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見方丹還是站的離自己位置相當遠,周異說道:“來來來,躲那么遠干什么,既然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也算是入伙了。你也沒加入什么勢力,不如就在這跟著拓海干了吧?不過不留也沒關系,我們也不會強留你噠。”說著對著方丹眨了下眼。
方丹一看,暴脾氣頓時又升了上來,瞪著拓海周異兩人說道:“跟你們?我在外面也是有人脈的,我吃飽了撐的呆在這里受你們兩個肘制?明天拿了護腿我就走!我一秒鐘也不想看見你這個死胖子和那個尖嘴猴腮的家伙在我眼前蹦跶!”說完,飛快的離開了攤位,朝著酒館的方向飛奔而去。
噫,就這么走了啊,這心性難成大器啊,這么大個機會不抓住,只能說是失了智了。周異搖了搖頭坐下,剛準備和拓海說點什么,拓海就先開口了。“周異?什么情況啊?怎么她罵你把我也搭上了?還說我尖嘴猴腮?”拓海摸了摸自己的臉,眉頭擠著看著周異。
周異一愣,大笑道:“哈哈哈哈,我還沒反應過來呢拓海,你個尖嘴猴腮的哈哈哈哈!”拓海氣憤道:“我這還不是被你陷害的,看來以后還是離你遠點,免得破壞了我人前的形象。”說著做了做樣子退了幾步。
周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說道:“可算了吧,不過你以后也小心點吧,別被坑了都不知道。況且我也沒想要坑她的,她自己撞槍口上,能怪誰咯。”拓海搖了搖頭,走回自己之前站的位置拿起水瓶也喝了一口。
“喲,小哥,這劍怎么賣啊?”一個聲調略帶打趣的聲音從旁傳來。正要說話被人打斷,周異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五枚銀幣。”說話的人一愣,便又笑道:“小哥可還記得我?之前我說攢夠了錢一定來取劍,你可是許諾過要給我留一把三枚銀幣的劍啊。”
周異想了想,轉頭看向說話的人。定睛一看,果然是前幾天問自己買劍的那個人,便笑著說道:“是你啊,我還記得,記得。做人講誠信,我自然是會兌現諾言的。”說著先手拿起一把長劍,遞給那人。
“做人講誠信,說得好。”應了一聲,他接過長劍,摩挲了兩下,試了試劍刃,感嘆了一聲:“好劍,這是我一直以來用過最好的劍了,拿到手上就感覺不一般。”說完,遞給周異三枚銀幣,捂著心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好劍嗎……看他也不容易,下回如果他還能來這里買劍的話,給他準備一把稍微不一樣的吧,畢竟看著也很年輕的樣子,這么年輕就要靠實力打拼啦,果然還是安安分分做一個小攤販好,大目標以后再說吧。想著,周異拿出一個小板凳擺好坐了上去。
一旁拓海看著,小聲問道:“你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街上雖然人不多,但是隨便哪個人看見……”周異擺了擺食指說道:“這板凳不會吸引注意的,我還特意挑了個沒人看的時間才拿出來的。放心吧,關乎我性命的東西我可是比誰都謹慎。”甚至找準了時間我就是突然拿出來一架鋼琴都不會有人發現,這系統真是個好東西啊,這石中仙……還是叫大能吧,也難得做了回好事呢。
石中仙難得沒有和周異計較。
“哎呀,眨眼三天過去了,這經商時間真快啊。”周異感嘆了一聲,把喝完的水平放回了布袋,又拿出了一瓶果粒橙喝了起來。看周異喝水,拓海也拿起水瓶把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完,說道:“過得快嗎?我倒不覺得,不管是在這里幫你看攤子還是去接任務,真的是度日如年啊,這三天,我就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七天。”
“各有各的看法,聊點別的,”周異說著,把喝了一半的果粒橙放下,問拓海:“飲料,就是甜一點的水,喝嗎?”拓海想了想說道:“來一瓶,謝了。話說你要聊點什么?”周異遞給拓海一瓶果粒橙,拿起自己的果粒橙喝了一口說道:“我暫時沒什么想說的,你找話題?”
“嗯……對了,周異,你把錢袋給我換一下吧,水袋那個錢袋怎么說呢,一言難盡啊。”拓海想著,把錢袋拿了出來,丟給周異。
周異沒來得及反應,錢袋啪的一聲掉在攤位上,周異把錢袋收起來,問道:“怎么想起來換這個了?有人給你灌水了?哈,那你要換什么樣子的?”拓海稍稍思考了一秒,說道:“普通的吧,普通的就好。”
“普通的?我這沒有,這個你湊合著用吧。”周異說著,稍微轉了下身子,從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一個長條盒子,丟給了拓海。拓海伸手猛地接住盒子,細細打量起來。
盒子有一尺長,半尺寬,是金屬做的。打開蓋子可以看見里面有幾個分隔為長條狀的格檔,和一個略微寬一些的用來存放銀票或是其他票據的空間。盒子外表顏色漆黑,反射著金屬的光澤,棱角分明外觀更是極為標致,看起來分外不凡。
拓海身子略微向后揚了揚,拿著盒子問道:“周異,你這個鐵盒值多少?而且看起來不是很好存放啊……”周異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說:“這個盒子不值多少,而且材質比較結實,甚至可以用來抵擋一些刀劍,存放背在背上或是插在腰上都可以,姑且算是一個短棍吧。”
“嚯,這么有用嗎?我其實挺好奇的,這些點子是你自己想的還是你的供貨商想的?”拓海問道。周異仍然盯著來往的行人,答道:“這個,獨一無二,我自己做的。”拓海一愣說道:“做的?你怎么做?我也沒見你動手啊。”
“圖紙啊圖紙,構思出來給別人讓別人幫我打造,好啦,不說這些啦,過一會兒該收攤了,這城主怎么還沒來?”周異說著,一口氣喝完果粒橙,收起了瓶子,仍然在看著街道。拓海看周異喝完了飲料,才想起來自己的沒喝多少,也拿起腳下的果粒橙喝了兩口說道:“那……一會兒那城主如果沒來,我們還繼續等著?”
“當然,不管那人守不守信,我自己可是有原則的,不過天色一暗我們就走吧,也不多浪費時間。”周異說完,頂著攤位發呆。拓海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周異,給我也拿一個小板凳吧?”周異低著頭說了一句:“不行,自帶。”
拓海聳聳肩,繼續盤腿坐在攤位旁,開始琢磨起波紋拳那暗勁的門道,逐漸有了頭緒。隨即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拳頭,又低頭沉思起來。
這時攤位前有人發話了,是一個老者,背后背著一把用破布層層包裹的武器,從外形可以看出是一把刀。“你這攤位上的刀不錯。”說完,老人在攤位前蹲下,打量著攤位上排列整齊的刀具。
周異抬頭看了看老人,說道:“自然,都是手藝一流的師傅打造出來的,質量可以放心,老人家買一把嗎?”
老人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這攤位被誰看上了嗎?”語氣里透露著古怪。周異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說道:“那什么絕世兇人啊,唉,有條件誰想去招惹這些人,生活所迫啊,都是為了生計。”
老人哈哈一笑,說道:“好一個為了生計,確實啊……都不容易。”說著老人搖了搖頭,說道:“這樣吧,看你旁邊的小子也是個練家子,你讓他來打我一拳,要是能讓我挪動一步,我買你一把刀,如何?”
周異看向拓海,拓海也愣住了,自己看戲,怎么也被牽扯進來,便說道:“老人家,你確定?”雖說眼前的老人身材高大,背后更是有一把看著古怪的長刀,但看上去瘦骨嶙峋。細細打量,老人滿面紅光,面龐又顯清瘦,有種人無法形容的怪異感。仿佛不堪一擊卻又讓人覺得氣勢渾厚無比。
“哈,只是想試試現在小輩的實力,剛好我的刀方才用斷了一把,若是你拳力不錯,我倒是可以在你們這攤位上買上一把,如果不行,我就只好去別家了。”老人說著,看著拓海好像在等著他的答復。
怎么還有這種怪事?上攤位找打?挨打還買東西?不過這老頭看起來也不好惹,要不要結交一下呢……還是看情況吧。周異想著對著拓海說:“你試試?”拓海滿臉糾結,但是看兩人都看著自己,只好說道:“好吧,那老人家小心了。”
老人點點頭,站直身子,等著拓海出拳。拓海想了想,摘下了自己的拳套,說道:“我上了!”說完,便是快如風的一記直拳向著老人揮出。眼看拳頭已經快要接觸到老人的身體,拓海甚至起了一絲收力的想法。
可剎那間,沒有人看清老人是如何抬手的,只見老人的大手接住了拓海的拳頭。拓海還沒來得及說話,老人便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你這一拳,不行。”說著松開了拓海的拳頭,說道:“太仁慈了,你就算不表現出來,我都能感覺到。小子才出家門吧,拳勁不小,甚至還有點暗勁的門道,確實不錯,但還是太軟弱了。相對的,這一拳,太無力了。”
老人后退兩步準備要走,突然說道:“我也有些急事,就不在這里多浪費時間了,奉勸你一句,剛猛的拳勁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救人的,你腰間的傷便是最好的證明。”說著轉身離去。
嘶——拓海揉著自己的左拳,此時也明白了這老人也是個狠角色,先不說抓住自己拳頭是那種鐵鉗一般的力量,首先可以通過自己的拳力判斷出自己身上有傷,甚至可以看出傷在哪,還能感受到自己剛才體會出來的一絲暗勁的門道。想到這,拓海又感覺自己的腰部隱隱作痛。
周異看著剛才的一幕,現在緩過神來,說道:“拓海,你也感覺到了吧,那老頭有點東西啊。”拓海點了點頭,說道:“嗯,總感覺殺氣很重。”“唉,你們習武真好啊,各種氣息都能感受的那么清楚,我只是覺得不舒服而已,唉,難受啊。”周異說完,伸了個懶腰,說道:“也是挺奇怪的,這老頭。不過自從來了這我見過的每一個人都不怎么正常……”
拓海揮了揮手說道:“我也覺得你挺奇怪的,都一樣。現在就等那城主來不來了,那老人力氣好大,現在我還覺得左手有些疼。”說完甩了甩手。周異問道:“不是吧?這么夸張?”拓海扭頭對著周異說:“那你過來,我也給你抓一下?”
周異搖了搖頭,說道:“不了不了,我自己的手還要留著有用呢,可不能給你糟蹋了。”拓海皺了皺鼻子,嘆了口氣,又盤腿坐在一旁,琢磨起老人剛才說的話來。
我挺奇怪的?可能吧,確實感覺和這的人有些差距,看吧,反正時間久了都會改變,不急這一時,說到底我還是挺想回去看看那老頭的,唉。周異想著,低著的頭抬了起來,又看向界面,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已經有些昏暗,起身說道:“拓海,過會兒就該走了,感覺把攤上東西擺滿效果不錯,今天先這樣吧。”
拓海沒有回答,仍然低著頭想著剛才的事情。周異見狀,搖了搖頭,坐回板凳上,盯著街面上的行人。雖然這時人已經不多了,但來往的人卻是各有不同,有三五成群的彪形大漢,也有的人形單影只,身著奇裝異服。
“拓海啊,你看這街上這么多人,為什么就沒有一個來我這買東西的呢,之前那賣水果的老頭那人都不少,怎么我這就沒人呢?”周異想著,喃喃道。拓海接道:“因為這一條街上都是買吃的的,就你這擺些刀劍,而且也是新來的,還和絕世兇人……”
周異立刻轉頭擺手道:“停停停,好了我知道了你讓我自言自語下吧謝謝,你這么一說我感覺壓力巨大,怎么活哦。”拓海聳了聳肩說道:“好吧,反正等你能稍微積攢些人氣了就趕快挪個地方吧。”拓海撓了撓頭,開始在頭腦里推演那套鴨子步。
周異點點頭,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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