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海稍微愣了下,疑惑的問:“什么賣腎?”周異伸手指了指拓海的傷口,說道:“算了,我就問下你這傷哪里來的?”
“這個啊,昨天接了委托,結果不太順利……”拓海撓了撓頭,打了個哈欠。周異嘴角抽了抽,說道:“行吧,我無話可說,你自己注意了別把自己玩死了,這樣我的生命安全就少了一大保障啊。”
拓海揮手說道:“去去去,死不了。”說完又驚疑道:“咦?你頭上這么大個包怎么回事?從床上滾下來摔得?”周異臉色一沉:“我睡覺怎么可能從床上摔下來,還不是叫你的時候動靜太大,引了頭母老虎出來把我給打了。”
“哪里來的母老虎?”拓海撓了撓頭,四處看了看。周異又摸了摸自己的包,低聲道:“沒有老虎!我的意思是暴躁的老女人!”點了點頭,拓海問道:“哦,那她人在哪里啊?”周異氣不打一處來,說道:“管她在哪,之前算我理虧,我現在也不想再去想這些事,走了,吃飯!”
“想跑?你剛才說我的壞話我可都聽見了啊!”聲音剛落,周異轉頭就看到一個小拳頭以極快的速度向著自己的頭打了過來。還沒來得及躲閃,周異的身邊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臂。
“那個……你好,我是拓海,這位是我朋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真是對不起了。”拓海撓了撓頭發,放開了女孩的拳頭。女孩一驚,眼前青年竟然能只手停住自己一拳,盡管沒有真的用力,但是從那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就可以看出,接下自己一拳確實沒使多大力。
“喂,你沒事吧?喂!”拓海伸手在眼前女孩的面龐晃了晃,沒反應。看來是走神了,也不知道是練了什么特殊的功法,拓海攤了攤手,看向仿佛受到驚嚇的周異,說道:“你剛才不是說吃飯嗎?走吧。”周異連連點頭,跟上了拓海。
不一會兒,女孩放下了一直高舉著的手臂,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
咀嚼著嘴里的飯菜,拓海對著周異說:“你覺得這的飯菜怎么樣?我覺得很不錯啊。”周異稍微抬頭看了拓海一眼,說:“你真就把這當普通旅店了?這是個酒館啊,要是沒兩把刷子這的招牌早就不是矮人酒館,就是矮人酒店了。”
“這倒也是,不過現在想想這名字也挺奇怪的,矮人……”拓海想著,又挖了一勺土豆送進嘴里。周異胡亂的扒完碗底,打了個聲音很小的嗝,又擦了擦嘴說:“糾結這些干什么,不是有很多人把自己店鋪的名字起得花里胡哨的,結果進去一看也就那樣。店名嘛,也算是營銷手段了。”
“營銷手段?也就是開店方法的意思了?”拓海歪了歪頭,不緊不慢的將碗里剩下的飯菜吃完,拿出了錢袋把錢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理解力不錯啊拓海,那吃完了稍微休息會兒就去干活吧。”周異揮手丟給拓海一條餅干,拓海疑惑的看了一眼周異問道:“都吃完飯了還給我這個干什么?”“今天心情好,飯后甜點啊,甜點。”周異揮了揮手,越過了拓海向門外走去。
心情好嗎……拓海想到周異額頭上鼓起的包,不是太大,但也不算小。心情好應該也不是這事,應該還有別的值得開心的吧。算了,還得從周異這賺錢還給蘇前輩呢,不容易啊。想著跟在周異身后出了門。
兩人都沒注意到,離他們不遠處的飯桌上坐著一個小女孩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飯碗,悄悄的跟了上去。
這時街上已經有了不少人來往,周異鋪好了地鋪,招呼了下托海道:“拓海,你來幫我把這個架子立一下。”說著遞給了拓海四根桿子,上面連接著布匹可以遮擋視線。拓海接過一人高的一捆木桿說道:“立這個干什么?制造神秘感嗎?”
“你好好想想,我這么手一揮,然后攤面上就擺滿了東西,你習慣了,別人不會覺得奇怪嗎嗎?”周異說著,又催促了一聲。拓海明悟一般的點點頭,說道:“也是,不過這次你不像之前一樣擺一點樣品,是想要怎么擺你的貨啊?”
周異得意一笑,說道:“作為一個有職業道德的攤販,是需要把自己的攤位擺滿的,連自己的攤位都放不滿,怎么表達自己的誠意呢?畢竟貨物還是需要客人自己去挑選的。”拓海短暫的愣了下,說道:“你說的感覺蠻有道理的……”周異揮了揮手說:“好了,作為保鏢這是你該做的,去吧。”
保鏢還要做這種事情嗎……這不是下人做的事嘛,算了,這是我目前唯一的經濟來源,干了吧。路上的行人有得扭頭,有的側目,有的不屑一顧,但是攤位前還是站了些好奇的人觀望。
他們在搞什么東西,算了一會兒去問問吧。身材矮小的女孩這樣想著,站在一旁等待著。不一會兒,那些遮擋在攤位前的東西就都被撤掉了。隨之映入眼簾的是滿滿一地攤的兵器,攤位的旁邊還插著一個一人高的旗子,上面寫著百貨攤。
圍觀的人見狀,也都三三兩兩的離開了,只有五六人駐足觀望攤位上的貨物。拓海拍了拍周異的肩膀,說:“你真覺得這樣有效果?這附近就有刀劍一條街,你就算擺這么多武器也沒有用吧?”周異做心痛狀,說道:“自然有用,我這些東西可是花了血本買來的,比一般的兵器質量可是要好上不少。”
“你是……那個拓海把,我叫方丹,認識一下?”方丹伸出手,對著拓海說道。拓海一愣,眼前的人正是之前酒館里那個矮個子少女。“我舉著手很累的,你不意思下我就放下了。”方丹說著,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拓海。
拓海感覺自己背后有些發冷,趕忙伸出手說道:“你好,在自我介紹下,我是拓海很高興認識你……”周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是手捂著額頭的包,不知想著什么。
“嗯,那我們現在姑且算是朋友了,拓海你從哪里來的啊!”少女抽回了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問著。這代入也太快了吧,不會大腦缺根筋吧……周異想著,從身后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
拓海想了想,說道:“小姑娘……呃,這個我不太方便說。”方丹眉頭一挑,說道:“誰是小姑娘?我已經二十三歲了!”一副憤怒的樣子全然忘記了剛才自己要問拓海什么。拓海聞言立刻說道:“不好意思啊,那我就叫你方丹好了。”
方丹點了點頭說道:“可以,我是異能者,看你歲數也不大,是個修煉者吧?”拓海皺了皺眉,問道:“我是修煉者,異能者是?”方丹見拓海不太了解,解釋道:“異能者就是有奇異能量的人,一般都會有些特殊能力,比如我。”
拓海微微點頭,說道:“那么方丹,我能問問你為什么突然跑來和我們……”拓海轉頭看了一眼周異,周異立刻往后挪了挪位置。“為什么來找我做朋友?”拓海說完,眼里閃爍著懷疑。
方丹爽朗一笑,說道:“哈哈,其實也沒什么,看你是個修煉者,年齡也不大,一定有勢力作靠山,就想來結交下。那么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從哪里來的了嗎?”拓海想了想,說道:“還是不行。”
方丹問道:“誒?為什么?”拓海用略微無奈的語氣回答道:“因為現在是亂世啊……好了,我們現在要做生意了,你也去忙你的事吧。”方丹攤了攤手,說道:“好吧,你不愿意說就算了,我沒加入什么勢力,所以……”
周異突然插嘴道:“想找靠山?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老弱病殘占一半,也沒有愿意接受你的宗門,如果你想買東西還可以繼續談談。”拓海面色無奈,攤了攤手,說:“你也看到了,我的雇主發話了,請。”說著,比了個離開的手勢。
雇主嗎,這個拓海身上有傷,也許也是個雇傭兵什么的,算了吧,還是繼續觀望,如果是宗門弟子我一定要爭取加入一個宗門!“好吧,不過我沒什么事,在旁邊看你們做生意可以把?”說著,方丹指了指周異旁邊的位置,就要走過去。
“哎!先等等,這塊地可是我包下的,你要是想在這站著也可以,十枚銅幣,交錢吧。”周異說完,起身往拓海身后走去,然后伸出了手。“你!好吧……”方丹說著嘆了口氣,拿出十枚銅幣向著周異拋去。
周異接住了一部分,剩下的散落在攤位上或是砸在刀劍上發出叮當的響聲。拓海這時候感覺很不好意思,就像是在騙錢一樣,于是說道:“不好意思,他就是這個樣子。”方丹點點頭,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了。”
“別把我說的那么難聽嘛。既然這樣,給你一個優惠,你現在不是缺一雙護腿嘛,我給你定制一個,質量有保障,放心,做生意我自然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畢竟……你現在急需這東西嘛”周異笑著說完,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笑容有著一絲奸計得逞的意味。
話音剛落,方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一雙護腿?”說完,方丹緊盯著周異,眼神中帶有極重的審視意味。
原本以為這人只是一個市儈嘴臭的胖子,但是現在看來也不簡單。一眼看出我現在急需什么,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有巧合的。方丹這么想著,眼睛盯著周異,等待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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