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拋人何處去?
幾日后,因為夏青的出色表現被提升當了羅衛兵的助理。因為實在是職位太小,都讓人懷疑這個舉動的真實目的是什么。自從戀情在公司里被公開之后,夏青對待這次工作變動也還是謹小慎微,依舊做好自己的本分。之前夏青主導的音樂產品在市面推廣中獲得了用戶不錯的反響,使得內心也有了更多的底氣來面對這外界的紛紛擾擾。有時候,夏青覺得只有去做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想象是永遠不會告訴自己答案的。
為了這次職位調整,夏青想請花城的一幫朋友過來一起聚聚。名以食為天,觥籌交錯間,忘卻了時間與光影也未嘗不好。為了這次宴請,夏青倒是想自己親手做一桌菜,這樣的感覺才更有誠意。許久不下廚房的夏青開始為了這次宴請收集資料,有空還在家先練練手。
媒體曝光的事件不久,趙品臣就被派往申城處理之前收購公司的事情。前期各種人事,業務結構都需要有人坐鎮處理,這一去估計也要少不了幾日。趙品臣告知媒體的新聞果不其然成為又一個熱點追蹤的對象,而他們的事情又很快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外面驕陽似火,夏青跟于景欣一起窩在客廳里躲著不敢出門。熱的人都不想動彈,兩人就開著電視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一會天。夏青想著應該有帶浴缸的房子才好,整個人泡水里頭算了。
“夏青,你的頭發我看著都熱,要不干脆減掉算了。”于景欣浮著面膜抱著半個西瓜在懷里啃著,看著邊上發呆的夏青說了句。
“懶得減,減了短發間隔不了多久又要去修剪打理,我怕麻煩。習慣了就好,也不覺得太熱。”夏青最近明顯不在狀態,好一會才回了一句。頭發的問題讓夏青想到了在宋市的日子,自己之前都是傻小子的短發造型示人,結果蔣嘉圖的一句:我喜歡長發飄飄的女生。夏青才開始逐漸留起了長發。好在本身發質不錯,倒是后面一發不可收拾,變成長發及腰。這個頭發也變得像身體的一部分,女為己容,不再因為誰咋樣,而是覺得這樣的自己是內心歡喜的模樣。
正聊著有手機鈴聲響起,是陌生的號碼,夏青遲疑了一下接起。
“喂,你好,我是夏青。”
“夏青么?我是趙品臣的媽媽郭劍暇。”一個正字圓嗆的聲調傳來,夏青下一秒的遲疑,從沙發上站起走向了臥室。
“阿姨,你好!有事么?”
“聽說你跟我兒子在談戀愛。有件事情我想提前告訴你,我們家的兒媳婦肯定是跟我們門當戶對的。我現在不管他外面找誰談戀愛,怎么玩都行,但是結婚的事情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阿姨,你這個話是什么意思?你反對我們在一起么?”夏青突然覺得渾身陷入冰窖一般,仔細的想理清楚里頭的關聯。
“我的意思很簡單,品臣外面怎么玩沒關系,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如果想進趙家門就不是隨隨便便是誰都能進的了的。我看你也是聰明人,趁早離開品臣,對你的傷害也越小一些。”
“阿姨……”夏青不知道如何來辯解,所有的話語到嘴邊根本都說不出來。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離開他,我甚至可以給你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哪個城市都可以。”那邊的語氣依舊平緩,夏青聽著猶如置身在廢棄的冰冷荒野找不到一絲方向。
“阿姨,我有手有腳會自己賺錢,不需要你的錢。至于我跟趙品臣的關系,你可以直接告訴他,你的想法。”夏青說完之后,才發現自己的嘴唇都被咬的出血了。心里仿佛一下子承受了千萬斤的負重般難以呼吸。
“好!挺好!有骨氣,我看你能撐多久。”夏青拿著已經掛斷電話的手機,只有嘟嘟嘟的聲音在響著。收拾了一下書桌上的筆墨,重新鋪開一張宣紙,緩緩落筆卻半天收不起筆,只見黑色的墨汁滲透了白色的紙張,暈染到了毛氈上。
從沒想象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認識郭劍暇,在這一路走來愈發充滿荊棘。而這次的交鋒則讓夏青被迎面潑了一盆冷水。之前還傻傻的認為,愛情只是兩個人的事情。
永夜拋人何處去?
絕來音。香閣掩,眉斂,月將沉。
爭忍不相尋?
怨孤衾。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不知道了寫了多少的宣紙,筆墨反復的臨摹著這些詞句。筆記深深淺淺,反反復復猶如夏青此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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