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說話了
柳云笙見東陵蘊辰已經去了許久,卻遲遲沒有回來。
兀自命令了風行烈前去北褚,務必在途中攔下南宮邪羽一行人,而后將那假冒的北堂槿萌送過來。
眼看就要到了清晨,柳云笙的一雙眼睛竟是無論如何都再也睜不開了。
她掀開東陵蘊辰的被褥,那被褥之上,隱隱還有些男人的氣息。
呼出一口濁氣來,柳云笙顯得有些嫌棄,可是,困倦的身體卻容不得她再扭捏。
反正東陵蘊辰也不在,她睡一下,總不算犯了他的大忌吧?
再說了,這個男人的床,她又不是沒有睡過。
這樣想著,柳云笙便兀自鉆進了被褥當中,眼看迷迷糊糊當中便要進入夢鄉,房門卻被東陵蘊辰一腳踹了開來。
看見柳云笙睡在自己的床上,東陵蘊辰先是一愣,而后揚起了嘴角,“云笙,你可是夠自覺的啊,我沒逼你,你倒是自己爬上我的床了?!?/p>
至于么?
聽聽他那諷刺的語氣,柳云笙就是一陣厭煩。
氣憤之下,抓起了自己腦袋底下的陶瓷枕頭,便向東陵蘊辰扔了過去。
“你丫的要是快點修好本姑娘的金雀臺,我要是再進你房間一下,人都不是!”
被柳云笙扔過來的枕頭砸了個正著,東陵蘊辰抱著枕頭,呢喃道:“若是如此,我還真不打算修葺金雀臺……”
語落,卻再也沒有聽見柳云笙的說話聲,只有她淺淺的呼吸聲,隨著她被褥之下上下起伏的胸膛而波動。
有些無奈地走近柳云笙,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腦袋抬了起來,而后將枕頭放在她的腦下。
東陵蘊辰為她蓋好了被褥,卻是定定地盯著柳云笙那張清麗的容顏。
若說是何時開始喜歡的柳云笙,只怕,便是在晚娘的酒樓當中第一眼見她的時候吧……
當時的她,被卸去了換顏丹下晚娘的外表,一頭烏黑的頭發散落開來,她望著他,眸中帶著怒意,好似不見他殺了,她便睡不安穩一般……
當時,他便感覺到她體內有精靈之髓的氣息,想要將她搶過來的念頭,已經從想要得到精靈之髓變成了得到柳云笙這個人!
大手輕輕將柳云笙臉頰兩邊的那幾縷凌亂的發絲撥弄到一邊,東陵蘊辰輕嘆了一口氣,大手撫摸上柳云笙的面頰,半晌,垂腰,低頭,眼看一吻就要落在柳云笙的額頭上,卻又生生停住。
“東陵蘊辰,我只問你一句話,我和傲天大陸,你選哪個?”
昔日的問話在東陵蘊辰的耳邊回蕩,這樣的問題,他東陵蘊辰從來就沒有少聽過,若是換做別人,興許他連回答應付的興致都沒有。
不過對于柳云笙,他卻說他兩者都要,真不知道他是傻了還是瘋了。
連自己的命都打算交給柳云笙了,還在乎在她和傲天大陸之間做選擇么?
柳云笙這一覺,睡得極好。
直接就從大半夜的睡到了第二日中午。
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的她聽到門外的響動聲,這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聽得外面的敲門聲越發急促,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掀開被褥,便要走過去開門。
孰料一腳不過剛剛落到地上,便感覺到地上有一片柔軟,腳下的不真實觸感,讓她仿佛是踩在了云端上一邊,有些不切實際地想要摔倒。
還不等她站穩腳步,地上便傳來了一聲痛苦的低呼。
柳云笙大驚,心驚自己碰到了鬼,閉著眼睛,胡亂地在地上踩踏著,更是惹來了那只“鬼”的低吟。
“柳云笙,你踩夠了沒有?”
天?。?/p>
鬼叫她的名字了!
這是柳云笙的第一反應,捂著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將小指和無名指微微分開,裂出一條縫兒來,看清地上的東西,柳云笙才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氣來。
那尚且穿著氈靴的蓮花小腳從地上那只已經被踩了不知道多少腳的手上移開,柳云笙插著腰,半點沒有想要因此而道歉的模樣。
“我說東陵蘊辰,你是非要霸占著這間屋子是不是?本小姐可告訴你,在金雀臺修好之前,這里都是我的地盤!”
嘴上是這樣說著,可柳云笙的心里還是將自己罵了一遍,真是的,自從懷上了南宮邪羽的孩子之后,她現在睡覺的時間明顯比原來要長了,吃的飯也比原來要多了。
這些也就罷了,關鍵是,以前的她,聽到一點點的響動就會醒來的,可是現在呢?
居然連這個男人是什么時候抱著自己的被褥出現在這里,在地上鋪好了被褥,加入打地鋪大軍的行列的她都不知道!
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柳云笙,本太子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用你的血為我救活一樣東西,我便不追究你踩我手的事情!”
什么?
這個男人真好意思!
才不過是一個晚上不見,這個男人居然又恢復到了這樣的態度!
柳云笙對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仿佛是在不恥東陵蘊辰這樣的作風。
“我說東陵太子,是我讓你睡在這里的?”
柳云笙指著自己的腳下,順帶還在他的腰間又踢了兩下。
她就不明白了,這些個男人,憑什么都是這樣一副無賴的模樣?
還是說,他們這些皇家出來的人,各個都有這種耍無賴的嗜好?
南宮邪羽像這樣就算了,以為他說她的相公嘛,可是東陵蘊辰憑什么?
她和他很熟么?
“這是我的房間?!?/p>
供認不諱地說出事實,東陵蘊辰挑眉,想要柳云笙的血,并非是他的意愿,只是如今,月凌花已然有了起死回生的趨勢,雖然只是長出了一片葉子,可是他依舊不能放棄。
“是是是,是你的房間,但是你是不是讓給我睡了?既然這樣,你就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知道我睡在這里了,你就不該再進來!”
“這是我的地盤!”
言下之意,我的地盤聽我的!
柳云笙現在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她發現,自己和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法兒交流!
“東陵蘊辰,你到底要怎么樣?”
發出一聲怒后來,豈料最后換來的還是東陵蘊辰那句話——
用你的血幫我救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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