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殷婆婆一番話,天池明白,似乎是自己鉆了牛角尖。幸運(yùn)的是,現(xiàn)在不算晚。天池現(xiàn)在才知道,為何家里的人,為什么對殷婆婆如此的尊重。
拜別了殷婆婆,天池此刻就想著怎么祛毒。耽擱了這么久,希望對雪瑩施救,還為時不晚。
天池走進(jìn)雪瑩房間,只見雪瑩坐在了梳妝臺前,一身紅衣,“金身螺髻,玉毫紺目”。芊芊倚妝臺,盈盈束螺髻,鳳釵墜,繚繞金盤玉指,腰如白絹束纖細(xì)。臉上淡淡的胭脂水粉,水汪汪的眼睛含著一層朦朧。玫瑰色的唇角帶著淡淡笑意。她從銅鏡中看著身后的天池,而天池也從鏡子中看著雪瑩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xì)步,精妙世無雙。
雪瑩一手緩緩撫著臉,輕輕問道:“天池哥哥,我好看嗎?”
天池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fēng)之回雪。遠(yuǎn)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淥波。”
雪瑩嬌羞回眸,淡淡的憂傷的笑著,看著天池。突然幾聲輕咳,道:“我不想讓你為難,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恨命運(yùn)捉弄!曾無數(shù)次幻想與你成親,我想做你唯一的女人。”
說著,淚水沖淡了臉上的胭脂,露出兩道淚痕。天池看著雪瑩此時,只靠一口氣活著,雖看著精神許多,只是強(qiáng)撐而已。
雪瑩道:“天池哥哥!你愿意娶我嗎?”
天池點(diǎn)頭示意,道:“愿意!沒有比這讓我更愿意的了!”
雪瑩笑了,笑的很美。這是她第一次在天池面前笑,笑的很真,笑的讓人心疼。因為天池看到她的眼睛很疲憊,隨時都想閉上。
天池道:“是我不好!”
“不是……咳咳……”雪瑩有些激動,一口鮮血噴出了出來。天池眼看雪瑩就要暈倒,急忙將雪瑩攔在懷里。不小心撤了雪瑩衣服,看見雪瑩的手臂上都是些香頭大小的傷疤。這些傷疤分布在手心手背,手臂上到處都有,每個穴位對應(yīng)著每個穴位,手上如:“商陽穴、少陽穴、少澤、中魁、液門,前谷、后溪、等……”手臂則有:“支正、小海、遲澤、支正、外關(guān)、等諸穴。”
看到這里讓天池傻眼,天池心中難過至極,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雪瑩有氣無力,癱軟的倒在天池懷里。道:“我體內(nèi)有天龍血,竟不能解這寒毒!小時候每次見你毒發(fā),不過是寒氣襲心而已。可我卻不一樣,每次發(fā)作不僅冷的厲害,如同千萬條蟲子再爬,我好不難受。我用銀針扎遍了每個穴位,卻沒有一點(diǎn)用!”
天池道:“寒毒乃是真氣,不是什么毒藥,你體內(nèi)天龍血當(dāng)然不能解了。這真氣被人強(qiáng)行打入體內(nèi),天龍血定會排斥,兩者在體內(nèi)相沖……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雪瑩道:“不行了,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很害怕!天池哥哥!那天我聽見你說話了。你說死了便可解脫,這話一點(diǎn)兒不假!”
天池突然被這句話刺痛。哭道:“我是說過,可你聽見殷婆婆說的話了嗎?”
雪瑩點(diǎn)頭。
天池又道:“她說的對不對?”
雪瑩道:“不知道!我如果死了,恐怕無人難過,也無人開心。說起來倒也是挺讓人傷感,前幾天看見一個小孩,為他死去的狗兒哭泣,相一比較,我倒不如那狗兒了。”突然大哭道:“誰讓我從小沒有親人?好不容易有個你和義父,可你走了,師父也被抓了,要不是千諾妹妹對我照顧,我恐怕連那狗兒都不如。誰讓我生來是女兒身?不能拜師學(xué)藝,也不能報仇雪恨,除了對著琵琶傾訴,還能怎么樣呢?”
天池仿佛看到了雪瑩內(nèi)心的孤獨(dú)與傷痛,在雪瑩心里,自己是一個不能給她安全感的男人。所以雪瑩才會講,她死了不會有人為她傷心。下意識將雪瑩抱的緊緊的,說道:“你此番話,讓我無地自容。你的仇我會報,我也不會讓你死,你死了我的心會空掉一塊,我拿什么去填補(bǔ)!”
“咳咳……咳咳……”
雪瑩笑道:“在你心里能有一塊位置容我,我知足了。”天池道:“這才哪跟哪?我要你活著,我們會成親,還會有孩子,我還會教他們讀書,教他們練劍,教他們下棋,教他們掏鳥蛋……”
雪瑩哭的更厲害,一邊咳一邊哭。道:“可是我活不了了!”天池道:“不用怕,我有一套劍法,里面有一種功夫,可以將你體內(nèi)寒毒暫時給吸出來。”
雪瑩道:“不是只有無相神功可以才能化解寒毒嗎?”
天池回道:“是的,無相神功可以化解,但必須由本人親自修煉才能化解。這套心法講究佛家緣分,和何人悟性,不是什么人都能學(xué)的成。不過這都無妨,只是這無相心法女子無法修煉,女子屬陰,而無相心法至陽。陰陽如上與下、天與地、動與靜、升與降等等,其中上屬陽、下屬陰,天為陽、地為陰,動為陽、靜為陰,升屬陽、降屬陰。如果女子修煉,將會不倫不類,不三不四,不陰不陽,不男不女。輕則陰陽失調(diào)臟腑、經(jīng)絡(luò)、氣血皆會受損,重則將會危及性命,如何能讓你學(xué)得!你可聽說過那個女子學(xué)的過無相神功?”
雪瑩道:“果真沒有,陰陽相對,怎么可以學(xué)?”天池回道:“你自然不用擔(dān)心,我有辦法救你,但是你不能放棄,要相信我。”
雪瑩道:“我信!”
天池將雪瑩放在床榻上,為雪瑩把脈。
決曰:“微如絲,按若無,欲絕非絕微脈呼,五勞六極諸虛病,猝病有生久難圖。虛脈形,皆無力,浮大而軟無根砥,脈虛身熱為中署,氣虛正虧身無力。”
換至左手:“疾脈來,躁而急,脈來一息七八至,亢陽無制真陰竭,喘促聲嘶病危矣。牢沉取,脈堅強(qiáng),牢形實大合弦長,積聚內(nèi)結(jié)寒疝痛,奔豚痃癖氣為殃。”
換手又把,虛脈,虛合四形,浮大遲軟;及乎尋按,幾不可見。虛主血虛。又主傷暑。左寸心虧,驚悸怔忡;右寸肺虧,自汗氣怯。左關(guān)肝傷,血不營筋;右關(guān)脾寒,食不消化。左尺水衰,腰膝痿痹;右尺火衰,寒證蜂起。
天池如此犯難,集多種癥狀于一身,可謂九死一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