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師兄!”云遙來到三名神火宮弟子面前,兩手作揖,恭恭敬敬地稱道。
“你是……”
“我是來向你們打聽一下,貴派可有一個叫炎鈞的人?”
“二師兄?沒來,他去苗疆了,聽說是去找什么姑娘。”其中一名弟子答道,“話說回來,找姑娘何必要去什么苗疆,中原的那些風(fēng)月之所豈非遍地都是?”
“你閉嘴!”另一人悄聲吼道,“出門在外少提二師兄,是不是嫌命長?”
“對對對。”
“應(yīng)該是去找阿蘿了。”云遙心里默念著,又問了一句:“他連這樣的大會,都不來?”
“哼!”才剛勸人閉嘴的那名弟子,此刻竟突然一臉傲氣,優(yōu)越而又不屑地說道:“這昆侖壇比武,對我們家二師兄來說,就像小屁孩在地上打滾一樣……”
正說著,突然自己停下來頓了頓:“你打聽這個做什么,認識他?”
“哦,我是他朋友。”
三名神火宮弟子的臉上,一齊露出驚異的神色,那幾張臉,云遙永遠也忘不了。他們彼此看了看,又盯著云遙,直到身后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走了走了,抽簽去!拿個好簽,最好將瑤宮四個人全抽中,我好踩著他們一路上去,讓秦屹知道。”
“大師兄,咱們今年不收拾碧水城的人了?”
“咱們和碧水城,祝融和共工的恩怨,交給你們?nèi)齻€去解決。我今年的對手,是瑤山派。”
焱暉本已停下,看見前方的云遙,又向前邁了兩步,盯著他一身服飾。
“這正說著,就來了一個。怎么,你是來下戰(zhàn)書的?”
“這位師兄,你是否覺得只要是瑤宮弟子,就揣著一把刀,隨時準備要捅你一下?”云遙無奈地搖搖頭。
“你!”
“大師兄,他是來打聽二師兄的。”其中一位弟子斜瞪著眼說道。
“打聽那家伙做什么?”
“說是朋友。”
“朋友……”焱暉突然愣在原地,片刻后對著云遙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小子,我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不過這樣的朋友,你最好離遠點,否則……”
話還沒說完,焱暉突然轉(zhuǎn)過頭道:“你們幾個可有亂說些什么?”
“沒有,沒有。”三人齊聲否認。
“那就走,去抽簽!”
四人的背影漸漸遠離,只剩下云遙在原地,一頭霧水。
而后,眾人排成一列,依次走上前抽取木簽,拿到手里之后去往一旁的告示欄作好記載。對于來自瑤山派的四人,好消息是他們分屬于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座擂臺,最好的狀況可以包攬前四,在此之前都不會自相爭斗。當然,對于兩個入門不到一月的弟子,從掌門到兩位師兄,沒有誰奢望過。
度過了一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夜晚,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再次來到這里。四座擂臺,每一處前方都設(shè)有一排長椅,供前來的各派長老觀望弟子切磋武藝。往年的昆侖壇不管在哪一派舉行,掌門只在開始前宣辭,最后再稍作露面。可這次,在眾長老之中還來了一位凝書掌門,故而瓊花掌門也只能全程陪同,不可躲起來。
正中央的圓臺暫時仍派不上用場,昨日抽完簽之后,便搭了兩張氣派的長椅,幾名百花嶺弟子肅穆地看守著,而所有參會的人,領(lǐng)路的長老,還有百花嶺的幾乎全數(shù)弟子,都站立在下方。所有人到齊后不久,瓊花和凝書,兩位一派之主緩緩走上來。
“諸位長老、后輩們,”瓊花掌門一臉笑意說道,“諸位大駕,令本門蓬蓽生輝。昆侖壇十年一次,我百花嶺實在不幸,上一輪抽中第一個,而這一輪竟是最后一個,所以兩次舉行,差了三百余年。上一回在此處搭起擂臺的時候,本座還未曾入門呢,想來諸位也快將這個地方給忘了。”
“瓊花掌門說笑了,”人群中一位白發(fā)長老笑侃道,“這個好地方,我等怎會忘記?再說三百二十年前的那一場圣會,至今記憶猶新,過去了這么久仍無法被超越。”
“長老言重了,諸位來此是為了比試武藝,而非聽我這個婦道人家說長聊短,今年更是有瑤宮的凝書掌門前來指教,所以閑話也不多提。”瓊花掌門笑談了幾句,隨后便一臉嚴肅,“本座就將規(guī)矩重申一次,掉出擂臺外為負,倒地后十聲不起為負,經(jīng)確認有刻意重傷甚至害命者為負。若無疑問,這便開始。”
震天的鼓聲響起后,原本寂靜的此處也徹底喧鬧起來,大會正式開始。瑤宮四人來到東邊的青龍擂臺,為即將上場的雨蝶助威。每一座擂臺上都有一位百花嶺弟子作為執(zhí)事,來判決勝負。
“青龍臺第一場,巫天境商陽對瑤山派祝雨蝶!”站在擂臺邊的人一聲大喊,兩人自兩邊走到擂臺中央,隔著三尺互相行禮,隨后又退出兩丈擺好架勢。
臺下早已駐滿了各派弟子,瑤宮三人站在最前面,背后的推搡根本停不下來,直到金臣回過頭瞪了一眼,各派弟子大都記得此人是上一屆前四,加之同門助威,實在沒理由去擠掉他們的第一排,這才給此處留了一點安寧。
“金師兄,這些人怎么全上這兒來了,那三座臺子加一塊兒不超過十個,正在上面打的人得多不高興?”云遙斜著眼說道。
“其一,上一屆名次靠前的人,前兩輪都會避開,所以沒什么看頭,咱們昨日抽簽也不是混著一起的,記得不?
“嗯,那其二呢?”
“其二嘛…….”
“其二,咱們瑤宮的女弟子,在這種場面向來都是風(fēng)景,今年更不用說了。”元祺搶著答道。
“可是我看這百花嶺也有許多挺漂亮的師姐呀,就像昨天給我們帶路的那兩位。”
金臣道:“小牧,這你就年輕了,瞧瞧擠在這里的人,不全是看稀奇的這一派男弟子?上一屆有個百花嶺的女弟子,在擂臺上被碧水城的人潑了一臉,結(jié)果臉上的脂粉掉了三層,走一步掉一步。”
“這么嚴重……”
“你來了這么久,看看咱們那里的師姐,有幾個抹過妝?”
“也是,她來這里之后,連首飾都很少戴了。”云遙默念道。
話語間,臺上兩人已經(jīng)開始斗法,雨蝶撐開“星河幻夢”,置于正前方的頭頂,不過自始至終都呈防御之態(tài)。傘一撐開,即刻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什么寶物?”
“從沒見過。”
“此物真乃神兵呀!”臺上一位長老皺著眉頭說道,“雖不知其來歷,但看靈氣,絕非一般的法寶可比,若能好好駕馭,必定造化非凡。”
遠處,凝書掌門也正望著這一邊,身為一派之主,不方便隨意走動,尤其是本門弟子比試,以免有袒護之嫌。可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過。
“師姐,不知這傘究竟是何物?”一旁的瓊花掌門也問道。
“她不是我的徒弟,我沒問過。”凝書淡淡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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