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小隊,一共五人。走在最前,是一個中年男子,光頭紅須,四十多歲模樣。
“四爺,對方……好像只是一個人。”其中一人道。
“而且全身是血?!绷硪蝗私拥?。
“四爺,看著貌似…..還是個小孩?!庇忠蝗诉B道。
“一個小孩?”光頭紅須的中年男子,定眼看著,眉頭微皺。
他正是將友武館的館長,張四橫,人稱“四爺”,超段印宗實力。一手創辦將友武館,在中心主城的武館圈,頗有些威望。
“不用管他,死人一個。”張四橫回過頭來,嚴肅說道,“繼續走,大家專心點?!?/p>
他轉而看向前方,龍卷風暴之中,那枚天然戰印,雙眼熾熱發光。
這枚天然戰印,他可是朝思暮想了許久許久。一枚天然戰印,至少是地階戰印,甚至可能是天階。若是得到這枚天然戰印,他的實力完全可以更進一步,媲美一般印尊,都是不在話下。
“明白,四爺。”一人應道。
“這熊小子,怕是不小心被外面風暴卷進來的吧?!币蝗诉呑撸叴蛉さ溃肮?,真是吃狗屎運了。”
這風暴峽谷,處處暴風,若非印宗,寸步難行,就是他們進來,也是相當不易。這一傻小子,能強到哪去,卷進這里,必死無疑。
一隊五人,隨意一笑,不再分心,專注往前,穿越風暴。在他們心中,這傻小子,已于死人無異。
……
另一邊。
林天雙手拄著巨鈞大劍,定眼看著這一隊人。
“好強!”他不由驚呼。
這一隊五人,雖然走得吃力緩慢,但每一人每一步都非常穩健,這種實力,沒有三段印宗以上,不可能辦到。而且五人之間,仿佛還存在著某種密切的配合,看著相當不簡單。
“將…..友……武……館?!彼钪@一隊人衣服上的文字,不禁嘆道,“好厲害的武館?!?/p>
武館,林天之前聽說過,就是專門招募戰印師的修練場館。很多戰印師,都會主動加入武館。當然,武館也有各式各樣的,各有強弱,各不相同。
“很明顯,他們就是沖這枚天然戰印而來的?!绷痔彀档溃皼]想到,除了駱統領,還有人知道這枚天然戰印?!?/p>
“來吧?!辈贿^,他根本不去糾結。此刻,看見這一隊人,已然領先在前,林天毫不猶豫,一頭沖了進去。
“這枚天然戰印,是我的!”
鮮血飛濺,飄過林天上揚的嘴角。
那一邊。
“嗯?”
“這傻小子發現這枚天然戰印了?”
將友武館這幾人,眼角瞥到,那個小孩人影,正盯著那枚天然戰印,欲要往風暴中心前進。
其實,這枚天然戰印的存在,這個風暴峽谷的秘密,最先是張四橫一次在深山密林之中殺人越貨后,偶然得知的。來到風暴峽谷,幾番嘗試無果之后,張四橫不得已才邀請了武館內最信得過的幾位好手,組成五人戰隊。
當然,組成戰隊之后,這枚天然戰印的秘密,他們五人也一直保護地很好。他們也絕不希望有第六個人知道。
“那他就更應該死?!睆埶臋M冷冷道。
其他幾人也是冷冷一笑。其實,要不是正在風暴之中,實在行動不便,他們早就上去了結這傻小子了。對他們來說,不管能不能成功得到,最好都沒人知道這枚天然戰印。
“哎呦,看呢,好凄慘?!币蝗撕鋈患僖膺駠u道。
只見,那個小孩人影,進入風暴,沒走幾步,瞬間渾身飄起血霧,幾乎看不清人影。
“這峽谷中心的風暴,比峽谷走廊強上一倍不止,而且越往里越強。這傻小子,還想天然戰印,哼哼,癡心妄想,速死而已!”另一人嗤笑。
“簡直活膩了,自尋死路?!笨匆娺@傻小子找死,他們自然樂見其成。
要知道。
他們五人,每一個都是至少三段印宗的水平,組成戰隊之后,也是進入風暴峽谷來回摸索了很長時間,從峽谷走廊到峽谷中心,失敗了無數遍,逐漸總結出經驗,打磨著彼此的配合,才一步一步達到如今的水平。
他們五人,張四橫最強,負責帶頭開路。其余四人,一人提供巖膚狀態,一個提供合力連結,一人負責集體治療,一人負責支援保護。
而且最近幾次,更是增加了多種輔助增強性丹印的使用。這些丹印使用起來消耗巨大,需要一筆巨額的資金費用。不過,慶幸地是,他們越來越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成功仿佛快要觸手可及。
“這傻小子,還想去拿天然戰印,呵呵?!?/p>
看著那一片暴起的血霧,這幾人想想都覺得好笑。
……..
一片血霧之中。
“這樣不行!”林天心道。
一進入這中心風暴,沒邁出幾步,他便渾身飆血,飄散空中,化成血霧。
峽谷中心的這個超級巨型風暴,果然比峽谷走廊,更加暴厲,更加狂亂。就是拄著巨鈞,頂著風暴,林天都基本無法前行,逼近兩步,卻連退三步。
“一進到這里,的血力恢復速度,就已經完全跟不上血力消耗速度了?!绷痔煨闹屑钡溃岸腋揪颓斑M不了,這樣下去,必然血盡而死?!?/p>
“不過,這枚天然戰印,我一定要得到!”
“獸化,開啟!”
林天再沒保留,瞬間驅動了。
那一邊。
將友武館的五人小隊,全神關注,正在穩步向前,距離風暴中心那枚天然戰印,就只剩十余米的距離。
這一次,他們投入使用的丹印,最為昂貴。在這些丹印的補充加成下,只要不出意外,他們有很大希望,在這一次就拿下這枚夢寐以求的天然戰印了。
看著不遠處那枚清晰可見的天然戰印,他們內心都不免有點激動起來。張四橫更是雙眼發光,興奮難耐。
忽然。
“這是?”一人詫道。
幾人看見,一片鮮紅血霧正在快速朝風暴中心靠近。這靠近的速度,在平常來看當然算不得快,但在這寸步難行的風暴中心,那就是急速了,比他們這一隊人快太多了。
以這速度,這一片血霧,很快就要趕上他們離天然戰印的距離了。
“什么情況?”幾人感到有點不秒。眼看著快要得到天然戰印了,他們最怕的就是這種想不到的意外出現。
“是……是那傻小子!”一人突然幾乎尖叫起來。
這一片血霧在迅速靠近,他們依稀看見了血霧中有個小孩身影。
“他還……還沒死?!”有人驚道。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傻小子應該死了。剛才一度,他們都已經忘記了還有這傻小子的存在。
就在幾人詫異間,那一片血霧依舊在急速前行,已經跟他們一樣,離天然戰印不過十余米的距離。
“怎么辦?四爺?!睅兹瞬挥苫帕恕?/p>
他們搞不懂為什么這傻小子還沒死,更不明白為什么這傻小子能行進地這么快。而更無奈的是,在風暴之中,相距又遠,他們根本無法攻擊到這傻小子。
“快,快,快拿戰印!”張四橫也有點急了。
他瞬間發力,頓時加速起來。這隊伍,他領頭,他一加速,整個隊伍自然快了起來。
“不用節省丹印,全部開啟,全力沖刺!沖刺!”看著那一片血霧的速度,張四橫更加急切地喊道。
之前,他們沒有競爭對手,自然以穩為主,步步逼近,穩扎穩打。現在,他們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根本顧不了那么多了,能提速的手段全部用上。
十米!
五米!
一隊五人和一片血霧,都在越來越接近風暴中心,沖向那枚懸在半空小小的天然戰印。
四米!
這隊五人面目猙獰,那片血霧愈加濃烈,太難了,越接近風暴中心,前進就越是困難。
三米!
“推我過去!”
“一起發力!”
“快!”
“快!”
張四橫死命大喊道。
嘭!
張四橫頓時飛了出去,他的身子橫直向前,他的手臂長探而出。
“快,快,就要夠到了?!?/p>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p>
他飛在半空,盯著這枚天然戰印,余光同時瞟著那片血霧。他這一飛,頓時就比那片血霧,領先了不少。
啪!
張四橫的手掌猛然一握。
“拿到了!”他的手掌傳來戰印的觸感。
“這枚天然戰印,終于是我的了!”他簡直興奮得要嗷叫起來。
就在這時。
“啊!”他的手掌驟然傳來火辣的疼痛。
咻——!只見這枚天然戰印,忽的從他的手掌飛離而出,直朝那片血霧射去。
“什么!”張四橫還飛在半空,頓時傻了。其他四人也都懵了。
……
千尾卷著戰印,在林天的控制下,飛速收回。
“拿到了!”林天一把握住戰印。這枚小小戰印,正是天然戰印。
其實,剛才進入十米之內時,林天便一直嘗試控制千尾,去抓天然戰印。但是,風暴實在太強了,千尾最多穿越不到三四米。所幸,最后關頭,搶奪成功。
“走!”一拿到天然戰印,林天來不及細看,立馬返身就跑。他血力流失極其嚴重,根本不可能再戰了。
幸好,就在這時,整個峽谷的風暴也在迅速減弱。沒跑一會,林天催動千尾,駕馭巨鈞大劍,直接飛了起來。
“楞著干嘛!”
“追!快追呀!”
張四橫幾人如夢方醒,連忙也激發各自印獸,騎奔追來。
很快,一劍五騎,前后相隨,紛紛跑出了風暴峽谷。幾乎同時,整個風暴峽谷頓時悄無聲息,連一絲風聲都沒有了。
風暴峽谷,再也尋不到風暴的痕跡,只剩下一個空空的峽谷。
******
風暴峽谷之外,一片平原之上。
駱陽海一直望著風暴峽谷方向,等著林天歸來。
“天少,不知怎么樣了?”他來回地跺著腳步,心中有些擔憂。
忽然
“飛劍!”
“是天少的飛劍!”他看到了一把大劍,正朝這邊急速飛行而來。
“怎么傷成這樣?”飛劍上面是一個血紅身形,已經認不出模樣,駱陽海遠遠看著,都不由地心驚。
“駱統領,位魔石,快傳送!”只聽林天一邊飛來,一邊大聲喊道。
同時,駱陽海也看到了,林天身后,正有幾人騎著印獸,直追林天而來。
駱陽海毫不遲疑,立即激活了位魔石,一個光亮通道緩緩出現。
嗖——!不一刻,飛劍已到,林天和駱陽海立即進入光亮通道。
咻——!光亮通道緩緩隱去,兩人已然消失不見。
“位魔石!媽的!”
同一時刻,張四橫五人也剛剛追到。
“啊——!”
“查!給我查!”
“我要他死!”
“我要他死!”
張四橫五人眼珠爆出,都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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