人魚是活在海上的魔族,上身長著美妙的女子下身卻是魚尾巴的一種惡魔。每當美人魚出來覓食都會用歌聲引來食物,它們的歌聲都有魔力,讓食物情不自禁的過來。待食物過來的時候,它們便會化身為丑陋的妖魔,把食物吃掉。”
莫文聰明白了般地點點頭,道:“那接著呢?你們就被那美人魚給吃咯?”
廖伯搖搖頭,繼續道:“不全是。就在我們掉轉船頭,忽地間,海面掀起一片巨浪,隨之而來的一道刺耳的咆哮聲‘哼嗄哼嘎’,身子稍弱點的,耳膜都已震出了血,但那會哪還顧得了那么多,眾人便是強忍著耳朵,奮力拉帆駛船。奈何那怪物實在厲害,待那巨浪下去,便是現出一八面獠牙、光頭九爪的妖魔。這妖魔大得與我們的大帆船相差無幾,嚇得我們動彈不得,只不過一瞬的功夫,我們的人就被它爪去幾人,嘎嘣嘎嘣的吃了去。”
說到這,廖伯臉上終有動容,兩眼淚花,神情似是難過。聽得他哀嘆道:“唉,怪我。如果我早些發現,在深海邊緣捕完魚就讓大家回去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余家他們也不會因此丟了性命。唉。”
廖氏聞言心中也是難過,卻又看自家老頭懺悔不已,便是緊緊握住雙手,安慰道:“這樣子的事情,大家也沒有預料到的。再說那深海本就是那般險惡,怪不得你啦。”
廖伯聞言,道:“但愿吧。”莫文聰又問道:“那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
廖伯飲了口茶,繼續說道:“或許老天看我們命不該絕吧。就在我們也以為我們難逃一死之時,忽然,海面上迷霧盡散,耳邊響起嗚嗚風聲。那怪物似是聽到了什么,似是不甘地走了。就在怪物走沒一刻,我們還未從怪物的陰影下走出來,便又瞧見一個巨大的龍卷風。在那龍卷風下有一大大的漩渦,我們的船便是被卷了進去。”
廖伯頓了頓,又道:“再后來,我們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之地。這地兒群山環繞,青翠怡人,周邊海霧繚繞,浪水擊崖,如似仙境。我們尋了尋方向,便是來到一片種滿全是桃樹之地,遇見了三名仙人。三名仙人告訴我們,若想回去,得免費幫他們十年的忙,期滿他們就送我們回來。而輝兒卻是被那妖魔給嚇傻了,時而瘋癲時而清醒。我請求仙人,仙人也是束手無策。而我們的外貌為何卻是這般模樣,我也不知道是何為,我們都猜測到或許是三位仙人給我們的答謝吧。”
莫文聰如是這般地哦了聲,又轉眼瞧向老叫花子,后者卻是一副無所謂般,一面飲著茶,一面吃著點心。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老叫花子轉過頭來,瞪著莫文聰,臉色一板道:“干嘛,小崽。為師吃點東西也礙著你事了?”
聞言,莫文聰心中似是明白了什么,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下去。給眾人斟完茶,欲坐下來吃點點心,老叫花子卻是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罵道:“小崽,我的酒呢?”
莫文聰忍著屁股上的疼痛,道:“這就去這就去。”話語間便是一跳一跳往門外去。老叫花子往桌子上拿塊點心,塞在嘴里,含糊道:“老人家,老叫花子且去瞧瞧那小子偷沒偷我酒喝啦。”便是呵呵大笑出門去,朗聲唱道:“真真假假,假亦真,真亦假,假假真真分不清咧~”
廖氏瞧此模樣,呵呵笑道:“當家的莫要介意,這師徒就這性格,過些天你們就會適應了,其實他們人兒還是挺好的咧。”
廖伯瞇笑著眼,道:“不介意啦。”頓了下,滿眼愛意地瞧著廖氏,道:“婆娘,這些年讓你一個人,辛苦了。夫君回來了。”
廖氏聞言,心中有些梗塞,腦中想起過去種種,望著眼前之人,便是歡喜不已,呵呵道:“只是當家的還年輕著,婆娘卻是老啦,不能陪你白頭了,婆娘日子也不長了。”
廖伯卻是一把捂住她嘴巴,道:“休要胡說。”
這是莫文聰所不知道的,此時的他拿著老叫花子的葫蘆去到酒莊打了一葫蘆酒,剛欲回去拿給老叫花子,路過一大樹,突地頭皮傳來一陣疼麻。莫文聰便是知道這是老叫花子給自己來上一記花生,心中登時怒道:“老頭,酒是想不要了?”
呼啦一聲,只瞧老叫花子從樹干上,翻身下來,一把奪過莫文聰手上的葫蘆,“咗”地聲拔出塞子,享受的聞聞酒香,道:“嘿嘿酒我還是要的。咋的,老叫花子給你個花生嘗嘗酒不要?”
莫文聰聞言,眼睛一亮,留著口水,盯著老叫花子的酒葫蘆,饞道:“要要要。”老叫花子頭往吊橋那面一側,道:“走著?”
莫文聰兩眼冒星,道:“海景,美酒。走著!”
渡口邊上,周無人煙,因為十年前的人兒回來了,大家伙兒都顧著敘情,都停下了一日的生計。一塊礁石上,躺著兩人,瞧見一人拿著一葫蘆猛飲一口,而后把那葫蘆遞給另一人。此刻夕陽沉海面,一層層金閃閃的,紅彤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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