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吞下半截千年人參后,血氣得到及時補充,但效果并不如萬年圣藥來的立竿見影,無法讓他恢復到全盛狀態。
他剛才只不過是強打精神和白勝雪對峙,其實根本無法再次催動山勢意境,如果他哪怕露出一絲疲弱之態,或者說白勝雪再強硬那么一點點,現在局面是怎樣還很難說,這也算是一種僥幸。
論老辣程度,白勝雪畢竟是純粹的少年人,和凌云這個偽少年無法比。
言語上的交鋒凌云占盡優勢,讓白勝雪在顏面上落于下風,故意表現出強大的戰斗力,動搖了白勝雪繼續戰斗的決心,最終不敢再和凌云攖鋒,這也是凌云逃過一劫的重要因素,心理戰往往很關鍵。
明白到適才的兇險,方世云也是驚出一聲冷汗來,對著凌云豎起了大拇指,不由稱贊:“兄弟,牛啊,現在我愈發覺得你是高深莫測了!你這個朋友我方石玉交定了!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看這事搞的!”
在自己完全虛脫乏力的情況下,方石玉不顧性命擋在自己面前,使得白勝雪有所顧慮,為自己爭取到了恢復血氣的時間,足見,其人品過關。
凌云淡然一笑,道:“我叫凌云,剛才謝謝你!”
方石玉也是露出質樸的淡雅笑容,兩人這相視一笑,已經將彼此的關系拉近不少,而后,方石玉突然做嘔吐狀,反感著:“不能與之對視一息啊,再次聲明,本人無龍陽之好!”
……
時間匆匆,兩人哪舍得浪費,再次席地而坐,進入到感悟仙臺的狀態中。
而這次,凌云在盤腿打坐了一會兒后,便即起身,學著之前白勝雪那樣,開始在帝臺周圍瞎轉悠。
仙臺,仙宮,帝韻!
三者究竟有何關聯?
誠如方石玉所言,面對仙帝雕像良久,凌云也沒什么直觀或者深入的感受,肉眼中看到的始終只是一具巨型石刻雕像,而且,這樽仙帝石雕,無論怎么看,整體都十分粗糙,人臉輪廓模糊,使得人有理由相信,這或許只是自然之物,非有人為雕刻痕跡嘛!
這樣類型的雕像,只能說是石像,在凌云前世記憶中,有一塊石頭,和此座仙帝雕像有著類似之處,那就是巫山神女峰!
旦為朝云,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
世間自此流傳著一道美麗的身影。
襄王有夢,神女無情,她的超然,她的絕世,化作一種精神皈依,成就了一種獨特的神韻。
堅守!
千年的堅守!
讓這一座充滿神話色彩的山峰成為了永恒,成為了無數詩人和畫家筆下的神靈,與其說是文人墨客成就了這座山峰,還不如說是這座山峰成就了那些歷代的名人騷客!
凌云瞬間腦洞大開,對于仙帝雕像開始多了一層新的認識。
這仙帝雕像就如同神女峰一樣,原本或許只是一座山峰,一塊巨石而已,因為仙帝時常與之獨對,感悟天地大道,漸漸地,仙帝的那一絲絲感悟也便融入其中,巨石通靈,逐漸具有了仙帝的神韻。
后來,怕是仙帝將之移到了此處……
難怪那杜子衡曾說,帝韻不止一道,這所謂的帝韻,竟然是仙帝對于天地大道的感悟,不同的時期,有著不同的感悟罷了。
“我懂了……”凌云默默念了聲,他在帝臺漫無目的走動,如同一個旅行者,登高望遠,欣賞入眼風景。
逐漸地,感受到,來自那些淡淡的云絲中,帝臺上的每一塊玉石中,仙帝雕像的刻痕中,都蘊含著無窮的帝韻感悟,絲絲相連,如同讓人進入一段歲月長河。
不錯!
這些感悟連起來,就是一段歲月!
“方兄,我好像發現到了一些線索……”
回到方石玉身邊,凌云淡然對其說道。
方石玉神色詫異:“這么快?你發現了什么?”
“帝韻就是仙帝的感悟,他不只存在于仙帝雕像中,而是整個帝臺,在最初,仙帝經常會站在帝臺上,感悟天地,感悟仙道,他的感悟,融入帝臺中的每一寸空間,讓帝臺形成了一個特殊的氣場……”凌云臉色平靜的說著。
方石玉聽言,嘴巴卻是訝異的張開,足足能塞下一個雞蛋,而后則是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是了,你說的極是,現在想起,那白勝雪不愧是仙靈體質,她應該一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而我們卻誤認為,那帝韻只是存在于仙帝的雕像中,誤導啊,流言害死人!”
凌云輕笑道:“帝韻存在于仙帝雕像中,這句話本身是沒有錯,但是,它的確存在著一種誤導性!這只能說是人的一種定向思維,所以,為什么說領悟呢,悟了,其實很簡單,不悟,怎么都說不通!”
方石玉神色顯得異常興奮,抓住凌云雙肩,激動的說道:“兄弟,有戲啊,從這一刻起,我得時刻跟在你身邊才行,說不定真如那肚子疼所說,也許你能帶我一起進入仙宮也說不定,現在,說你是帝子我都相信!”
他情緒亢奮,現在對凌云有一種盲目的信從感,而后,他又突然甩掉抓住凌云雙肩的手,鄭重其事地道:“繼續聲明,本人某反面的心里是很正常的,絕對正常,別誤會!”
“……”
摸清了那一絲脈絡,就如同是迷航中找到了燈塔,航行的方向也就清晰了。
方石玉開始跟在凌云身后,在帝臺四周漫步,幾乎,帝臺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遙想當年,仙帝也曾站在這高高的帝臺,對著天地感悟大道,如今你我登上帝臺,何其幸哉!”方石玉生出感慨。
凌云淡笑:“我們豈能和仙帝比,現在,只祈求能追隨到他的腳步便是榮幸!”
不久,兩人卻是再次和白勝雪那三人不期而遇。
那杜子衡臉上還有些淤青,看到凌云和方石玉的身影,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也知道凌云的厲害,再不敢上前來挑釁,卻是臉色陰沉地盯著二人,目光猶如毒蛇般惡毒。
黃武陽嘴角露出冷笑,雙眼微微一乜,對凌云和方石玉根本就沒放在眼里。
而白勝雪只是略略瞟了一眼凌云后,便蓮步輕抬,突然直接踩著虛空,行走了起來。
緊接,黃武陽和杜子衡也踏出腳步,踩在了虛空上。
幾個眨眼的時間,三者已經扶云之上,騰云駕霧一般,升到了高處,如飛升的仙人,片刻便吸引了帝臺和天梯上許多少年的目光。
“看,又是三個人感悟出仙臺了!”有少年羨慕的說道。
“奇怪啊,他們好像是踩在同一座仙臺上呢?”也有少年看出了白勝雪三人的與眾不同。
“不錯,那是一座仙臺,三個人竟然踏著一樣的仙臺,為什么?怎么可能?”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這一幕,許多天才少年都發出驚呼,無論是帝臺還是天梯上,都是沸沸揚揚,議論聲不絕于耳。
白勝雪三人即便同時感悟出仙臺,也應該存在于不同的位面上,但眼前的事實是,三人步調一致,顯然是踩在同一座仙臺上,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果真是三人一起踏上了仙臺!”看到白勝雪成功感悟出仙臺,還捎帶上了黃武陽和杜子衡,方石玉心里五味雜陳,靈寶閣三名弟子都有希望捕捉仙韻,而凌霄閣,唯獨剩下了自己還滯留帝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凌云緩緩念著,似有所悟。
“為什么我還是感悟不出仙臺……”方石玉受到了不小刺激,情緒略顯失落,開始對自己的天賦產生了懷疑。
凌云安慰道:“不急,不要自亂了陣腳,感悟出仙臺是一回事,能不能真正進入仙宮卻是另外一回事,看到他們同時踏上仙臺,我反而放心了,至少,我們的方向是對的,證明仙臺也是可以共享的。”
“對啊,我為什么要受他們影響?兄弟,你真的有信心嗎?我可就靠你了!”方石玉從一時的迷茫中清醒,心里豁然開朗,每個人的機緣不同,或許,自己的機緣就在凌云身上呢?
“方兄,帝臺的每個角落,我們基本都已接觸過,那些可能存在有帝韻的地方你都清楚吧?”凌云問著。
方石玉點頭:“我和你一直寸步不離,只要是你說有仙帝感悟痕跡的地方,我都了然于心。”
“那好,現在,我們該回到原點去!”
“原點?在哪里?”
“仙帝的雕像就是原點!”
“哦,那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
“需要你的一滴血!”
“好,沒問題,然后呢?”
方石玉愈發覺得凌云高深莫測,而對其也愈發的信從。
“歃血為盟,神識相通!”凌云斬釘截鐵回答著。
“你的意思是,觸摸帝韻,感悟仙臺,只能是以神識的狀態才行?問題是,我也曾開啟神識感悟,好像沒什么用?”方石玉有點迷惑。
“仙帝的感悟,就是一道道念頭,因為他是仙帝,他的每一個念頭就是一道神念,融入到了這片天地中,間接的,也成就了這座帝臺,也唯有仙帝有大神通能和天地大道契合,他的感悟也便和天地融合,感悟是一種精神狀態,自然是要以精神體的方式方能接觸,但,明白到這一點僅僅只是個開始,下一步才是關鍵,我們必須捕捉到那一段歲月的切入口!”凌云此刻仿佛一個智者,胸有成竹的說著,似乎是受到了帝韻的熏陶,連帶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有所不同。
“歲月的切入口?難道說還要回到過去不成?怎么可能?”方石玉訝然失色,他現在看著凌云,只覺得充滿了神秘色彩。
“我們不能回到過去,但可以看到過去的歲月,歲月總會留下一些痕跡,氣息,只要捕捉到,便能知曉那時發生的事情!帝臺是仙帝以特殊手段所化,他故意留下了一段歲月于這帝臺上……”
凌云雙眸多了一層深邃的光澤,如勘破天機般的平靜說道。
自此,他已經徹底領悟,帝韻不是悟,而是需要回到那段歲月中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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