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怎么出去?迷路了?”
說話的是胡進,只聽他又笑道:“哈哈,這么多人居然也迷路了,笑死我了!”
潘見軒默然,一開始也是因自己起了玩心,若是不追那兔子,這時候都窩在家里睡大覺了。
但這喜怒形與色的人,真的是個將軍?深表懷疑。
……
“知道,就是要走上一個時辰,我們都有沿途留下印跡。”秦鐵柱說道。
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一百二十分鐘,還行,還能接受,潘見軒正想開口。
“但從這出去的是大豐縣,不是我們大河村,從大豐走到大河,至少也要兩個時辰。”秦鐵柱又說。
這說話斷續的毛病是跟誰學的?秦大叔沒有教過你一句話說完,中間不要停頓么?
潘見軒不死心:“柱子哥,你當初不就是從大河進山的嗎,現在可還記得出去?”
“都快半年了,我就是做留了記號,此時也早就被風吹雨淋給毀了。”秦鐵柱說出殘忍的事實。
劉一你們怎么當護衛的?這保護主子卻是不知道沿途做記號,如今好了,要走段冤枉路了,潘見軒目光看向劉一六人,尤如看不成器的侄子般。
那灼灼的目光,劉一等六人自是察覺到,卻也沒有當回事,只站立在少爺身邊,成掎角之勢護衛著。
胡進見眾人沒有理睬自己,又說道:“你們是跟著我們走嗎?還是自己再找回去?”
“跟著你們走,就是今天不能回家,有些擔心家中的事。”潘見軒憂心忡忡的說道。
如今出來都有兩個小時了,再過四個小時便是晚飯點,這期間可以說自己在外頭玩耍,但吃飯的時候若是還不在家,家人肯定會著急,哎,悔不當初啊!
這走出去一趟便要耽擱六個小時,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走上一個小時都會疲乏的人,六個小時真有些難以堅持,說是六個小時,但真正走起來或許還要費不少時間,所以今天能不能回去?這還是個問題!
潘見軒不由想起家里那些可愛的人來,以后出門定要打好招呼了。
“嗯,行,我稍你們一程,反正今天你們也回不去,我們這才剛到,就晚些再一起出山吧。”胡進難得說了句好聽的話。
劉子霖等人自是同意,潘見軒一個窮苦老百姓沒有人權,何況他還要依賴眾人,就是反對也沒用,沒有人會搭理他,帶他立馬走出去。
這萬惡的舊社會,官官相護還真有這等事。
潘見軒看劉子霖都跑過去找那白衣男子聊天去,這秦鐵柱又被安排架火烤雞,那個所謂的將軍在秦鐵柱身旁觀戰,幾個侍衛有的被安排去撿柴,有的護衛在四面八方,自己這時到是成了一個路人。
沒有人找自己說話,也是挺好,潘見軒找了一塊石頭,拍凈坐下,閉目開始思考人生。
我是誰,我在哪里,接下來要做什么?
人生的意義是什么?宇宙的邊界在哪里?
“三郎,你睡著了?三郎?……”
有人在推自己,干嘛呢,沒見過人思考人生么?
潘見軒不耐煩地睜開眼,一張俊秀的臉出現在眼前,旁邊還有一張清秀的臉。
“師父?有什么事么?”潘見軒不解地問道。
劉子霖看了眼潘見軒,說道:“這是陳軍師,你稱他先生便可。”
“哦,先生好。”潘見軒乖巧的朝陳軍師微笑回話。
話一出口,便聞到有燒雞的香味飄來,潘見軒朝目標看去,幾堆火,其中柱子哥的火堆上架有兩只野雞,柱子哥旁邊一人正抓著一只野雞在戰斗。
潘見軒正想站起來,便聽到那跟野雞戰斗的人抬頭看向自己這邊。
“都過來吃燒雞,還是這山里的野雞肉好吃啊,營里的肉太硬了。”此時胡進手里撕著雞胸肉往嘴里送,還不忘抬頭招呼人。
人家大將軍都這么說了,不能不給面子,潘見軒利索的站起走過去。
這烤雞還真沒吃過,昨晚吃的是燉雞,對于前世吃慣路邊攤擼串的人來說,帶湯的總是不夠帶勁。
劉子霖便看到這個才十二歲的小孩子,還是自己徒弟,就這么無視師父,無視當朝頂級軍師,奔著一野雞去了!
心中想說的千言萬語瞬間卡在了喉間,只留下一聲嗟嘆,恨鐵不成鋼啊!
頂級軍師,一級智謀之人,別人想認識都沒機會,你個毛頭小子,卻是……
也是,怪我,怪我沒有給你詳說過這人的厲害,你還小,不懂!
而且,你一個農家子,一輩子跟土地交流,知道了也沒有用!
這成為師徒本就是一個笑話,我居然當真了,也真是傻的可以!
“小霖,過來吃雞了。”白衣男子陳譯見劉子霖呆立當場,便開口召喚。
“嗯。”劉子霖過來的時候,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緒,但隱隱有些不悅。
潘見軒瞧見了,沒出聲,實在是猜測別人為什么煩惱這事,太難了,傷腦筋,還不如多吃一塊肉,沒瞧見那個將軍都快干完一只燒雞了嗎?
潘見軒撕下一只雞腿,朝劉子霖說道:“師父,這塊好的肉是徒弟專門留著孝順你的。”
“……,你自己吃吧,劉一過來。”劉子霖看了一眼潘見軒,朝劉一那伙人說道。
劉一等人本就一直在關注著自己家少爺,聽聞少爺與徒弟的對話,當作是疼愛關照徒弟,不能跟徒弟搶肉吃,便順從地把自己等人烤的賣相最好的野雞送上來。
“好,原來師父有肉吃,那我就不客氣了。”潘見軒說完便大口朝手上的雞腿咬去,都不帶猶豫的。
這小子,估計就沒有真想要孝順我!劉子霖磨牙,接過劉一遞過來的烤雞,瀉憤般的朝雞肉咬去。
“三郎,以后也別叫我師父了,本就是玩笑之言,再說我就年長你兩歲,實在擔不起師父之稱。”
劉子霖一本正經的說道,配上嘴角那油膩的肉渣,看著有些滑稽。
潘見軒聽聞很是奇怪,說道:“學無先后,達者為師,師父你十四歲便考中了狀元,那可是大燕第一人啊,做我師父肯定是夠格了,難不成做人師父的必須是那些五六十歲的老學究?”
劉子霖正想說話,便又聽到:
“師父你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們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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