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臺記者已于20:48抵達事發(fā)地點,目前仍未見到受傷的復仇者聯(lián)盟成員黑豹,接下來畫面將轉(zhuǎn)到我臺直升飛機處的視角?!?/p>
ABC新聞廣播的鏡頭一轉(zhuǎn),一片慘烈的廢墟便出現(xiàn)在了熒幕上,記者右手扶在直升機飛機的門邊,左手幫助攝像穩(wěn)住身體,同時嘴里還不停解說著當下的情況。
“看,是CBS的直升飛機,我們快!”
“別讓他們搶到第一手新聞!”
記者見到前方有一架直升機正在盤旋,他認出了機身的標識,那是隸屬于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新聞用直升機,而他則必須要趕在CBS前找到那名破壞大廈的兇手,將其公之于眾。
畢竟電視機前可是有著上百萬的美國人翹首以盼,哪家電視臺能先拿到新聞,哪家電視臺就將在今夜的黃金時段拿到巔峰收視率。
“快快快!”
“啊,天??!”
CBS方的直升飛機自然也在與身后的ABC方角逐,但是當他們飛到廢墟的另一側(cè)時,記者捏住話筒的手一時沒了力氣,話筒從他的手心里脫落,從直升飛機的艙門里飛了出去。
CBS方記者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雖然他在乘上直升飛機前就曾了解到,有一棟公寓樓已經(jīng)被蛇形怪物破壞,但是事前的報告里卻并沒有提到,那棟公寓樓里有著堆積成山的尸骸,酸液將尸骸黏在一起,黃綠色的液體從缺口邊緣流淌下來,那明顯帶有腐蝕性的液體將公寓的側(cè)面生生撕出一條裂縫。
胃里翻轉(zhuǎn),CBS方記者當即跪在地板上嘔吐起來,駕駛員見情況不對,主動將飛機臨時停在了旁邊的一棟公寓樓頂。
“所以……”
“那個神秘人是在和這樣的怪物戰(zhàn)斗嗎?”
攝像人員用鏡頭對準那彷佛噩夢般的畫面,夢囈般說道。
其實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們幾大電視臺就一直在營造一種,義警、超級英雄皆為破壞社會秩序者的氛圍,因為這是最容易博取觀眾眼球的一種方法,而最近也確實獲得了很多的成效,各大電視臺收視率紛紛飆升。
相對的,網(wǎng)民們在網(wǎng)上對這些超能力者們的評價也逐漸向著負面發(fā)展,聲討超級英雄,認為超級英雄消失世界就會變好的言論比比皆是。
但是,此刻呈現(xiàn)在人們眼前的景象,使得所有坐在電視機前的人們開始反思起來。
“要是這樣的怪物沒有人阻止,我們的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
這是一條網(wǎng)民的留言,它出現(xiàn)在了CBS官方推特的下方,它就像是那星星之火,點燃了整個網(wǎng)絡草原。
支持超級英雄的人們驟然激增,他們站在了神秘人的一方,他們希望找到神秘人,希望知道神秘人是誰,希望給予神秘人榮譽。
“我們要知道,‘他’的名字!”
時間稍縱即逝,距離事發(fā)過去了一個小時,埼玉早已消失在黑夜當中,人們自發(fā)聚集在半截大廈的殘骸之下,高舉這樣的公示牌進行游行。
人們把埼玉稱之為“他”,頃刻間埼玉獲得了龐大的粉絲群體,然而沒有人去在意那些死去的人,還有大廈里的幸存者們現(xiàn)在又是什么情況。
“你好,聽說你從那場災難中幸存了下來。”
“可以跟我們透露一下,那個救了你的人長什么樣嗎?”
“就算透露一下性別也可以!”
幾個記者圍在被埼玉救下的孩子身旁,追問著埼玉的信息。
“走開!你們都走開!”
“別圍在這里!”
在空中盤旋警戒的獵鷹降落下來,像是趕蒼蠅一般將記者們趕走,把孩子護在自己身后,用鐵翼擋住這些莫名出現(xiàn)的惡意。
“我……”
“我……”
鐵翼遮住了光,孩子在黑暗中啜泣,她的父母已經(jīng)死去,為了她挺身而出的哥哥至今下落不明,彷佛世界與她隔絕,沒有任何人能給予她溫暖,她并不知曉今后的日子或許會更加艱難,哭泣是唯一能讓她好受一些的事情。
“該死?!?/p>
“你們!”
“那邊的警察!”
“快來管管這些該死的記者!”
獵鷹聽得到孩子的啜泣聲,為了讓孩子脫離這樣令人不安的環(huán)境,他只好向遠方維持秩序的警察們求援。
“啊~?”
“我們可沒空陪你們復仇者聯(lián)盟玩什么角色扮演,小孩子才會熱衷于你們的漫畫?!?/p>
“再說了……”
“也不是你們解決的那個怪物,憑什么指手畫腳。”
其中一位年輕的警察抬起頭看了眼獵鷹和圍在獵鷹周圍的記者們,他搖搖頭嘲笑道,而更多的警員則是忙著手頭的救援工作,即使有空閑的警員聽到了獵鷹說的話,也完全沒理睬他。
“呵呵,警察……”
獵鷹低著頭緊握拳頭,他的身份使他無法對這些過分的記者們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以目前的輿論形勢,就算是展開鐵翼趕走這群記者,都會被社會當作是復仇者聯(lián)盟危害性的證明,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當作話柄,用來攻擊所有的義警與超級英雄。
至于帶著孩子飛離這群人渣?
恐怕只要在過程中鐵翼蹭到其中一個人的肩膀,在第二天他獵鷹的照片就會登上各大時報頭版。
想通了利弊之后,獵鷹只好把記者們的進攻盡數(shù)承受下來,畫地為牢,即使孩子的哭泣聲讓他痛心,他也無法有所作為。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希思克威爾大廈內(nèi),那個曾經(jīng)操縱爬行7號和嚙齒1號發(fā)起進攻的青年,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沉思下來。
他手邊的筆記本電腦正直播著各大電視臺的現(xiàn)場報告,屏幕右下角有消息彈出。
“是誰殺了爬行7號?”
簡單幾個字烙印在一個簡陋的窗口內(nèi),并不是通過任何一家社交軟件,甚至是公司內(nèi)部軟件附帶的郵件功能,這意味著對方能操控他的電腦,通過系統(tǒng)來傳達自己的消息。
“一個光頭……”
青年仍低著頭,他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fā)瘋狂撕扯,憤怒使他難以控制自己,語氣卻是十分平淡。
“我要他的一切信息?!?/p>
對方操控電腦回復道,看來對方還可以通過電腦來監(jiān)聽青年的所有談話。
“沒有信息?!?/p>
“沒有?!?/p>
“他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紐約的街頭,沒有過去,就連最高級的人臉識別,都識別不出來任何和他有親緣關(guān)系的人?!?/p>
“不過我有他的面部圖像,是通過嚙齒1號的畫面?zhèn)鬏斞b置截取的,你可以從我的電腦里找到。”
青年停下了扯頭發(fā)的動作并抬起頭,電腦屏幕發(fā)出來的光映照著他煞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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