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一刀確實為我所殺,靈芝師姐也是我失手所殺。雖說失手,卻不是借口,更不是理由。如若人人失手,天下豈不大亂?如今我既然做了,我得擔當?!闭f著,手中劍出鞘,天池看著劍,跟著自己從小到大的劍。心中酸楚,苦如熊膽。劍寒光閃閃,印著天池的眼淚,冷冷的寒風似要穿透身體,不覺涼上了心頭。天池不甘、委屈、心痛、掛念、凄涼如刀,將他的心割成了碎片。千夫所指,卻怎么成了過街老鼠。
突然只聽若雁一聲“不可”脫口而出,向天池奔去。慕容忠嘴巴長得老大,道一聲“別傻”呼出,急忙也奔了去。等其他心系天池的人,突的心頭一緊。而有些人卻巴不得那劍快點割斷他的喉嚨。只見飛狐子一步躍上前,一掌擊于天池后背,道:“如今我將傳你一身武藝廢去,從此與我崆峒再無瓜葛?!?/p>
只見天池臉上青筋暴起,嘴角鮮血狂噴。那令人心碎的一聲撕叫,讓多少心疼天池的人心碎斷腸。
若雁急道:“天池快跑啊!你這不反抗,也不解釋,豈不白白送了性命。若雁公羊乘等想要沖上去,卻被凌意寒,辛子墨等其他弟子攔住?!比粞?,公羊乘,孫玉瀟三人急跪飛遂子腳前哀求,放過天池一回。
可那飛遂子自然知道天池有冤,可到了這個地步,怎么出手阻攔。在場的不是峨眉親信,便是嵩山派親信。要不便是與那圣火教有些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他們那個能放過天池。便是有心想保,卻也保不住啊。
若雁見求掌門無用。又求花仙子,花仙子搖頭背過身上,看也不看了。若雁求救不著,朝著天池大喊:“你放棄了自己,可想過愛你的人感受?你這樣做不是親者痛而仇者快嗎?你不想想我,也想想雪瑩、你的義父、你的二叔、你不是個男人……你這是逃避!”
天池奇經(jīng)八脈暴起,額頭汗如雨下。只有豪叫,那里聽的進去話。可這若雁幾句話,卻如同劍一樣,刺進了天池心里,而且刺的很深,很重很痛……
飛狐子只覺一道真氣順著他的手臂而上,他的手臂似要炸開一般。飛狐子急忙抽手,卻不料還是被天池所傷。飛狐子擦了擦嘴角血跡,低聲道一聲“無相神功”十二層?!盁o法相無非法相,無人相無人壽相?!毕氩坏教斐卦缫丫毦统闪巳珒?。這才想到,天池在太和殿八年,到底是做了什么。心下早已明白,世間天池少有敵手。可又感覺不對勁,天池這并不純,看來是破了童子之身了。
飛狐子的行為舉動,震驚了所有人??筛痼@的,是此刻的天池。那充滿血絲的眼睛,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鬼魂。
然而此時那禪機子卻動了殺機,只聽“嗖的一聲”,禪機子已然出招。只見一掌擊向了天池,天池雖及時做出反應,卻還是沒能逃過禪機子一掌被擊中。天池胸口中掌,被擊飛丈外余。吳長子大喝一聲“無恥老兒”,竟然偷襲晚輩。劍法也已出手,使向了禪機子。
吳長子,禪機子都是武林舉足輕重的前輩,兩人斗起來是毀天滅地的。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眱扇俗约航棺圃谝黄鹆耍瑥膭Ψㄖ?,足以看出吳長子的憤怒。
天池似已明白,禪機子這一掌,與在金城小酒館被擒時,那人的內(nèi)功屬于同一路子。在看身形動作以及年級,就更加肯定了。
只聽吳長子道一聲:“是你?”
禪機子回道:“你乃是一派掌門,一代宗師!為何做出這種有背武林俠義的事來?”
吳長子道:“無恥小人,你幾番害人,從你口中說出俠義二字,簡直是對俠義的侮辱?!?/p>
其他人皆是坐山觀虎斗,看著那禪機子與吳長子纏斗不分。兩人相斗,過了百招,勝負不分。嵩山劍法剛猛著稱,猛而不失靈活,剛而不失變幻。劈下如刀,刺出如槍,掃時如棍,點時如錐。而太白劍派劍法以靈巧多變,以快為天下聞名。猛有夢猛的好處,卻也有猛的弊端。所謂巧勁力博千斤,快似迅雷疾風??茨嵌U機子劍劍劈下能開山,劍劍刺來能穿云。卻一劍也打不著那吳長子,吳長子總比他快,他劍沒劈出,吳長子已經(jīng)閃開了。
可那禪機子手中大劍揮起,帶起陣陣旋風,讓吳長子卻也靠近不得。兩人斗了半天,卻始終不能分勝負。只聽吳長子道:“我今天必須把人帶走,殺人之事我定會查明,總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禪機子臉色一沉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說著一劍猛的飛出,射向吳長子,吳長子縱身一飄,那大劍匆腳下呼嘯而過。禪機子隨之一個縱步跟劍而去,那劍“當”的一聲射入了一顆成年男子腰一般粗的樹上。只見禪機子抓住劍,運氣內(nèi)力左右一擺,那樹被從中間劈開,分為兩半了。
禪機子劍再追來,對著吳長子左劈右砍,雖砍不著卻依然不停。人群中有人道:“這樣瞎砍,真氣耗盡,豈不傻嘛!”
只見禪機子越劈越快,越劈越猛而產(chǎn)生強大的劍氣。一陣陣劍氣讓那吳長子無處閃躲,就算自己再靈活,速度身法再快,卻始終在那劍氣范圍之內(nèi)。禪機子連出數(shù)招,是“翻江倒海,波濤洶涌,鋪天蓋地,顛倒乾坤”等招,毀滅性的使來。
吳長子被這劍氣逼得直退,只見禪機子再出一招是“天崩地裂”一招。只見劍氣卷起地上落葉石沙,黑壓壓的過來。吳長子使出渾身解數(shù),是一招太白劍法中,第三十六劍決“破天一劍”使出。一道劍氣與之相抗,可不料那禪機子一招“天崩地裂”太過霸道強勁。劍氣穿過吳長子身軀,那胸口的鮮血已經(jīng)滲透了衣裳流了出來。
只見天池一聲“舅舅”,子萱一聲“爹爹”,子語一聲“父親”奔向而來。只聽“刷刷”聲從耳旁呼嘯而過,“太白劍神”慕容松劍法已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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