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哪?我在哪啊?昨天好像拓海教我練拳,然后……他拉我起來……把我打了一頓?想著,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周異的臉上,沒法睜開自己的眼睛,周異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揉揉眼睛,意識清醒了過來,便感覺到自己好像正躺在什么東西上,硌得生疼。耳邊也隨之傳來了硬物在地上摩擦拖拽的聲音。
不會是拓海以為他把我打死了,所以要拖到哪里埋了吧?想著,便大聲喊道:“拓海,我還沒死吶!”
正在前進的拓海停了下來,周異立刻從擔架上翻身下來,站起來便要說話。
“我知道你還沒死啊,睡一覺就死了才奇怪呢,但是看你睡得太沉了叫不醒,又不能耽誤了路程,我就從邊上的森林里取了點材料做個了架子拉著你走了。你瞧,這都正午了。”說著,拓海揮了揮手:“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起來走吧。”說罷,心中感嘆到自己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功夫真是到家。
“嗯?昨天我們不是練武,然后,然后我就記不清了,好像是你把我打暈了。”周異皺了皺眉,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摸摸頭上的包。
“哈哈……沒有啊,你可能是睡糊涂了吧,我要是真的把你打了你臉上怎么還能沒有一點傷呢……”拓海撓了撓頭,心中更感嘆到自己機智過人。
“這,倒也是……”周異摸到了自己臉上并無傷痕,甚至皮膚都好了幾分,感到非常奇怪,怎么睡一晚上自己的皮膚就變好了?原本周異的臉上皮膚粗糙,細看好像是麻子臉。
難道這里環境奇佳,睡一晚能比得上原來的大都市做一個美容?美容也達不到這個效果吧?想著,正要問拓海些話。
糟了,做過頭了,現在給他弄回去也來不及了,罷了,就這樣吧。石中仙暗中清了清嗓子:“小胖子,我看你長得太丑,皮膚又差,給你美了個容,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等你生意做起來,美容的錢你是要還的……”
嗯??又是這神仙在作怪?強買強賣?周異這么想到。
石中仙想了想,不對,自己大大方方告訴他自己指使拓海把他揍了就行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不過,這樣“美容”白做,治療要達到的目的也失敗了,力也白費……想到這,石中仙眼睛一閉,任由清風吹拂,自己在土里清凈了。
不過只要能付得起就好辦了,周異這么想著,跟上了在前面走著的拓海。拓海心中忐忑,怕周異看出些什么,忽然感覺背后的人趕了上來,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心中一顫。
手搭在托海肩膀上,周異的另一只手拿了一個奇怪的小包伸到拓海眼前問道:“拓海,你看這個錢袋如何?”沒想到周異問自己別的事情,當下一愣,立刻仔細打量起眼前那造型奇怪的錢袋。
這錢袋整體白得通透,外形像是一個兔頭,外表看上去毛茸茸的,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再看像兔眼的位置,眼球是深深的藍色,好像還留有高光,看起來非常清澈,有種寶石的質感。
“嗯……錢袋嗎…外形挺奇特的,不過看起來很不錯,怎么,你打算送人?”拓海試探著問道。
“怎么可能送呢,這樣吧,我五十個銅幣賣給你?”從之前和拓海的談話中得知了大陸的貨幣,周異的心思立馬活絡起來。本著一銅幣一元的想法,同樣是試探的問了問拓海。
“五十?”拓海的聲調提高了幾分。暗道不好,價格高了,便連忙說道:“這樣吧,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是你救過我一次,友情價,五個銅幣怎么樣?”周異立馬說出了自己心中最低的價格。想要試試這價格如何。
“五個?”拓海的眼神變的怪異起來:“周異,你家鄉的人做生意都是這樣講價嗎?我開始懷疑你能不能開好自己的店鋪了,就算是材質稍微優質些,做工精細的錢袋也才二十來個銅幣,你這個頂了天十來個吧,而且受眾很小,這么新奇的玩意兒,可能也就只有一些小姑娘會喜歡了。”
“我當然不可能只賣這一種,我這也不是找你試試價格嘛,”周異心中暗道自己給家鄉的人丟臉了,做生意怎么可能這樣講價,砍價才是這樣,一時心急丟了面子,果然還是不能急功近利,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穿越過后自己一下膨脹了許多。“不過多謝你給我當這個顧問了。”
“客氣了,不過你這個錢袋是從哪里拿出來的,出發之前我也沒看見你有帶啊。”拓海有些疑問,當下便問了出來。
“咳,這就是靠我那神奇的供應商了,他來無影去無蹤,可以隨處出現,在這或是在那……”周異吹噓了一番,當即唬住了拓海。
“那……你的供應商也是神仙?”拓海又問。“那當然啊,而且比你師父……弱多了。”咽了一口唾沫,克制了一下自己的作死言論,周異擦了下頭上留下的汗水,好險。
求生欲很強嘛小胖子。這樣想著,石中仙翻轉了一下,整個頭顱也沉入土里,只留一頭秀發在風中飄揚。
“那是自然。”拓海點了點頭,想到了昨天石中仙的指點,心下暗道,今天就開始修煉吧。說罷便開始調整呼吸,邊走著,邊修煉著。
兩人邊走邊聊,突然周異又湊上前來,將一柄長劍遞給拓海道:“喏,你幫我看看這長劍值幾個錢?”
雖然已經見識過周異那供貨商無中生有的本身,但是這么近的距離忽的變出一把長劍來還是讓人覺得非常震驚,非常神奇。接過長劍,拓海下意識的問道:“你還能變點什么東西出來?”
周異一愣,答道:“我又不是魔術師,我只是讓你幫我驗驗貨,當然也不是白驗,之前那錢袋和這柄長劍,都給你了。”心中想著,反正自己也不缺錢,也沒什么任務指標,初始還有大量的銀錢作為啟動資金,怕什么。
卻是不知,如果不是石中仙動了手腳,自己的系統也定會和自己的那些“難兄難弟”一樣,動輒抹殺了,閹割了。更不要提哪里來那么多的啟動資金了。比別人強自然是要付出更加昂貴的代價,甚至有可能是性命。
許多天才天生便擁有一些逆天體質,奈何時運不濟,早早便都撒手人寰,都是同一個道理。石中仙算是直接救了他一命,只不過周異自己并不知道,既然受了恩惠,自然是要還的。不過從開始的“大方”幫助石中仙的徒弟,也算是變相的償還一些恩惠吧。
“那怎么使得,這些都是你之后做生意要賣東西,若真過意不去,事后象征性的給我幾個銅錢就好。”雖然沒有明白方才周異口中的魔術師是什么意思,想必和變戲法的差不多。拓海擺了擺手,正欲把手中長劍歸還給周異。
只見周異又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之前那可愛的兔子錢袋,想要連同長劍推回拓海手里。奈何手勁太小,硬是沒推回去,便只好笑道:“這么點東西不算什么,你可別忘了若真是進了城,我可是還需要雇傭你當保鏢的。再說了,你家神仙也幫過我。”
總算說了點能聽的,只見地上一個大坑,石中仙已然不見蹤影。視角一轉,便看到石中仙在一處突然出現的湖泊底部平躺著,冒著泡泡。
“這……”拓海也明白周異話里的意思,再說了推來推去也浪費了時間,干脆就收下了。“不過那是家師,你可以叫石前輩,不是什么神仙。”拓海收下了長劍,順便張口解釋了句。
“知道啦知道啦。”周異隨意的應付了兩句,便看見拓海臉上表情怪異,上前問道:“又怎么啦?我也沒說讓你當打手,做保鏢護著我都不行?”
“可以,不過……這個錢袋我可以不要嗎?實在不行換一個?”拓海問道,便將錢袋從自己的包裹中取了出來。
“不要可不行,要不我給你換個粉色的?”周異在一旁擠眉弄眼,顯得分外快活。拓海臉色一變,問道:“那……你給我換個普普通通的錢袋?”
周異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便不知又從哪里拿出來一個巨大的水袋,遞給了拓海。“這是干什么?”拓海看了一眼手上的水袋,又問:“我有水袋,你又給我一個做什么。”
“這個就是錢袋啊,你看這樣……”周異說著,上手演示了一番。“這么麻煩啊……不過倒是挺保險的……那謝謝了。”道了謝,拓海開始研究起手上的“水袋”,既然看了一遍就懂了,那自然是要自己試試的。一番動作,無論是拿取還是放入幾乎都行云流水,沒什么停頓。拓海將自己的盤纏放入,便不再去研究錢袋。
可惜了,這錢袋存取都各有一套,沒辦法看見拓海拔開塞子倒自己一嘴銅錢的囧樣了,可惜了啊……周異這么想著,掏出水袋喝了一口。“你不試試這劍嗎?試試好幫我估個價啊。”周異提醒道,兩人這么一折騰,到現在這長劍還沒有試過。
“好啊。”拓海這么說著,揮舞了幾下長劍,又掂量掂量了長劍的重量,便對著路旁的巖石劃了一劍,一道半扎來深的劍痕清晰可見。“嚯,倒是挺鋒利。”拓海驚嘆了下,自己沒有用太大的勁,以為只會留下一個比較輕的印記,看來挺不錯的嘛。
這么鋒利?周異想著,問道:“這一把劍能值多少?”“兩三枚銀幣吧,也算是上好的劍了。”拓海說著,把劍遞給了周異問道:“你要不要試試?切石頭感覺挺過癮的。”
“好,我也試試。”周異答道,迫不及待的結果長劍。本就心癢,結果長劍之后,轉身就對著那還留有劍痕的石塊劈了過去。只聽一聲清脆,仿佛琤琮之聲那樣清脆。
嘶——傳來陣陣吸氣聲,原來是長劍被巖石震開,周異沒來得及松手,便被震的手掌生疼。遞過長劍,周異一臉茫然的看向拓海,感覺到痛勁緩過去后手掌傳來的陣陣麻意,茫然變為無奈,攤了攤手,看著拓海說道:“唉,看來在這亂世,沒個人保護,保不齊東西沒賣出去,命先丟了,拓海啊……之后請多關照吧……”
拿回長劍,看向被震傷手掌的周異,嘆了口氣:“好吧,不過之后你還是得練些武學防身,不然我若不在,你遇到危險怕是沒等來我趕到,就會變成一具尸體了。”擦拭了下長劍,頓了一頓,問道:“周異,你那有劍鞘嗎,我這沒地方放它啊。”
“有有有。”說完,拿出了劍鞘遞給拓海,心里想著,還是命重要,之后也只能吃點苦了。接著又感嘆,自己怎么就好死不死的穿越到這么一片亂世來,心中充滿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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