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持刀飛快沖入人群,手中長刀飛快舞動著,那小頭目見勢不妙,急忙退走了。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十幾個人都倒在地上,血流滿地,場面極為血腥。之前那些看熱鬧的人也早就躲得沒了蹤影,只剩下幾個看上去便身手不凡的人在旁觀望著,好像在等待著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這時候不遠處的街上跑來了一隊人,貌似是城內維持城內秩序的士兵們。老人冷哼一聲,背對著周異說了一句“刀不錯。”然后便催促著在一旁看戲的女孩,兩人飛快的朝著城門跑去。這時守衛隊伍才趕了過來,場面一片狼藉,地上流淌著的鮮紅血液夾雜著血腥的氣味,讓為首的人臉色相當難看。
隊長模樣的人眉頭緊蹙,對著身后的隊伍沉聲道:“你們幾個去追,但是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險之地,要是那兩人有動手傾向,立馬撤退,你去通知城主。”說著,拿出一張紙寫了寫什么,寫完之后,那人肩膀上的一只信鴿很自覺的站在他的手上。
信鴿飛往城門的方向,剩余的人則是開始清理現場,有幾個還留著一口氣的人,但是身上傷口過大,眼看也是活不成了。士兵搖搖頭,與同僚一起背起尸體和那些快不行的人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鐵頭幫的人……嗎。那隊長看著手中的光頭徽章,陷入沉思。隨后搖了搖頭,也小跑著去往了城門的方向。
“哇,剛才真是太兇險了。”周異拍著胸脯,喘了一口粗氣。拓海此時也是臉色陰沉,說道:“現在確實不太平,還是需要趕緊提升實力啊……”周異難得沒有調侃,而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我有必要學一點防身術了,就像你之前說的,免得你還沒來得及趕來救我我就先一步去了。”
拓海也點了點頭,說道:“你看今天你的攤子還有必要擺下去嗎?”周異說道:“今天死了人,還就死在我攤位前,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嗎?不行,我現在想到那人被開膛破肚的場景就覺得惡心,今天就算還要擺攤,我自己都不愿意了。”
拓海聳聳肩,表示沒有異議。周異難受了一會兒,問拓海道:“你不覺得惡心嗎?你看那血呲的一下濺出來,再看那腸子……”拓海立刻制止道:“打住!我已經努力不去想那些東西了,你還要給我加深印象?”
周異哈哈笑了兩聲,隨后恢復平靜,仿佛頓悟地說道:“難得把你噎了一下,但是這事確實是給我敲響了警鐘,本來以為離開家鄉能過上美好人生,結果來到這還是水深火熱,甚至一不小心還會丟了性命。人生艱難啊……”
拓海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說道:“走了,收攤了。”拓海背起一包的貨物,這時之前躲藏起來的小販也都從各處出現,收拾起自己的攤位,看樣子也不打算繼續經營攤位,只有個別幾個攤主仍然打算繼續擺攤的樣子。
酒樓和一些飯館里也陸陸續續走出了不少人,能夠聽到不少人在討論剛才的事情。
“剛才那老頭身手不錯,你知道他是哪的嗎?”“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我跑得快沒有被波及……”“帶頭的那個我認識,是鐵頭幫一個小頭目,混得不錯,這回損失這么些人,回去估計有他好受了,哈哈哈!”“那些人死的真慘啊,這就是底層炮灰的悲哀嗎,算了,與我無關。”
這樣的談話聲到處都是,除了剛才沒有沖洗干凈的血跡,和空氣中飄散的一絲血腥味,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回到了酒館,周異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拓海打開自己的房門,發現方丹正坐屋內的桌子旁,看著自己。拓海皺了皺眉,問道:“你怎么進來的?又找我做什么?”方丹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的護腿呢?”
拓海聲音略顯嫌惡,說道:“在周異那,之前我就說過讓你自己去找他拿,現在你來找我干什么?”方丹聳聳肩,說道:“我想了想,暫時還是跟著你們吧。”方丹突如其來的轉變話鋒,拓海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方丹語氣驕橫地說道:“我準備在你們這里找找出路,如果真有你們說的那么神奇,跟著你們混也沒什么,如果……這次是你們合伙用什么方法騙得我,我豁出命也要拉你們下水。”說到后面,語氣更是變的惡狠狠的。
拓海這時反應過來,反問道:“那你為什么要來找我,不去找周異講這件事?”方丹正坐著說道:“因為你們兩個之中,你是帶頭的,地位不低……”拓海心中感到莫名其妙,說道:“你想錯了,帶頭的確實是周異。”
方丹搖了搖頭接著說:“總之就是這樣,該說的我也說完了,現在暫時跟著你們混……”說完起身就從拓海的房間離去了。拓海看著方丹離開,心中感到莫名其妙。
那個方丹一口一個混說的嫻熟,但是無論是聲音還是長相都和小孩子似的,怎么看都感覺怪怪的。就算她年齡再大也不可能超過二十吧?此時拓海全然忘記了當時方丹說自己已經二十三這回事。想著,拓海搖了搖頭,開始整理起功法,在房間里來回騰移,想要忘掉之前的混亂和剛才的事情。
周異正躺在床上休息,就聽到門那邊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周異喝了口水順了順氣,起身開門,就看到方丹站在門口,還沒開口方丹便搶先說道:“死胖子,我的護腿到了嗎?”看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周異渾身一顫。
這時候拓海可不在身邊,被揍了可就吃了虧了,周異連忙說道:“到了到了,你在這等著,我去拿。”方丹看著周異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個長條盒子,眼神怪異,問道:“你就把我的東西放在這?不怕被偷了?”
周異把盒子遞給方丹,搓了搓手,帶著一臉欠揍的笑容說道:“這不是剛到嘛。”方丹想了想之前的所有,也就釋然了,轉身就走了。周異一愣,這還沒收錢呢,隨即反應過來,方丹應該是考慮好加入了。
“真是的,也不打聲招呼。”周異想了想,反正自己有些手段,也不怕方丹拿了東西跑路,之后的事情去問問拓海吧。想著關上門,躺在床上,開始琢磨今天發生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以后自己需要怎么半才能保全性命。“之后去問拓海,順便去請教下拳法吧……”嘟囔了一句,周異依舊是平躺在床上,開始做起了夢想家。
方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量起來。這是一個半臂長,兩拳寬的木質盒子。從盒子表面可以看出像是才取的木材制作的,紋路清晰可見,但摸上去并沒有趕工制作出的粗糙感,反而非常光滑,好像打了蠟一般,讓人感覺不太真實。
“這是個盒子?怎么這么像一個木頭塊呢……一點縫隙都沒有,怎么打開啊……”雖然抱怨著,但是方丹并沒有去詢問周異盒子開啟的方法,而是又研究了起來。這盒子……像是天工師的手筆啊,而且這做工看起來還不是普通的天工師……
摸索了一陣,方丹感覺有些煩惱,便在盒子上狠狠的拍了一掌,準備要罵些什么。話沒說出口,就看到盒子啪的一聲,分別從四個角展開了,露出了里面裝著的護腿。這……方丹拿出了護腿,細細打量起來。
長度正好從自己的腳踝到膝蓋位置,大小也是剛剛好,穿上不覺得很小,也不會太過于寬松。并且是穿在褲子里的薄薄一層,顏色略灰,手感像是布,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只是穿上非常舒服。
方丹伸出手抓住護腿的表面,用力擰、撕,護腿只是隨著手指使力而變形,但沒有任何的損壞。方丹站起身,跳了兩下,覺得腿上發力時感覺稍微輕松一些,并且感覺有一股熱流在小腿處流動。
方丹試驗完所有,心中感到非常奇怪,不但沒有測量尺寸,還能夠找準自己腿部發力的位置加以保護……想了想,對方背后有一個不知根底的天工師,說不定有暗中觀望呢,畢竟天工師的眼力可是很準的。但是能夠有這么一個不簡單的天工師,為什么會來拉攏我這個異能者呢……
方丹思索了一陣,想出了許多可能,略作思考之后,便離開酒館,去城中的練武場實驗這護腿帶來的效果。路上路過了幾家小攤,本想著買點小吃,奈何囊中羞澀,只好加快腳步向著練武場走去。
到達了練武場入口,出示了自己的傭兵憑證,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煩,方丹就開始打量起演武場里來往的人,和一些擂臺上切磋的武者。四處望了望,方丹走上了一個空置的擂臺,等人上來試試手。
“大哥你看,那擂臺上怎么站了個小孩?”不遠處,一群人聚在一起聊著天,突然,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指著方丹站著的擂臺語氣驚疑的說道。而人群中圍著的,則是一個清瘦的青年,青年揮了揮手,說道:“動動腦,練武場能進來的要么是有身份的,要么是是有證明的,上擂臺更是需要二次確認的,哪是隨隨便便一個小孩子能上的。”
大漢擺了擺手,語氣有些急,說道:“不是啊大哥,你看那邊的擂臺!”說著指了指方丹站著的擂臺。青年順著大漢指著的方向望去,皺了皺眉,說道:“不就是個身材矮小點的雇傭兵嗎?在外面要特別注意這種人,憑你們那三腳貓功夫,還沒出手說不定就要被殺三五個來回……”
這時,方丹的視線也剛好看了過來,就看見一群人坐在那里,一個大漢手指著自己,而被那群人圍起來的青年人正皺著眉頭說著什么,頓時感到心中不快。
青年說著,給了壯漢一個眼神,說道:“你也差不多了,手放下,一直指著別人像什么樣子。”壯漢了一聲,放下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說:“大哥你接著說吧。”旁邊的人也附和著:“接著說接著說。”青年點點頭,正要說下去,方丹那邊傳來不快的聲音道:“喂,那邊的,剛才指著我在討論什么惡心人的事情呢!”
青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站起身,轉過去鞠了一躬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手下沒見過世面,冒犯姑娘了。”方丹一愣,見對方如此客氣,便不再想計較,剛準備再做做熱身,為接下來可能到來的挑戰做準備時,就聽到那青年傳來話語道:“不過方才在下正在和他們討論功法技巧,可否與姑娘切磋切磋,也好給他們演示一下?”
方丹一聽,想了想說道:“行,你上來吧。”之前聽到兩人談話內容的人也顯得頗有興趣,不少人很快就聚集在方丹所站的擂臺下方,準備看個熱鬧。青年也沒有客套,三兩步踏上擂臺,拱了拱手,說道:“還請姑娘不要手下留情。”方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會留手,說道:“動手吧。”
看青年一系列禮儀下來,壯漢猛地揮了揮手說道:“嗨呀,那人個子那么矮小,看著也不像有什么本事的樣子,大哥為什么對她那么客氣。”旁邊一人規勸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哥平時都這么客氣,更別提對方是個女孩了……你也別生氣了。”
“唉,行吧行吧,既然大哥要上去切磋,我們也好好看著吧。”壯漢說完,就把目光挪到擂臺上,全神貫注的看著兩人切磋。
話音剛落,青年說了一句“冒犯了”就向前沖去。方丹一躍而起,青年立馬抬頭,振臂跳起。方丹見狀抬腿就朝著青年的臉踢了過去,青年左手握拳,在千鈞一發之際直擊在方丹小腿上擋開了這一踢,兩人隨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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