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屋里的人都出來了,難得的雨天可以好好休息,三個小時卻也睡飽了,便出來溜溜彎。
結果便是院子里,老爺子坐著,幾個小丫頭站著,那‘教書先生’也站在一邊。
二嬸娘看到自己兒子站在‘黑板’前,手里拿著‘粉筆’,朋兒這是要寫字?再一看那些姐姐妹妹們都望著朋兒,不愧是我的種,止不住的笑意滿臉橫生。
只聽二嬸娘說道:“朋兒,這才幾個時辰你便學會寫字了?可真聰明,快寫給你妹妹們看,讓她們也學學。”
不知為何,二哥一見到二嬸娘便沒話說,那種想逃離的樣子,潘見軒想不明白,難不成二哥不是二嬸娘親生的?這話不好問出口。
沒顧上思慮這些事,因為那邊二哥已經在‘黑板’上刷刷的寫下了自己的大名,正呼叫自己檢查。
潘見軒上前一看,笑了,這二十圈二哥是跑不了了。
想到之前二嬸娘說的話,潘見軒走向妹妹那邊,說道:“麗紅,二哥的名字你會寫么?”
因姐姐妹妹的名字有重字,當教會了眾人前二個字,便把最后一個字著重的講過,兩個小時,不僅教寫自己的名字,也讓他們學寫其他人的名字,只中間有人不敢興趣,會寫自己的名字就覺得很不錯了。
“會啊,二哥的名字簡單,就是四妹五妹的名字我還不會,其他都會了。”老實人胖妞回道。
“那你上去寫下二哥的名字。”
“喔喔,好。”
麗紅說完便走上前拿著炭筆在二哥寫過的地方下面刷刷幾下,兩行名字很是顯眼,不仔細看完全是一致的,一致那就是說明沒有寫錯。
“哎呀,我家麗紅也會寫字了,寫的跟你哥一模一樣,可真聰明。”耳邊又響起二嬸那頗是自豪的話語。
“二哥,咱跑圈去吧?”潘見軒朝潘見朋露出個大笑臉,這是在催了。
只見潘見朋滿臉通紅,看了妹妹的寫的字,他就知道自己寫錯了,悶著聲應道好。
二嬸娘不解,潘麗紅卻是又語出真言:“二哥的潘字寫錯了,這邊是個采蘑菇的采字,二哥寫的不是采字。”
沒錯,潘見朋寫的采字是由一撇加大米的米字組成,這當然不是采蘑菇的采字。很多識字的人會不自覺忽略這點,寫成一撇加米字,但從來沒有寫過字的小丫頭們,第一天學寫字,自然是一點錯處都不放過,筆畫都記得牢牢的。
當作沒有看到二嬸娘那霎紅的臉色,潘見軒總感覺這個二嬸娘對自己抱有敵意,也是正常,同是兒郎,為何別人的兒郎是寶能集萬千寵愛,自己的兒郎便如同草芥累死累活。
這些潘見軒自然知道,二哥是個勤快人,家里讓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沒有怨言,很老實木訥的一個家伙,以前二哥跟二嬸娘關系也親密,似乎是從自己‘來’了之后便變了。
見二哥沒有‘跳墻’遁走,而是認真的開始在院里跑圈,潘見軒也加入了隊伍跟上,這具身體太弱了,要多鍛煉。
院子不大,但二十圈認真跑起來也嗆人,尤其以鍛煉身體為目的。
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在村子里跑圈,容易遭笑話,畢竟這前不久還有傳言自己是啞病,見到熟人都不打招呼,說自己是傻子!雖然昨天已經打破了傳言,可村里閑言碎語最是不缺,說不得自己剛出前腳,后腳便淪為別人談資的對象,這經歷自然是不想再有一次。
“三弟,你怎么也來跑了,你快去歇著吧,你身體不好。”潘見朋見三弟跟在自己身后跑,挺不解,但還是勸道。
二哥的心是好的,也是真誠對待自己,潘見軒能感覺到,想問二哥為何如此對待二嬸娘,但二哥不說便不好問。
“二哥,三弟沒有教會你寫對名字,所以這也是我的懲罰。”潘見軒嘴角一揚,淡然說道。
“三弟,這,你怎么不早說。……”
“我們趕緊跑吧,再過會雨下大了,可就成落湯雞了。”臉上敲擊的雨珠提醒自己,現在雖是下的稀松,但保不齊再過一會不是瓢潑大雨。
這個季節的雨總是斷斷續續,一天能下十幾場,一場有時幾分鐘,有時半個小時,更甚者三個小時。
夏季的雨滴打在臉上,有不一樣的感覺,能降暑熱能敗心火,可淋久了也不是好事,會生病感冒,也就是風寒癥,在這個醫學不是很發達的古代,對于是農家來說,病了就是大事。
這醫好了還好說,要醫不好便會病疾纏身,一生都離不開中藥,這對想要游覽大燕河山的潘見軒來說,自然是不允許的。
所以趕緊跑完,可別真淋成了落湯雞。眼見著雨下的更歡,兩人發狠了,這院子不大,沒用多久二十圈跑完了。
在兩人停下跑回到屋檐下,大雨也下來了,憋這么久,放出的大招自然不同凡響。
狂風加上暴雨,這座小院看上去岌岌可危,君不見院門都被風吹開了,聳拉地掛在兩邊搖晃,屋頂上的草也被吹起不少,幸的是有壓草的石頭泥巴,否則這大風定能把屋頂掀翻。
“好大的雨啊,這風吹的可真的涼爽。”炎熱的夏季,沒有空調風扇的時代,自然風最受大眾喜歡。
“爹娘,這明天還會下雨嗎?”三嬸娘問公婆。
“哪里知道,等晚上再看。”老李氏嘟囔著,這大雨超過了自己預想,本想著下雨也就是小打小鬧,不想卻是狂風暴雨亂作。
“明天不下雨就去把花生種了,下雨就算了,再休息一天。”老潘頭出聲。
玉米番薯,南瓜辣椒,花生向日葵,番茄菜豆蘋果,菠蘿荔枝番石榴,這些農作物原本按照正常歷史走向就應該是十六世紀才傳入中國,但燕太祖嘴叼,出海一趟提前帶回不少農作物。
這種植跟氣候地勢有關,并不是哪里都能種活,比如自己所在的北地,種花生這種耐旱的作物,自然是可以,但菠蘿荔枝便不行了,這些只在南方才種得活。
“等雨停了,老三帶二郎去挑些黃泥來,這屋頂該翻實翻實。”
“聽爹的。”
“是,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