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游心步,快活似神仙
“媽呀”
葉凡一聲怪叫,眼睜睜的望著前方聲勢驚人的樹干,一張臉瞬間慘白。
丹田內空空如也,一滴靈力也沒剩,一招天焱印已經抽空了氣漩,更別談什么防御了!
“完了,這次真的是栽了!”葉凡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慘然的笑意。
剛才面對第一根樹干就拼上了全力,現在又來了一波更強的,這算是什么事?
“小子,你腦子進水了么?”玄老袖袍一揮,那毀天滅地的陣勢散去,恨恨道:“你知不知道一句話,七分攻,三分守。”
玄老眼冒怒火,滔滔不絕:“一上來就把全部實力暴露出去,而且沒有回轉的余地,你是你是蠢還是傻。”
玄老哼哼一聲:“這一招你是威風了,你有想過后果么?要是來一個比敵人更強對手,你會怎么辦?還跟剛剛一樣等死么?”
玄老目光有著凌厲之色:“幸虧這只是訓練,要是換成實戰,恐怕你已經是個尸體!一個連死了都沒人處理的...尸體!”
后兩個字的語氣格外的重,如同悶雷,在葉凡耳邊炸響。
“這一點我怎么沒想到...”葉凡心臟驟然停止了片刻,后背冷汗直冒,要是真是對戰的話,現在自己已經死了!
“你可知道這次的錯誤?”玄老看著葉凡,眼中首次出現厲色。
“我...”葉凡支支吾吾,黯然的低下頭:“我知錯!”
“嗯!”玄老淡淡應了一聲,眼神緩和了些,冷淡道:“外表只是迷惑地方的誘餌而已,最重要的心,游心而起,出其不意,身通天地!”
“而你只注重了外來的因素,自身的不足卻是沒認識到,修行逍遙游心步不是用力破之,而是靠腳下的步伐,配合武技,得到翻倍提升的威力,懂么?”玄老冷冷的看了眼一旁的葉凡,說道。
“你看清楚了,我只演示一遍,能不能領悟其奧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玄老身子閃爍,一個微顫,頓時漫天殘影,無數個玄老凌空,最終所有的影子全都融合在一起,徑直射向湖中心。
那里,一身素袍的玄老,負手而立。他微微抬頭,只是看了一眼上方,一股滔天的氣勢爆發,層層遞增,原本水平如鏡的水面,頓時狂浪滔天。
山巒兩側備用的樹干全都匯集在了一起,云霄之上的水流,垂然下落,揚起陣陣水霧。
整整五根樹干,封鎖了四周,以五個不同的方向,劃破空氣而來,目標直指玄老。
“北斗腳下立,遨游天外天。”
話音剛落。
那頃刻而至的流星樹干,在玄老身子傾斜下,不偏不倚擦著衣角掠過,轟的一聲砸進后面的水潭,震起數丈浪花。
葉凡眼睛不眨的看著玄老的腳步,每一步的變化,動作,反復的在腦海中重復著。
“游心通天地,浩瀚天地間。”
又是一句讓葉凡心神動蕩的話語,神不思屬之間,葉凡醒悟過來,緊跟著玄老的步伐,一老一少的動作一模一樣。
此刻,四周再無旁騖,寂靜無聲,葉凡的神識直接放大了無數倍,整個外界都被屏蔽了去,眼中只有前方那道虛幻的身影。
心無雜念,靈臺通透,心至一處,天人合一。
葉凡此刻恰巧進入了傳說才有的天人合一境界,他目光發亮,整個人變得縹緲,虛幻。
似乎眼前有人,但閉上眼睛,卻感受不到一點生命氣息,仿佛只是一個投影,穿越了時空,降臨此地!
夜,很亮,深邃無邊的暗。
某一個,一點接著一點,耀眼的光輝浮現,接連起來剛好呈現北斗七星形狀,七道若有若無的光線灑落,與湖中的七根樹樁遙遙相對,散發瑩瑩光輝。
玄老的腳步在加快,所有的樹干,包括陰陽圖案所組成的部分,全都化作攻勢,連綿不斷的接連而來。
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在面臨玄老的時候,直接被輕易的化解,明明必殺的一擊,卻是直接貼著發絲過去。
玄之又玄,妙中有秒。
葉凡的目光越來越亮,他的步伐跟著玄老,也在逐漸的變化,時而停下,時而動如風。
葉凡所在的區域,腳下的土地開始龜裂,裂痕向四周蔓延,從上方可以看到,裂痕的形狀與空中亮著的七顆星,完全一致!
數十丈的深淵,彼此相連的地面,仿若下一刻就能坍塌,化作塵埃一份。
在那裂痕的中間,一道身影左右飄蕩,任由地面向下塌陷,下落的石塊剛好成為了少年的掩體,靈猴般跳躍。
漫天灑落的灰塵,不沾衣袍絲毫,一身白衣著身,出煙塵而不染。
“北斗腳下立,遨游天外天”
“游心通天地,浩瀚天地間”
“萬物皆為兵,縱橫靈無邊”
“逍遙游心步,快活似神仙”
......
葉凡嘴中念念有詞,不斷的重復著,身子也越來越輕,縱然是那空中的一片落葉,一顆石子,也剛好成為葉凡的兵,載體!
他的身子變得虛幻,凝實,兩者之間不斷的轉換,看似不動,下一秒卻是已然在數米開外。
這就是常人所說的位移,不外如是。
坍塌的地面停止了龜裂,空中的七星,在云朵飄蕩后,遮住了光華。另一邊,玄老一聲低喝,周身光芒萬丈,一點湖面,身子凌空飛起,漂浮在葉凡不遠處。
葉凡那渾濁的目光,慢慢的恢復澄明,兩道實質化的利刃,迸射而出,直接另得前方空氣發顫。
“這...”
搭眼一看,四下已經沒有一片完好的地面,水流直接灌溉下去,形成了小小的峽谷,對此葉凡直接傻在了原地。
“這是我弄得?”
葉凡張了張嘴,不敢置信道。
這么大的動靜,怎么可能?
“你說呢?不是你還有誰!”玄老有些幸災樂禍的道:“還是想想怎么把這里填上吧,還有功夫在這里磨嘴皮子!”
葉凡轉了一圈,除了腳下完好無損的地面外,四周直接成了水的海洋,整片峽谷的風景,破壞的一點不剩。
“讓我填?”
“又不是我弄得,誰看見了?你看,沒人說話,我先走了!”
玄老望著已經遠去的白衣身影,一張臉憋的發紫,想了片刻后,有些神經大條的道:“對啊,為什么要填,又不是我弄得!”
一老一少,在太陽初升之際,走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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