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兩旁的人突然站起身來一齊喊道,而雨蝶則呆坐著,一臉驚愕的神情。
“哈哈哈!逗你們吶,怎么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見三人都被嚇傻了,呂長歌放開手來,一陣大笑。
“你!”
這一次,向來溫婉的雨蝶,終于再也扼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從相識以來,從沒有人見過她這般。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真以為本女俠的錘子是看的?”洛輕雪大吼道,“讓你好好說話,還來這一手想嚇死我們!”
呂長歌笑道:“這就怪了,我又沒說你,別人有孕,你一個姑娘家嚇什么呀?”
“我還以為,我……”洛輕雪突然說不出話來,轉過頭瞅了云遙一眼。
“說的也是,你怎么比我還緊張?”云遙也突然問起她。
“小伙子,你這話也有問題,什么叫比你還緊張?你又在緊張什么?”
“我……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暴揍你一頓,準沒錯!”
“祝姐姐,他剛才是伸的右手對不對?我們先砍了他右手,給你出氣。”
“兩只一塊兒砍了,省得他身子不平衡。”云遙道。
“別別別,好漢饒命,有話好說!”轉眼間,兩人已將呂長歌架起來,劍放在頸上,錘指著腦袋,可就在此時,雨蝶上前一步叫住了他們。
“住手!算了,怪我自己,竟然會愚蠢地相信他。”雨蝶那幽怨的眼神,讓人看了,心里免不了疼上好一陣,她轉過身子邁起步伐,打算離開這家店鋪。
“小姑娘等一等,你沒什么毛病。”呂長歌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一柄銀錘,一把銅劍,追著她喊道,“我仔細診過了,無論你是平靜、心喜還是驚恐、憤怒,脈相都沒有異常。我雖然不懂醫理,可把下脈,看看身子有沒有異狀,還不是什么難事。”
“你說的是真的?”
“你們都好好看著我一雙眼睛,當我目光如此堅毅的時候,說的話都是真的。”
“那換言之,之前都是假的咯。”洛輕雪道。
“那倒未必,世間之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你們更多還是要自己來辨別,不能聽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雨蝶緩緩走回三人面前,“我所遭遇的種種異象,又該如何解釋?”
“是靈力和元神在作祟,我隱隱感覺到它們有一絲不合。唉,”呂長歌嘆息一聲,“我也就能診出這么多了,將來你們若真有機會能進仙山福地,再好好看看。”
“多謝!”雨蝶低聲行了一禮。
“謝就不必了。我有言在先,治不好不收一文,你們挑中的這些東西,都帶走吧。”
“這個時候,你倒是大方起來了。”云遙道。
“有道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呀。”
“這兩句還真是李白寫的,對吧?”
怕自己說錯鬧笑話,云遙轉過頭去看看兩個女孩,見她們未反駁,才接著說道:“也行,讓你賣弄一番文采,我們拿你幾件衣服,雖然不知道究竟值幾個錢,不過應該誰也不虧。”
“哈哈哈!小兄弟有意思,沖你這番話,我還非得送你一個酒壺不可。”
“那就不用了,我不愛喝酒。有愁才要借酒澆,我用不上。”
漸漸地,大家似乎都忘卻了之前的煩惱與不快,在屋中笑談起來,直到門外傳來一陣叫喊,清脆的嗓音如鳳凰長鳴一般。
“阿爹,我回來了!”
三人聞聲回頭,著實吃了一驚。
“彩翼!”
“你們?”
“你們認識?”呂長歌也沒有想到眼前這一幕。
“是呀,”雨蝶道,“我們在鎮子外見過一面,不過,說來話長。”
“阿爹!”彩翼踮起腳尖探出頭,望了望幾人身后的木桌,大喊道,“你是不是又忘了燒飯?”
“我……這不正忙著呢,今天就交給你了。”呂長歌道。
“又偷懶耍滑,那你想吃生的,還是糊的?”
“你看著弄,阿爹又不挑食。只要有壺酒,連樹皮都能啃下去,哈哈!”
“哼!”彩翼撅著嘴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走進了里屋。
“怎么又生氣了,之前不是已經好了些?”洛輕雪疑慮道。
云遙道:“可能去追太陽,又追丟了?”
“我以為是還在生那王子殿下的氣呢。”
“你們在說什么,哪里的王子殿下?”
“大叔,事情是這樣的。”
黃昏,破舊的屋頂冒起陣陣炊煙,彩翼在屋里燒飯,還有四人在桌上談論白天發生的事。
“大叔,我真沒想到,彩翼竟是你的女兒。”雨蝶微笑著。
“收養的,二十年前我撿到她時,她被丟在沙漠里。”
“怎么會有這樣的父母?”云遙突然氣不打一處來,也許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不想養就算了,送人也好呀,居然丟在沙漠里,這豈不是一點活路也不給?”
“我也不知,可能父母遇到了什么事,不過好在孩子平安活了下來。”呂長歌道。
“那么,彩翼的業火之術,也是跟你學的?”雨蝶接著問道。
“我哪有這樣的本事,火術是她自己悟的。只有她的名字是我取的。”
“這名字,可有何寓意?”
“也沒什么,她從小就喜歡到處亂跑,去尋找大漠里的生命。那時候年紀還小,我不放心她,就跟著去了。有一天,我看見她在沙丘上迎風而舞,一身紅衣,就像揮著雙翼的鳳凰,所以給她取名字叫彩翼。”
“原來如此。”
“有道是‘身無彩鳳雙飛翼,千金散盡還復來’。”
“大叔,你究竟是只認李白,還是只認錢?”洛輕雪笑道。
“錢,乃身外之物;可沒錢,根本就無處容身!你們說是不是?”
鎮子,悄悄地靜下來。住在鎮上的求仙之人也與凡夫俗子無異,到了關門閉戶的時候,而在這追尋六根清凈的地方,也沒有夜市一說,路邊的小攤,都開始收起包袱,推走小車。
“這個呂長歌實在可疑,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人,咱們今后還是離他遠一些。”
“洛爺,白拿人家那么多東西,出了門檻就說壞話,是不是不太好?”云遙歪著嘴,露出略帶鄙夷的眼神。
“山里人就是山里人,這點破玩意兒就把你給收買了?祝姐姐,你說呢?”
“我倒覺得,要真是什么壞人,不會教出彩翼這么可愛的女兒。”
“哪里看出可愛了?你之前不還說她脾氣暴躁?”
“脾氣是暴躁了點,可我總覺得,她非凡間女子可比。天快黑了,鎮上的鋪子怕是要關門了,我們趕緊去挑好衣裳,然后找家客棧住下來。”
“挑什么衣裳,登山用的襖子,不都包好了?”
“給你挑長裙和首飾呀。”
“對呀,我都差點忘了!”云遙大喊道,“明天給我老老實實穿上。”
“你們!祝姐姐,連你也不向著我!”
“我沒有向著誰,愿賭服輸嘛。我們的巾幗英雄,不能讓須眉笑話。”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