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南織的身份（2）

第一百三十七章南織的身份（2）

飛羽回到了望天樓，雪笙最近總在一門心思研究棋盤陣法，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見到飛羽也只是含糊的打了聲招呼，步天音拿她無奈，便拽了飛羽在屋里說話。

飛羽沒有見到南織的影子，便問道：“小姐，南織去了的哪里？”

步天音道：“不知道，好像出去了。”

南織最近出去的比較頻繁，她也跟過她一次，發(fā)現(xiàn)她竟然跟花清越身邊的錦色走得很近，兩個(gè)人像是在拍拖。她說過相信南織，也不會覺得南織跟錦色親近便是背叛她，只是南織最近的舉動(dòng)，真的有些不一樣。

飛羽將張子羽的近況告訴步天音，并說北堂墨其人詭計(jì)多端，他們需要藍(lán)翎增派人手，步天音便將藍(lán)翎用于調(diào)遣人馬用的玉牌給了飛羽。飛羽起初還不敢接，臉色一變嚇得跪了下去，后來步天音才知道，原來這塊小小的玉牌竟然很重要。

藍(lán)翎的人認(rèn)牌不認(rèn)人，見牌如面。

可盡管如此，步天音還是將玉牌給了飛羽。

飛羽走后，雪笙也被步天音支了出去，告訴她子時(shí)之前不要回來。無論雪笙如何追問她要做什么，她都不肯說出半個(gè)字。

南織的事情，她有必要徹底的調(diào)查一番了。

晚飯的時(shí)間都過了，南織也沒有回來，步天音簡單的吃了飯便換了夜行衣出去。

彼時(shí)南織和錦色正在戲樓看戲，隨后，錦色送了她回到步府后面的小門，錦色看著南織進(jìn)去后，便提步離開。

而在錦色離開后，南織卻又推門出來，目光放在錦色消失的地方，久久沒能回神。

突然，眼角余光寒芒閃過，南織側(cè)身避開，殺手的本能告訴她，來者不善！

不再猶豫，南織瞬間拔出劍，她出手時(shí)向來不喜歡說話，半空中，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宛若蛟龍，南織接了幾招之后發(fā)現(xiàn)對方儼然下了殺手，怔忪時(shí)便轉(zhuǎn)換了招數(shù)，與他纏斗起來。

黑衣人向后掠出一大步，忽然將劍拋向空中，南織一怔，只見長劍墜落，幻化出數(shù)十支劍刃，寒光凜凜，流星般砸向面前的她！

南織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招數(shù)。南織臉上神情不變，腳尖迅速橫移，手腕灌滿了內(nèi)力，沖前幾步點(diǎn)起，挽出一連串劍花，卷著無數(shù)的殘葉，襲向黑衣人。那些殘破的枯葉，在途中都變成了鋒利的刀片，唰唰割破了他的黑袍。

兩個(gè)人打著打著已經(jīng)戰(zhàn)到了不知哪戶人家的院墻上，兩廂對峙著，南織招招不留情，只是她心里也沒有底，她的身份一向掩飾的極好，到底是什么人要?dú)⑺?

手臂上驀地一陣疼痛，南織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只覺一陣溫?zé)岬臐褚鈧鱽恚皇菓賾?zhàn)的時(shí)候，這個(gè)人，她打不過！

南織身形一轉(zhuǎn)，欲要逃走，方向卻不是向著步府，黑衣人追了幾步，卻停了下來。

夜風(fēng)中，黑衣人緩緩摘下黑色面紗。

步天音看著南織的方向，雙眼中似乎有一絲的茫然。

南織不知道這黑衣人是她假扮的，她選擇逃跑，沒有回步家，是因?yàn)椴幌霠窟B步家的人。她選擇逃跑，更是因?yàn)樗妮p功……天、下、無、雙。

受了傷的南織不過眨眼間便消失不見，步天音追了幾步，心知自己是追不上她的。她本來打算回去的，卻盯著南織消失的方向，眼前一動(dòng)。

步天音認(rèn)為自己還是了解南織的，南織行走江湖多年，她是個(gè)仗義的人。如今的這種情況，她遭遇不明的殺手，沒有選擇回步家是因?yàn)椴幌霠窟B他人，那么，她就不會去任何的地方，因?yàn)樗辉笭窟B任何人。

步天音蹲下身去，看了一陣果然在月色下發(fā)現(xiàn)幾滴不明顯的血漬。

她跟著血跡，有一下沒一下的向前走著。

她的劍上是煨了毒的，她不是想殺南織，只是因?yàn)槿绻牟孪胧钦娴摹峡椌褪敲髟麻w的飛燕，那么她絕對跑不過南織的，這毒，只是為了拖延南織的速度。

追了一陣，暗紅色的血跡越來越多，步天音心中難免擔(dān)心起來，她不是想要南織的命，她只是想試探她。

一直追過了三條街，南織的身影才再度進(jìn)入步天音的視線，同時(shí)，她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地上的血越來越多，只是因?yàn)槟峡椩谟脙?nèi)力逼出毒血，南織的身影晃了晃，忽然頓住。

步天音摘了面紗，與她相隔不到十米，靜靜對視。

南織眼里除了驚訝還有疑惑，只是她沒有說什么，抿了抿唇便重重跪在了地上！

步天音向前幾步，看著她，面無表情問她道：“為什么？南織，告訴我為什么？你是明月閣的飛燕，你為什么要跟在我的身邊？”

她說這話時(shí)的語氣有些冷冽，可她的心里卻是莫名的一痛。

她跟南織認(rèn)識不到一年，這一年里，她由話少變得慢慢會開玩笑；她從面無表情清湯掛面的一張臉變得和常人一樣會笑；她從來都是深得她的心意，對她可謂是言聽計(jì)從。

如果說步天音身邊有一個(gè)人讓她信任又深得她的心意，那么這個(gè)人是南織無疑。可就是這樣的頗合她心意的南織，讓她不知不覺間起了疑心。

南織就像一個(gè)久離人世初出茅廬的小孩子，在她身邊學(xué)會了說話、歡笑，得到她的信任，讓她對她不知不覺間也有了感情。她相信這種感情是相互的，她不信南織對她也沒有感情。

可是如今，她倒是動(dòng)搖了自己的這個(gè)想法。南織之前之所以冷淡，不是因?yàn)樗媸牢瓷睿且驗(yàn)樗龤⒌娜颂啵敲髟麻w的殺手，她的心是冷的。

一個(gè)人的心既然是冷的，那么她對別人又如何能夠暖的起來？

“南織，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再給你一次機(jī)會，明月閣為什么要派你跟在我身邊？你與錦色，又是什么關(guān)系？”

步天音的心，莫名的一痛。

她告訴自己，只要南織交代出明月閣的目的，交代出她和錦色的關(guān)系，她就放過她。

南織低著頭，不再管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她吸了一口氣，堅(jiān)定道：“你說過，你并不相信我，只是我目前為止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如果你有一天發(fā)現(xiàn)我不再值得你信任，你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小姐，你殺了我吧！”

步天音有些惱火：“南織，不……我應(yīng)該叫你飛燕才對！你為什么不肯告訴我？誓死要逼著我殺了你？你少說這些話激怒我，我是說過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不再值得我信任，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步天音話鋒一轉(zhuǎn)，忽然瞇眼笑道：“但是我現(xiàn)在并沒有覺得你不值得我信任，你也依然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情。”她低頭看著南織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是說道：“是我傷了你才對。”

南織低著頭不再言語，似乎鐵了心不會再說半個(gè)字。

良久，步天音輕輕一嘆，緩緩拔劍。

劍尖，指著南織的喉嚨。

步天音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不想殺南織，但是如果南織寧愿死也不會說出半個(gè)字的話，她最后也只能動(dòng)手了！

“南織……你是殺手的時(shí)候刀尖上舔血，日子過得一定很不踏實(shí)，你手上有那么多人命，對不對？你跟在我身邊的時(shí)候，我自認(rèn)對你不錯(cuò)，天風(fēng)也很喜歡你。”

提起步天風(fēng)，南織緊閉等死的眼忽然睜開，她怔怔道：“我沒有對不起少爺，也沒有對不起小姐，但是南織不會說半個(gè)字，南織但求一死，求小姐念在往日的面子上，成全南織。”

她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步天音更加下不去手，她收起劍，對南織道：“我不會成全你，也不會放過你，我?guī)慊匕挡浚麄冏匀挥修k法讓你開口。”她頓了頓，有些于心不忍，卻是嘴硬道：“飛羽和雪笙也會對你很失望，以后天風(fēng)若是問起你去了哪里，我就說告訴他說是你背叛了我。”

硬的不行，步天音便打起了感情牌。

這招似乎很奏效，南織的眼中猶豫不決，她似乎要開口，可是最后她仍然是沒有說什么，仰頭笑了笑，步天音覺得她這笑容實(shí)在是古怪，只見南織忽然拔劍刺向自己，流下淚水，口中說道：“小寶，對不起！”

她想起了自己胸口藏了很多年的那只草編蚱蜢，小寶還不知道她一直留著它，留到如今，留到她死前的最后一刻。

只是，以后再也沒有機(jī)會告訴小寶了。

南織要自殺，步天音暗罵一聲迅速出手，然而她卻慢了一步。

比步天音更快的是云長歌。

他幾乎是白衣一閃而過，在步天音的手之前不足半寸的位置攔下了南織的劍，他臉上看不到其他的情緒，只是淡淡對南織道：“你起來。”

出乎意料的，南織聽話的站了起來。

步天音看著云長歌，像是在看著一個(gè)不認(rèn)識的人。云長歌對南織道：“回去把傷口處理了。”

“是。”南織離開之前，看了眼步天音，那眼中似有深深的歉意。

南織走后，步天音才看著云長歌冷冷道：“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云長歌笑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于是步天音便隨著云長歌來到了萍水園，他的房間。

這是東皇解除對萍水園的禁制后她第一次來這里，滿屋子的琉璃寶扇，步天音卻只以為這是云長歌存心要感動(dòng)她以試圖減輕她心里的不舒服，然而事實(shí)是，步天音的確又被感動(dòng)了一把。

她嘴硬道：“別以為我見到了這些就會想到你默默為我做的那么多，你坦白從寬，如實(shí)招來。”

云長歌好笑道：“好，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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