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亮,潘見軒便醒了,看到身旁躺著的劉子霖,愣了下,也沒愣多久。
慢動作爬起,跨過劉子霖,下床穿好外衣,準備出去時瞧見低案上的毛刷和鹽津,竹罐和銅盆毛巾,潘見走過去全部抱起,撩起簾子出了營帳。
昨晚夜里看不太清,如今早上到是能看清晰的很。
這軍營可真大,白茫茫的一片營帳,每隔個十步還有一士兵看守,加上帳內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人,這些可愛的人啊!
燕魏交戰,都是華夏子孫,看著他們大規模自相殘殺,潘見軒竟覺得心里有些難受,沒去仔細剖析心里的想法,潘見軒問了下守衛的兵士哪里可以洗漱,便朝兵士指的一個方向奔去。
在老潘家都是一天刷牙兩次。。昨晚因太累了便沒有刷牙,所以今早,沾了很多鹽津在毛刷上,這早上來點刺激,挺爽,感覺一天都不用吃鹽了,潘見軒內心止不住哭泣!
洗過之后,抱著洗漱用具回營帳,這感覺就像是前世大學軍訓的模樣,只是這里沒有教官吹哨子叫醒自己。
進了營帳,劉子霖還在沉睡,潘見軒撇了他一眼,放下東西便輕聲走出去了。
站在營帳前,才呼吸了兩口早上的新鮮空氣,便聽到了綿綿不絕的號角聲。
潘見軒嚇一跳。左顧右盼,只見千萬個營帳里的人魚貫而出,均著鎧甲,有的人攜銀槍,有的人攜短刀盾牌,有的人攜弓箭等等等等。
這是怎么回事?例行集合還是突發敵襲?
潘見軒疑惑,也就朝眾人聚集的地方跑去,既然都進了軍營,不看下古代的排兵布陣,那重生也太失敗了,所以自己定要去見識下。
前世雖然一敗涂地,但這一世不求太過成功,那也要混的差不多啊,起碼要有點可以跟后代吹噓的地方,爺爺可是見過百萬雄師擺陣的人。
到了集合的大廣場,密密麻麻的甲士排列站了一地,潘見軒看了眼天上。亥年月亮當空,也就是說現在最多就五點的樣子。
“大家安靜。”似乎是前頭傳來的聲音,很像是胡進這貨說的話。
只見原先有些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雅雀無聲。
“諸位,我們出征將近五個月,大家肯定都極想念家中的父母妻兒,如今眼前就有個機會,只要抓住機會,我們便能在一月內回京,大家都知道,機會總伴隨著冒險,也要眾位多多操練,技高人膽大,在場上也能減少傷亡,今天就是告知大家,我們將在一個月內回家,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好好操練。”
這說話的是白衣軍師,軍師的聲音很是溫潤有力,而且這種發通知的事,軍師說出來可信度也最高,更能刺激到兵士。
聽完軍師所說的話,場面都沸騰起來了,只聽得,“喲呼,軍師將軍英明。”
潘見軒抱著頭蹲下,伸出雙手捂住雙耳,這喊叫聲音也太大,耳膜都快震破了。…。
也沒過一會,四周又安靜起來,堵住雙耳蹲著身子的潘見軒自是沒有發現有人在靠近自己。
聽四周無動靜,潘見軒還以為是哪位大人物又要開始演講了,也就沒有放心上,繼續蹲在地上。
“這有個奸細,快抓去稟報將軍。”一個人說道,聲音很是洪亮。
乍聽聞這句話,潘見軒還驚喜了下,古代的奸細啊,居然這么快便被抓到了,得見見啊!
于是潘見軒準備站起身,抬頭看看那奸細長啥樣。
還沒待自己站起,身子便被倆個孔武有力的兵士架起,潘見軒愣了,什么鬼?
為什么要架著?是好人軍師吩咐的?瞧自己太過辛苦,擔心自己走路累倒,所以派兩個人接自己?
潘見軒正想開口說。。不用勞煩兩位大哥,我可以自己走過去!
便聽到架著自己的右邊這個兵士說道:“李大,剛才這奸細居然想逃走,幸好我們來得快,不然就讓人跑了。”
左邊兵士說道:“有王三兄弟在,這奸細想逃等下輩子吧!”
右邊兵士狠點頭,說道:“對頭,這奸細是傻了吧,居然還想逃。”
左邊兵士說道:“這奸細瞧著年紀太小了,魏國真是殘忍,居然連童子都放來做奸細。”
右邊兵士說道:“其實年少,最能偷取情報,說不定這小子還是魏軍里的一個重要人物,我們快押去給將軍。”
右邊兵士。也就是王三,王三說完,便伸出有力的大腳朝奸細踹了一腳,若是這奸細泄露了軍機,到時候回家又要延遲了,這哪能行!
王三看了眼奸細,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老實點,到了將軍那里最好就老實交代,免得吃苦頭。”
這一腳可是把潘見軒的眼淚都踹出來了,腿肚子都在顫動,一定是烏紫了!
尼瑪,我一個十二歲的祖國花朵,你們竟然下如此狠腳!
這要再搞不清楚眾人所說的奸細就是自己,潘見軒覺得自己傻的可以找快豆腐撞死了。
自己也沒有做什么事啊,怎么就被當成奸細了?潘見軒忍住眼淚努力回憶著,這一路上自己都有做了哪些蠢事。亥年竟讓人誤會當成奸細抓起來。
還沒等潘見軒回想完自己犯的哪些過錯,便聽到一人呼喊,“潘小公子?”
赫然是白衣軍師陳譯,陳譯疑惑的看著倆個衛兵架著潘小公子走上演武臺,潘小公子似乎右腳受了傷,一路走來右腳都沒有著地過。
陳譯擔憂腳傷,揮手讓架著潘見軒身子左邊的兵士讓開,自己走上前,溫聲問道。
潘見軒回神,看到站在身前像是噓寒問暖的陳譯,眼淚頓時止不住了,說道:“師父大哥。”
這四字一出,潘見軒明顯察覺到右邊的兵士身體一個顫栗,架著自己的手都僵直了,也沒敢大口呼吸。
這四字不僅王三有反應,就是正踱步走過來的大將軍胡進,也停住了腳步,愣在原地,開始動腦思考著師父大哥是個什么關系的稱呼。
陳譯自然也愣了,只時間較短,離場近的人自然是有聽到陳譯先前說的,和潘見軒這個奸細剛才說的話。一些人繼續發愣,一些人開始驚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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