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循善誘
“絕魂散要怎么才能夠解?”葉秋有些焦急的問道。Www.Pinwenba.Com 吧
吞靈碗器靈對葉秋再次把他叫醒似乎有些不滿,哼哼了幾聲然后伸了個懶腰這才懶洋洋的說道:“絕魂散,什么絕魂散,我沒有聽說過,名字似乎挺霸氣的。”
“霸氣你個頭……沒聽說過還在這里唧唧歪歪。”葉秋心里焦急,一看這器靈無所謂的樣子就怒火沖天。
器靈縮了縮脖子道:“雖然沒有聽說過,可不一定沒法醫(yī)治,你兇什么?”
葉秋眼睛一亮,他雖然能夠醫(yī)治一些小傷,對于毒性前世也有一些了解卻不算精通,更何況身在異世,很多東西大同小異但一旦追根溯源卻會大不一樣。
那絕魂散的毒看似跟前世的一些毒一般,卻仍有很大的區(qū)別,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時候,葉秋也不敢輕易嘗試。
“對了,你的能力是吞噬……你完全可以把毒性全部吞噬掉嘛。”葉秋眼中精光奕奕脫口而出。
“奶奶滴,虧你想的出來,我雖然不懼毒性但我要是全部吃下去,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靈力就要全部化為烏有。”器靈怒不可遏。
葉秋尷尬的笑了笑道:“那怎么辦?”
房間里只有葉秋和躺在床上的兩兄弟,暫時壓制了毒性但兩人依舊昏迷不醒,而且呼吸也逐漸的微弱。
一個滿臉滄桑的老者佝僂著身軀走了進(jìn)來,他的眼中滿是焦急的神色,怔怔的看著床上的兩人,眼中兩滴熱淚不由滾落。
此人,正是部落族長,也是諾切斯兄弟的親生父親,諾切安!
諾切恩眼眶通紅,拉住了諾切安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打擾葉秋,然后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
空間輕微的扭曲了一下,器靈虛影慢慢的浮現(xiàn),看上去竟是凝實了不少,隱隱能夠看見一些五官輪廓。
器靈仰天一吸,剎那間,整個房間的天地靈氣仿佛漏斗一般向它聚攏,歡愉的****了一聲,器靈才說道:“我似乎有一點點記得這東西……嗯,可是又不是很完全,至于醫(yī)治么……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比較麻煩一點,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絕魂散……絕魂散,他應(yīng)該不叫這個名字啊,可是應(yīng)該叫什么呢?唔……我忘記了,必須要盡快找到我的另一半記憶呢?”器靈喃喃自語。
“小子……你真的打算救他們嗎?”器靈忽然凝重的說道。
“廢話,有什么辦法,快說!”葉秋急急說道。
“運功逼毒,但是會大大消耗你的戰(zhàn)氣。”器靈說道。
葉秋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器靈搶先開口道:“你只是中級戰(zhàn)王的實力,太過弱小,就算你拼了老命也不可能把毒完全逼出來,到時候,兄弟兩人會因為體內(nèi)殘留的毒性而導(dǎo)致一生無法修煉,而現(xiàn)在的修為也會一落千丈。”
“這么嚴(yán)重?”葉秋低聲問道。
“嗯。”器靈點點頭。
“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葉秋問道,他消耗點戰(zhàn)氣并不足慮,戰(zhàn)氣還是可惜修煉回來的,只不過……兄弟兩人對修為的渴望超乎尋常人,雖然沒有怎么表現(xiàn)出來但葉秋卻看在眼里,若是讓兩人不能修煉,而且修為跌落,估計兩人會生不如死。
“有……我似乎記得,在玄黃大世界中,有一種叫做冰玄玉膏的奇物,若是能找到……也可救他們,只是這東西根本就不知道存在哪里。”
“冰玄玉膏。”葉秋低聲念了一聲記在了心底。
接著又跟器靈商量了一陣,從空間戒指內(nèi)取出了一些董麗人收藏的珍貴藥材,讓兄弟兩人服下。
不能醫(yī)治,卻能夠壓制毒性一個月的時間。
只要一個月之內(nèi),找到那冰玄玉膏,就能夠救他們了。
關(guān)押諾切萊等人的牢房內(nèi),諾切安兩鬢發(fā)白,看諾切萊的眼神有些回避閃躲,而諾切萊則是惡狠狠的盯著他,重重的哼了幾聲。
諾切安族長嘆了口氣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哼,你自己犯下的罪行,若不是你酒后亂、性,我的母親豈會含恨而終,她雖然只是下人,卻也有做人的尊嚴(yán),母親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需要你的可憐。”
諾切安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看上去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的記憶被帶回了數(shù)十年前。
當(dāng)時自己還沒有完婚,卻在一次酒后,與一個下人女子發(fā)生了關(guān)系。
要知道,他當(dāng)時已經(jīng)被內(nèi)定成為部落的族長,行事以光明磊落著稱,只要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順勢而上。
就在這是,那個女子被查處懷孕,為了不耽誤自己的前程,諾切安狠下心把這件事情給掩蓋下去,并且吩咐人把這個女子連夜送出了部落。
等他成為了族長的十年后,諾切萊才獨自回到部落,那時候,諾切斯和諾切曼也都出生了。
諾切萊手中握的是諾切安當(dāng)時交給女子的一件信物。
于是,諾切安把諾切萊認(rèn)作了干兒子,只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諾切萊是他私生子的消息還是在部落中傳開,一時間,謠言四起,壓力之下,諾切安大袖一擺大聲說道:“對,他就是我的兒子!”
當(dāng)時,諾切萊還在后悔,本以為父親不愛自己才散播了這個消失,沒想到諾切安卻頂住了壓力,并且在部落中大擺酒宴,宣布此事。
幸福感滿滿的,雖然母親因為身染重病死去,但自己終究不是一個人。
可是,等他慢慢長大了一點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是長子,卻依然不被人看得起,卻依然要活在諾切斯兩兄弟的身后,只能站在他們的影子下面。
內(nèi)心的****野心砰然爆發(fā),更兼之大起大落,諾切萊才起了謀反奪權(quán)的野心。
一滴淚水從諾切安的眼角滑落:“我能夠抵住族人的壓力,認(rèn)同你的存在,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立你為未來的繼承人,為了彌補(bǔ)我的過錯,我一再的忍讓,一再的退步,不管你犯下了多大的事情,我都為你擦干凈,就算一年多前,我知道是你惹事在先,諾切斯在出刀傷了你,當(dāng)時……我一時沖動,把他趕出了部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彌補(bǔ)我的過失啊。”
“可是……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難做,你下毒讓諾切恩勇士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我也當(dāng)作是你的任性,選擇不計較,可是……你竟然聯(lián)合其他的部落,竟然要謀權(quán)篡位。”
“你的兩位弟弟,也因為你還身中劇毒,此刻還是昏迷不醒,難道權(quán)力對你來說,真的就超過親情么?”諾切安厲聲問道。
眉毛輕輕跳動了幾下,諾切萊猛然抬起頭,怒視著諾切安道:“是的,親情比得上一張白紙么?只有權(quán)力才是至高無上的東西,哼,你只不過是一個懦夫,一個孬種而已,部落中你最大,若你強(qiáng)勢要立我為未來的繼承人,有何不可。”
“哼,就算有人不同意,殺了就是,一個不同意殺一個,兩個不同意就殺一雙,一直殺下去,等你殺到一百的時候,還會有人不同意么?”諾切萊猙獰的吼道,跟他關(guān)在一起的其他族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身子瑟瑟發(fā)抖。
“你簡直就是沒得救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諾切安氣的渾身發(fā)抖,他伸出手指指著諾切萊:“你你你你你……你簡直就是****,那些可都是我們的族人,你怎么狠心殺死他們。”
“成大事者,必然不拘小節(jié),為什么不能殺。”諾切萊冷冷的笑道:“哼,部落典籍中記載,我們的部落曾經(jīng)首屈一指,勢力實力皆是龐大無比,可是你看看現(xiàn)在的樣子,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的懦弱無能,你們覺得征戰(zhàn)會血流成河,可是……你認(rèn)同和平,并不代表其他部落的人也認(rèn)同,哼……沒有絕對的實力,就沒有說話的資本,你自認(rèn)為與其他部落交好,可是……為什么我稍微的游說后,他們就決定幫我對付你們。”
“這就是你們的交好么?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諾切安渾身一震,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諾切萊為什么如此膽大包天,原來是得到了其他部落的承諾。
諾切萊說的話,針針見血,一點也不假啊,若他說的真是實話,自己的部落豈不是已經(jīng)岌岌可危,危在旦夕。
想到這里,諾切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被抓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其他部落中去,一旦其他的族長知道,他們就會起兵攻打這里。”諾切萊神色猙獰,言語狠辣:“不要怪我太殘忍,我只是要奪回我自己應(yīng)得的東西而已。”
“你以為你這么做,就真的能夠掌控部落的權(quán)力了么?哈哈哈……其他部落能夠聯(lián)合攻打這里,那么,等你接管以后,他們會不會攻打你呢?或者……在你還沒有接管之前,就制造一些意外,殺了你,然后均分地盤和財物,你都死了又能怎么樣?”葉秋閑庭信步的走了進(jìn)來,雙手負(fù)于身后淡淡的說道。
諾切萊渾身一震,臉色剎那間變得雪白,他張大了嘴巴連連搖頭道:“不……不會的,我們簽訂過協(xié)議的,怎么可能違背約定。”
葉秋譏嘲的笑了起來道:“協(xié)議……協(xié)議撕毀了就沒有了,你又能怎么樣。”
諾切萊還是瞪著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葉秋所說的意思,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利欲熏心,那些問題早就被他摒棄腦后,忘的干干凈凈,現(xiàn)在葉秋重新提了出去,猶如在他腦海中敲了一記警鐘。
“別天真了,你以為你能夠掌控一切,可是……你的命運,還不是掌控在別人的手中,真有本事的話,就領(lǐng)著部落的族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擊。”葉秋嘿嘿笑道:“等你真的打下了天下,有誰敢不認(rèn)同你,有誰敢忤逆你。”
“自古以來,英雄與壞人并存,自古以來,亂世出豪杰。”
“爭權(quán)奪利,謀權(quán)篡位,那都是一些沒出息的人做的事情,真正的人物,豈非就是要打天下,一個是遺臭萬年,一個是流芳百世,你喜歡的是哪一個呢?”葉秋步步為營的說道。
諾切安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他完全摸不透葉秋內(nèi)心的想法,但是葉秋出手救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好說什么,可是……若是諾切萊被他慫恿的真的一頭熱血的沖出去打戰(zhàn),那可真是……亂糟糟了啊。
諾切萊感覺頭痛不已,一個是千古罵名,一個是萬古流芳!
不管是誰,都不愿意在自己死后還遭人唾棄吧,沒有這么傻的人,諾切萊更不是傻子。
他感覺到體內(nèi)的鮮血開始慢慢的沸騰起來,然后又慢慢的燃燒起來,他的臉色漲的通紅,沉沉的低下了頭。
對啊,若是自己幫助部落打下了鐵桶一般的實力,還有誰會反對自己,到時候自己一呼百應(yīng),就算不能真正的掌權(quán),那也是權(quán)勢滔天了啊。
“你還在猶豫什么?”葉秋就像是一個老奸巨猾的狐貍一般,他看出了諾切萊身上那種強(qiáng)者的心理,他感受到了諾切萊對于權(quán)力的渴望。
他所表現(xiàn)除了的,絕對是鳳毛麟角而已,若是真正的爆發(fā),絕對不僅僅如此。
“你還在考慮什么?”葉秋繼續(xù)循循善誘的開導(dǎo):“你不是渴望力量么?你不是渴望強(qiáng)大的勢力么?大好的機(jī)會擺在面前,你若不珍稀的話,我只能感嘆了。”
諾切萊猛地抬起了頭,目光越過了諾切安直接落在葉秋的臉上,眼中熱切之意驟然爆發(fā),諾切安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見人有如此火熱的目光。
葉秋表情淡然搖搖頭道:“還差一點,還差一點機(jī)會,等一下我會放你離開,我們部落的力量太小,必須要一步步的蠶食,慢慢的吞噬,忽然出擊雖然能夠打個措手不及,卻也無異于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所以……臥薪嘗膽,懂不懂?等待一個合適的機(jī)會,而我,必須要先離開這里……你很聰明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葉秋自信滿滿的說道,他從諾切萊的眼光中看到了成功的希冀。
葉秋知道,自己的諄諄教誨,自己的循循善誘,成功了。
若是貿(mào)然殺了諾切萊,只會引起眾多部落的一致進(jìn)攻,若是以一己之力對抗眾多部落,也是飛蛾撲火,而且自己必須要先離開這里,一則是感到云游宗,因為那塊令牌上的裂紋竟然有深了一點,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必須在一個月內(nèi)找到冰玄玉膏。
所以……諾切萊不能殺,還要好好的利用起來。
兩世為人的經(jīng)驗,加上網(wǎng)文寫手那種奇思妙想的思路和推斷能力,而且諾切萊竟然在沒有準(zhǔn)備完全的情況下貿(mào)然奪權(quán)。
種種跡象疊加在一起,能夠表明諾切萊絕對不會是一個心機(jī)很深的人,既然心機(jī)不深,那葉秋就有絕對的把握看透他,然后摸熟滲透,從他的弱點和弱勢下手,抓住他內(nèi)心的軟肋,然后步步緊逼,步步為營的占據(jù)和攻克他的想法。
而事實上,葉秋也確實抓住了諾切萊的內(nèi)心。
這需要深入的分析才可以完成,絕對不是靠一些察言觀色就能夠明了,所以從葉秋一走進(jìn)這里,他就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了諾切萊的一舉一動,包括一個眼神,一次皺眉,甚至是一個輕微的顫抖,都絲毫不露的抓住了。
之前,更是從一些族人那里打聽到很多關(guān)于諾切萊的資料和信息,林林種種的匯總到一起,然后推敲。
意味深長的看了諾切安族長一眼,淡淡的點點頭。
諾切安看到葉秋的眼神,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把胸口憋悶的濁氣一下子全部釋放了出去,心里的一塊石頭也徹底的落下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僅僅只是一個略帶了寬慰的眼神,諾切安心里竟然平靜了許多,他不知道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年輕人,為什么能夠那么自信。
但是,他聽說了那天發(fā)生的事情,諾切曼的那一聲“頭兒。”也算是奠定了葉秋在部落中的一些地位。
葉秋的眼神中,淡然從容,沒有絲毫的雜質(zhì),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諾切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野心,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內(nèi)訌最大的失敗著就是引起內(nèi)訌之人,而得利者都是旁觀者,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溫和的笑了一下:“你仔細(xì)想一想,你允諾了他們什么條件,他們才答應(yīng)你的奪權(quán)行為,哈哈,我相信沒有利益的****,他們不會浪費一兵一卒,能夠坐上族長的位置,哪一個是笨蛋。”
葉秋眼光一凝,忽然厲聲喝到:“醒一醒,不要被人賣了還在給人賠笑,給人數(shù)錢。”
諾切萊早已經(jīng)驚出了一聲冷汗,他思緒翻飛,如葉秋所描述的一般,他卻是承諾了不少好處給那些部族的人才換取他們的一絲幫助。
最終的結(jié)局會怎么樣?
在盤橫了許久,諾切萊發(fā)出一聲哀號,仰天悲嘆道:“是我錯了,確實是我錯了,原來他們才是吃人不吐骨頭,哈哈,哈哈哈,可憐我竟然如此的信任他們,一直以來我以為自己是棋手,沒想到自己才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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