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式,如龍。
這一式,身法一動,便有龍影隨行。氣象之宏偉,完全超脫于前四式。仿佛到了這一式,那條雕琢已久的巨龍終于真正活了過來。
“如此身法,當真妙絕。”林天不禁感嘆。他之前也試過一些身法術印,但沒有任何一個能和這一式相提并論。
“第五式,便是印宗級身法,相當于一枚地階身法術印。”林天當然想學,但他站在第五個影像前,卻是遲遲未動。
“如龍,如龍,何以如龍?”對于這一式,林天根本不知從何入手。
圍觀眾人,看著林天,也挺焦急,低聲交流著。
“林天,怎么不動啊?”
“懂什么,你上去,你也懵。”
“是呀,第四式都那么難了,第五式就更不要說了。”
“你看,到現在,整個白龍武館,除了大師兄,誰學會了第五式?”
龍舞身法,白龍武館的每個成員都可以學。這些少年之中,大部分都有在學龍舞身法。有的甚至為了學龍舞,專門去購買靈活性好的身法術印,而根本不關注術印的自帶身法的強弱。
不過,他們中,最好的到現在也就學成了第四式。至于第五式,只有大師兄秦羽學成了。
“如龍,須有龍魂。”秦羽見林天遲遲未動,沒有進展,開口提示道,“魂者,精神也。”
“如龍,龍魂,精神……原來是這樣,我懂了。”幾乎秦羽剛說完,林天頓時就動了。
“就懂了?”,“一句話,就懂了?”不僅眾人驚呆了,連秦羽自己也被驚住了。
“你懂?”,“你懂?”,“你懂?”,這些少年交頭接耳地相互問著,卻沒一人敢說自己懂了。
“這小子!厲害啊!”秦羽臉上一笑,心中暗道。
……
林天這一動,便停不下來。不知不覺,很快到了深夜。
圍觀眾人,零零散散,開始離開。有些少年,坐著看著,直接就睡著了。
誰也不知道林天到底能否練成第五式,誰也不知道林天什么時候會停下來。
“這小子精神可真好。”秦羽笑道。他完全沒想到,今天這一等便到了如此深夜,而且似乎林天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要知道,這般全神貫注地深度學習,其實也是相當消耗體力,腦力,精力的,一般少年根本堅持不下來。
秦羽看著林天,也是越看越佩服。
然而,林天自己卻一點也不覺得累,相反,他是越練越精神,越練越暢快。
“恩?這里不對,應該這樣。”
“好,這樣順暢多了。”
“哇,爽,爽,這一變怎么會有這種效果!”
林天練著第五式,時而思索,時而舒爽,時而驚嘆,慢慢地,他的第五式也一步一步在逐漸優化,趨于完善。
皓月當空,清風徐徐,櫻花飄落,寂靜無聲。
忽然,一聲龍嘯,響徹白龍武館。
剛入夢鄉的少年,紛紛驚醒。正要離去的少年,紛紛止步。
這些少年,還有吳通,牧石,還有林東辰,秦羽,所有人都睜大著雙眼,看向林天。
“龍影!”,“是龍影!”,“舞出龍影了!”眾人驚呼。
一條神龍虛影,正伴著林天身法運轉,而隨之靈活舞動。
“竟然真的練成了第五式?”秦羽愣愣看著,依舊覺得不可思議。想當初,他自己練第五式,哪有這般飛速。
“第五式,真的練成了?”少年們也是目瞪口呆。雖然他們一直等著看著,可當真正發生了,依舊震撼得難以置信。
“林天,果然練成了,真是強啊。”牧石即替林天高興,也是深感佩服。
“哈哈,哈哈,哈哈。”林東辰傻傻地不停笑著。
……
沒過一會。
突然,又傳來一聲龍嘯。
只見,夜空之中,一條青色雷光神龍,劃破長空,直飛而來,落向白龍武館的內堂。
神龍落處,櫻花樹下,一個白袍男子,赫然立在了第五個影像的右邊。這白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五個影像中的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看了林天一眼,滿意點頭一笑。隨即,便開始舞動起來。
第一舞,白袍男子一動,龍影隨身,瞬間便到了內堂的另一端遠處。然后,只見龍影不停閃現,白袍男子在內堂之中隨意穿梭,速度之快,肉眼不及。
第二舞,白袍男子一動,竟是完全變身為龍,繼續穿梭在內堂之中,但已不見此人,只見神龍。伴著神龍,更有種種神妙變幻,不可盡說。若不是內堂太小,只怕此神龍瞬間便到了千里之外。
第三舞,白袍男子一動,再次變身為龍,然后直接騰空而起,飛入云霄。一聲龍吟嘯九天,便就這般飛去,再也了無蹤影。
“這世間竟有這般人物!”林天立在原地,深深震撼。再看影像中的白袍男子,驚為天人。
過了一會,他便開始回憶白袍男子的這三舞。他知道,白袍男子顯然是舞給他看的。他也知道,這三舞必然跟龍舞身法有關。
回憶著,思索著,林天再練成第五式之后,又繼續動了起來。不過,現在他一動,便有龍影隨行。
至于其他人,望著夜空,剛才幕幕,恍如夢境,全部驚呆,久久震撼!
******
月影漸稀,朝陽破曉,天已亮起。
內堂,只剩下林天,秦羽,牧石,林東辰,吳通,寥寥幾人。
昨晚那些少年,早都滿足地回去休息了。這一夜,太過傳奇。新入成員,一氣呵成,學成第五式。白袍男子,化身神龍,飛翔天地間。這一夜,足夠他們津津樂道,長久回味。
終于,林天停了下來,走到秦羽身旁。
“大師兄,可知那白袍男子是哪位高人前輩?”林天問道。
他練成龍舞第五式之后,便繼續參悟著白袍男子給他演示的那三舞。那三舞,他只有第一舞稍稍摸到邊,至于后面兩舞,便全然不懂了。
不過,這一夜下來,雖然還沒有學會一舞,可林天的精神卻還是極好,毫無疲勞之感。而秦羽幾人都各自在夜晚打了個盹,稍稍休息了一下。
“白袍男子?”秦羽淡淡一笑。旁邊的吳通,牧石,林東辰也是暗暗一笑。吳通本來就知道,而牧石和林東辰昨晚也聽說了。現在整個白龍武館,恐怕就林天一人不清楚。
“是館長。”秦羽道。
“館長?原來,白袍男子就是館長。”林天恍然。
“正是,白龍武館館長,白歡。”秦羽道。
“館長白歡。”林天喃喃道。他心中肯定,館長白歡,絕非一般人物。
“大師兄,可知館長昨晚那三舞和龍舞身法有何關系?”林天又問向秦羽。
“那是龍舞身法的后三式。這三式,武館一般成員練不到,也不合適公開演示,館長便沒有錄成影像。”秦羽道。
“第六式,名為游龍,印尊級身法。”
“第七式,名為化龍,印王級身法。”
“第八式,名為飛龍,不知何級身法。”
秦羽繼續緩緩說道。說話間,秦羽臉上也不由露出向往和崇拜。
“我的天!”林天驚到無語。其實,不光林天,吳通,牧石和林東辰剛開始聽到,都是如此。
“館長白歡,何等人物!”林天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于館長的想象,還是低了。
“大師兄,我們不是要去見館長嗎?”林天突然想到,有點激動。
秦羽無奈一笑,仿佛在說,“我們可是等了你一天,虧你還記得。”
“館長,你們不是見過了嗎?”秦羽悠悠地道,“而且,你們聽到這琴聲了嗎?”
眾人豎耳一聽,確實能聽到一道琴聲,從內院傳來。琴聲悠揚,有一股莫名地憂傷之感。
“館長彈琴時,不喜被打擾。”秦羽道,“我們走吧。”
“哦。”眾人便隨秦羽,離開了內堂。
……
內堂再往里,便是內院。
內院一間別致的木屋。
館長白歡,坐在窗邊的草席之上,彈著席上的一張古琴,神色黯然。
窗外,櫻花飄落。屋內,琴聲憂傷。
這張古琴,是張精致的好琴。古琴的兩側,各刻著一個名字。
一個叫白歡,一個叫龍音。
“音兒……”一曲作罷,白歡輕輕地撫摸著龍音這個名字,久久放不下,“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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