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給你吃的。”林語道。
潘見軒盯著面前被咬了一小口的包子,沉思良久方才伸手接過,吃了,不能浪費食物!
從大河村去府城,坐馬車要將近三個時辰,這還是中途不休息的情況下。
看著日頭曬高,潘見軒不忍心劉一等人頂著烈日在外頭騎馬,一個馬車又擠不下這么多人,便提出在茶肆休息片刻。
就在潘見軒端著碗喝完粥時,身側多了一個陌生大漢,這可把潘見軒的膽嚇破了,這不是之前在追趕馬車的山賊嗎?如今竟然到了眼前。
潘見軒抬眼朝大哥和劉子霖看去,兩人神情不慌不忙,他們似乎沒有發現事態很嚴重。
本著自己是穿越而來的角。。潘見軒深覺得這次去往府城的途中,肯定不會太平度過,于是心中一直記掛著要出事,沒成想真出事了。
“三郎,這是吳四叔,若不是吳四叔開口說話,我估計也認不出來,沒想到吳四叔剃了胡須,竟然看著年輕了十幾歲。”劉子霖笑著開口道。
“什么?他是吳四叔?”看著身前面白無須的壯漢,潘見軒實在不敢相信,如今修整過的吳四叔,看著跟劉六相差不多。
想來吳四叔年少時更是豐神俊朗,風采逼人吧。怎么就被歲月逼成了不修邊幅的邋遢大叔。
“潘公子,我是去了你們村一打聽,才知道你們一早就出發了,于是我就收拾行李,這一帶的官道,我非常熟悉,便抄小路跟了過來。”
吳四手拿彎刀,肩背弓箭,此時正咧著嘴解釋道。
這吳四一開口,潘見軒也確定了,心安了,這聲音是昨天聽過的,此帥哥便是昨天的大胡子叔叔。
“吳大哥也去府城?”實在不好意思再叫眼前的人為叔叔,潘見軒便稱呼為大哥。
“嘿嘿,我反正是半世漂泊,去哪都一樣,若去府城的話,還有潘公子和通政使大人同行。亥年也是新鮮,生平一大幸事,畢竟我可沒有見過這么大的官。”吳啟開口道。
“我本名吳啟,因在家排行四,便稱吳四,潘公子,吳啟昨天所說的話,也是句句當真。”吳啟鄭重說道。
“額,那隨你。”潘見軒干咳一聲,便轉過頭,不在多言。
“你們昨天說了什么?”林語好奇的問道,吳啟看了一眼潘公子和通政使,沒有要多嘴的想法。
“吃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潘見軒實在無法忽視身側熱切的視線,便開口斥道。
“吳大哥,走了這么久,你也坐下吃點,補充體力。”
潘見軒說著,人也站了起身,把位置讓給吳啟坐。
一看潘見軒站起來,林語也急忙站起,店伙計也識趣的重新端上一籠包子和一碗米粥。
站在茶肆外,放眼望去,官道兩旁是松樹林,此時除了茶肆休息的人,竟然沒有別的行人。…。
這太陽太毒了,潘見軒忽然發現自己有點頭暈,可能是中暑了,這林語怎么又靠過來了,不知道她很重嗎?
在潘見軒倒地失去知覺之前,他心中有一個想法陡然而生,遠離家門套路深,我要回大河村啊!
當潘見軒再次醒來的時候,懷中有一個柔軟的身體,抬眼看去,是林語。
這是間荊藤房,顧名思義,墻壁用的荊棘樹藤圍攏而成,意識到如今的處境,這房間在潘見軒看來,這就是簡陋的牢房。
潘見軒推了林語幾下,坐直身體后,開始打量四周,劉子霖主仆七人趟在角落呼呼大睡,大哥和吳啟則背靠著低頭沉睡。
“林語,林語?”發覺全身還是提不起勁,潘見軒只好推動懷中的人。
“這是哪里?”林語睜開眼,昏暗的光線讓她不太適應。。卻也能看清身邊的是熟人,瞬間便放松心思。
“我們被抓了,我身上的銀子都被拿走了,你摸下你的東西還在不在。”潘見軒苦笑道。
這次出門,除了爺爺奶奶給的五兩銀子,他還帶上了他自己的大半家當,只留五十兩銀子放在他的床底下的老鼠洞里,也就是說他身上將近七百多兩銀子,全讓山賊惦記了,給搜走了!
“我的錢袋還在身上,重要物件也在。”林語聽了,雙手在身上一通亂摸,沒一會就抬起頭朝潘見軒說道。
這伙山賊還知道照顧女同志,沒有侵犯林語,潘見軒不禁感嘆了下,也算是義賊了,不對了,還是賊。
“你身體怎么樣。能不能站起來?”潘見軒朝林語問道。
“全身無力,現在怎么辦?”林語輕聲道。
“去把他們叫醒,再想辦法。”
潘見軒說完,便撐著爬向大哥那邊,還沒有到大哥跟前,就見大哥懵懂的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大哥你醒了?”看到大哥醒了,潘見軒扯唇說道。
在這時,劉子霖那邊的角落也傳來了蟋蟋索索的聲音,他們也醒了過來。
“三郎,我們中了毒,身上的銀票也全沒了。”劉子霖低聲道,語氣中明顯的不可思議。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順風順水的他也會有被人綁架的一天發生。
劉一等六人也是低著頭不敢言語。亥年沒有保護好主子,讓主子在眼皮底下被侵害,若是能活著回京,那定然少不了被罰。
安陽城雖是山林較多,但山賊一向沒有怎么露面過,也就讓人以為安陽城中沒有山匪橫行,可如今,看著這昏暗的牢籠,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錯誤。
“沒想到,這墳山底竟然有賊窩,看這場景,怕是至少有三百賊眾。”
是吳啟在說話,原來他醒來后,便一直在觀察四周,從荊藤縫隙看到外面的火把木屋估算有多少人數。
墳山底在安陽城偏西南向,之所以叫墳山底,也是因這座山下,曾埋葬了數萬尸體,石碑木碑無數,有人見了就稱作墳山,墳山底也從此而來。
“三百人?”潘見軒聽了,目光從牢籠里的人一一掃過,沒勝算,逃不出去。
只能見機行事,只能寄希望于賊首了,若是只謀財便是大好事,可搜刮了銀子,為啥還要把自己等人運上山?
難不成真是謀財且害命?如今關著自己等人,是因為時辰未到?潘見軒想了很久,不得而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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