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身份
賀世杰的表情越來越痛苦,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手中抓起了一柄鋒利的匕首,他聲音仿佛沙子一般嘶啞的有些尖銳的嚎叫著:“不,父親,你不能拋棄我的母親,我不能沒有母親,不要啊,我……我恨你,我好恨你?。 ?/p>
他的五官已經(jīng)扭曲的完全變了形狀,他高高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匕首,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然后劃向了自己的咽喉,一股鮮血噴出,直接射在龔禮凱的身上。Www.Pinwenba.Com 吧
龔禮凱根本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似乎也陷入了某種痛苦的過往當(dāng)中,賀世杰氣息已經(jīng)越來越弱,最后軟軟的倒地斃命。
賀世杰無法承受痛苦的回憶,在不斷的掙扎下他的潛意識已經(jīng)選擇了自殺!
死亡有時候也是解決痛苦的最好辦法。
葉秋親眼看到了賀世杰自殺的過程,可是此刻他根本無暇顧及他,因為刀也陷入了無邊的痛苦,林家村被全部屠戮的那一幕正不斷在他的腦海里上演,當(dāng)初在葉秋不斷的安慰和鼓勵下,他才堪堪把那件事情深埋在心底,此刻中了這迷幻之毒再次被挖掘出來,那種痛苦和強烈的恨意猶如泛濫的洪水一般,擁有翻江倒海的巨大作用。
鮮血已經(jīng)開始從他的眼角,嘴角等地方滲透出來,葉秋焦急的不知所措,如果救不了刀他肯定會痛恨自己一輩子的。
他茫然四顧,眼神不斷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事物,希望能夠找出解決的辦法。
忽然,他的眼神定格在那湖泊的魚兒身上,他的腦海里飛快的閃過進入幻漠之城后所經(jīng)歷的鏡頭,不管有多么的兇險布置這陣法的人似乎都留了一絲希望給大家。
比如第一個殺陣的龍卷風(fēng),如果心境夠沉穩(wěn),那么就會發(fā)現(xiàn)那龍卷風(fēng)是虛無的。
再者,那塌陷的路面,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鐵索橋上的木板是懸浮的,而且第一個人沖出去的時候踩在木板上并沒有跌落崖底,只不過因為他踩空了才失足摔死。
第三次的骷髏兵,只要仔細聆聽就能聽出那骷髏兵王的腳步區(qū)別,只要明白擒賊先擒王的意思也能夠逃脫。
第四次的夢境之中,只要不貪戀美色,心思稍微清明一點也能夠避免死亡的結(jié)局。
所以,葉秋推斷出,這七絕殺陣并不是沒有生路的陣法,或許是因為布陣之人實力不足,亦或者因為其他的原因,每一個殺陣都留有生路,只是需要去發(fā)現(xiàn)而已。
看到那歡快游動的魚兒的時候,葉秋眼睛微微一亮:“難道這些魚兒就是解藥么?”
幾枚銀針扎進了刀的身體,暫時解決了他的痛苦,但是時間卻不會很多,他飛快的撲到湖邊,此刻他也顧不得湖泊里面有沒有毒素,拿了枚銀針簡單的試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銀針并沒有變黑這才飛快的伸手一撈。
一只活蹦亂跳的魚兒已經(jīng)被抓在手中,那魚兒不斷額掙扎卻無法逃脫葉秋的手掌,把魚兒做了簡單的處理,此時已經(jīng)來不及生火烤魚了。
剛才銀針的效果正在慢慢的消退,這迷幻之毒的效力實在太強了,把魚兒遞到刀的嘴邊正要喂食,手忽然懸在半空停下了動作。
萬一這魚兒也是一種劇毒怎么辦?就算他不是劇毒,但是能夠引發(fā)那迷幻之毒的強烈毒性,那不是更加危險。
眼角輕微跳動了一下,葉秋的心底閃過一絲不安,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表情,讓刀靠在自己的肩膀用另外一只手抓過旁邊一個已經(jīng)陷入昏迷但表情恐懼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飛快的把那條魚兒塞進了他的嘴里。
魚兒并不大,兩個手指大小,魚兒一入嘴巴很快就順著食道進入腹中。
正在葉秋焦急的等待那人有何反應(yīng),那人猛的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那黑色的血液落到地上化作一道青煙。
那人的臉色瞬間就變成了黑色,一直蔓延到整個身子,隨后急速的萎縮,最后變成了一具干尸,死狀極其凄慘!
“真狠!”葉秋暗暗罵了一句,只不過他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拿別人來做試驗,也是一種極為殘忍的表現(xiàn)。
不過,葉秋并不在乎這一點,他只希望自己的親人,兄弟朋友能夠好好的,其他人如果有必要,犧牲了又如何。
而且剛才那人的情景,就算葉秋不那他試驗魚兒,死亡只是遲早的事情。
既然魚兒不是解藥,那應(yīng)該是什么?葉秋的眉毛緊緊的鎖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川字。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心念一動從儲物手鐲內(nèi)飛出一個玻璃瓶子在湖里面舀了一瓶子水,再次拉過一臉悲痛的吳立。
水順著他的咽喉落下,不一會兒原本肌肉痙攣渾身發(fā)抖的吳立神色竟然開始平靜下來,臉上也慢慢恢復(fù)了血色。
葉秋臉上一喜,拿起瓶子重新舀了一瓶,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那人的變化,見沒有什么異常這才把水灌進了刀的嘴巴。
“咕咚咕咚?!钡队稍镜乃缓鹱兂闪肃哉Z,最后竟打了起呼嚕,竟是睡著了,不過看他的表情顯得比較安詳,應(yīng)該是沒有在做噩夢了。
而吳立這時已經(jīng)慢慢的蘇醒過來,緩緩的睜開眼睛:“我……我還活著么?”
葉秋瞪了他一眼道:“快,這些水就是解藥,給其他人喂水喝?!?/p>
吳立此刻根本沒有想到與葉秋的尊卑之分,其實就算他想到了在葉秋救了他這么多次之后,他也不會覺得與葉秋有什么尊卑了。眼睛一亮,立即用雙手掬了一碰水送進了自己的嘴巴,一股清涼甘甜的感覺順著咽喉落入腹中,精神為之一震!
不再耽擱,他立刻掬了第二捧水送進了龔禮凱的嘴巴,畢竟在進入幻漠之城的時候賀家與龔家已經(jīng)聯(lián)盟了。
眾人慢慢的醒轉(zhuǎn)過來,吳望的臉色無比難看,他竟然在別人面前露出如此難堪狼狽的表情,原本高高在上的他覺得顏面盡失,他惡狠狠的瞪了葉秋一眼心里沒有一點感謝。
“我在青云門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天才,我的名譽豈容毀損在你的眼中!”這就是吳望的心里話。
吳立感激的看著葉秋,從開始到現(xiàn)在葉秋已經(jīng)救了他好幾次,他正想說些什么話感激一下葉秋,刀正好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葉秋弟弟,老頭子他真的已經(jīng)離開我們了么?”
葉秋抿了抿嘴唇,悲傷的點點頭道:“刀,記住我們的誓言,林家村數(shù)十條人命不會白死的?!?/p>
最后一句話,葉秋是緊緊的咬著牙齒說出來的,他已經(jīng)看到吳立靠近了自己,那句話他是刻意說給吳立聽的。
刀沉默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吳立猛的一震,林家村?好熟悉的一個地名?。?/p>
“是不是禁林里面的那個林家村?”吳立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葉秋抬起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你還記得么?”
吳立渾身狠狠的哆嗦了一下,許久才試探的開口:“你……姓林?”
葉秋緩緩的搖頭道:“我姓葉,不過……”
“我姓林,葉秋是我的兄弟!”刀冷冽的看著吳立忽然開口。
“呵呵……很不錯,你還記得林家村,不知道你有沒有忘記林家村的數(shù)十條性命呢?”葉秋冷聲問道,他忽然轉(zhuǎn)頭看向吳望:“青云門的人屠殺了林家村所有的人,總有一天我會踏上青云門,討回血債!”
吳望渾身打了個激靈,葉秋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了恐懼,比那七絕殺陣給他的恐懼還要厲害千萬倍。
“我林刀在這里發(fā)誓,如果能夠出了這鬼地方,定要滅了你吳家,有生之年滅了青云門,替老頭子他們報仇!”刀單掌豎起,對天發(fā)誓。
“你說什么?林家村……的人,只剩下你們兩個了么?”這句話,是林陽說的,他就是當(dāng)年林家村派到俗世中的林陽。
難掩悲傷,葉秋沉重的點點頭,隨即把眼光轉(zhuǎn)移不再看吳立和吳望,淡淡的說道:“林叔叔,我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孩,葉秋,他是林天的兒子林刀,你還記得我們么?”
林陽眼神空洞,身子輕微的顫抖起來,慢慢的仰起腦袋讓眼眶中的淚水不至于流下來:“當(dāng)然記得你們,葉秋和刀,那……你們的妹妹,小萌萌也……”
葉秋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萌萌她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嗯,林叔叔我們現(xiàn)在必須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奧丁城吳家的債,青云門的債我和刀會一點點的討回來的?!?/p>
林陽悲痛莫名,他只有六級戰(zhàn)士的實力,只不過因為頭腦靈活聰明所以才被賀世杰選中一起進入幻漠之城的。
他低聲喃喃道:“吳家,青云門,吳家,青云門?!辈恢挥X間他緊緊的握緊了拳頭,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掐入了肉中,鮮血不斷的低落下來。
吳望和吳立對視了一眼,心中駭然不已,吳立首先開口:“葉秋,這就是你混入?yún)羌业哪康拿矗俊?/p>
吳望忽然冷笑起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青云門的龐大,青云門的威望豈是你們這些卑微的螻蟻能夠撼動的,真是癡心妄想啊,哈哈哈。”
葉秋淡淡一笑對刀和林陽說道:“地勢已經(jīng)平緩下來了,我們先離開這里再說吧。”
龔禮凱的眼角噙滿了淚水,不過他此刻卻是一頭霧水,一下子想不明白葉秋不是吳家的客卿么?怎么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仇敵。
他的眼光落在死去的賀世杰身上,低聲嘆了口氣:“人的生命竟然如此卑微。”
五個殺陣之后,只剩下六個人了,吳家兩兄弟,龔禮凱,葉秋,刀和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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