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運志達佳人伴
司馬相如能逗佳人開懷,心里也樂開了花,內室里的氛圍一時變得融洽與歡快起來。
在幸福的油光下,司馬相如向卓文君講起了他的童年,講起了他的過去,講起了他在宮里的生活,講起了他在睢陽的光景。
卓文君始終靜靜地聽著有關于他的一切,在她的心里,眼前的這個男人將是她生命的依托,她想了解有關于他的一切。
在她的眼里,他的生活是精彩而起伏的,即便是平平淡淡,也是平淡得有滋有味,在她了,而眼前此人卻也不以為然,果然是懷才之士,有大家風范。
劉徹命尚書給司馬相如筆扎,司馬相如跪謝之后,稍加思索之后,便揮毫潑墨,下筆千言,一蹴而就。
很快,劉徹再一次見識了司馬相如的手筆,而這一次是在他眼皮底下完成的,他對司馬相如原有的狐疑全部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欣賞。
“文吶,文!”劉徹不斷地嘖嘖稱贊。
劉徹合下書札,馬上給司馬相如賜宴,在宴會上,司馬相如獲得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郎。雖然他此前也曾做過這個官,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他獲得了皇上的賞識,這任何官職都來得重要。
同是司馬相如,景帝不賞識他,他一文不值,而景帝的兒子賞識他,他在一夜之間,可以名聞天下。
司馬相如是幸運的,幾十年前,大才子賈誼就沒有這樣的運氣,他憤懣地離開長安,最終不幸地死在自責與遺憾之中,而司馬相如峰會如轉,在長安城站穩了腳跟。
司馬相如總算是光宗耀祖,也給他的老丈人爭了光,他把妻子卓文君接到了長安,在長安定居了下來。
除了給劉徹和其他高級客戶寫賦,所謂的高級客戶,既是指朝廷權貴,如專為陳阿嬌皇后寫的《長門賦》,后面還會提到。
司馬相如在建元六年,奉命前往巴蜀平息民憤。
中郎將唐蒙正法巴蜀官民數萬人到西南邊境開疆拓土,因為殺戮渠帥導致巴蜀官民震恐,人心不穩。
司馬相如奉旨去譴責唐蒙擅自做主,憑借一手妙筆,司馬相如發布的告示此事并非皇帝本意,因而迅速安定了民心。不久,司馬相如即回朝復命。
唐蒙做了替罪羊,但打通西南道路的事業卻并未停止,唐蒙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激起了民怨,不過夜郎國和通向西南的道路卻實實在在地開通了。
恰在此時,邛、笮的君主得知南夷已與漢朝交往,得到很多賞賜,上書漢廷,請求漢朝委任他們以官職。
劉徹就此事征詢了司馬相如的意見,司馬相如回答,“邛、笮、冉、等都去蜀郡不遠,道路易通。秦時已設置郡縣,本朝建國時廢除。要重新開通,設置郡縣,其價值超過南夷。”
這番話,讓司馬相如又獲得了新的職位,劉徹封他為中郎將,持節出使,辦理與西南夷的交往事宜。
數日之后,劉徹就收到了司馬相如飛馬傳來的奏折。
劉徹迫不及待地攤開一看,“難蜀父老”四個大字首先映入眼簾,隨著閱讀的深入,很快劉徹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司馬相如的奏折一貫堅持華麗深刻的風格,讓劉徹在欣賞文學的同時,又能領會其中的寓意。
事實證明,司馬相如不僅筆頭功夫厲害,他的外交能力也十分出色,西南夷紛紛歸附,漢廷多了一大片的疆土。
勝利班師的司馬相如獲得了劉徹前所未有的嘉獎。
大才子司馬相如在長安出盡了風頭。
司馬先生肯定不知道,在風光的背后,往往就是危險來臨的時候,他這個靠文章辦事的人也不能例外。
有人把司馬相如給告了,罪名是出使時受賄。
檢舉信交到廷尉府,廷尉自然很重視,著手查了起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中郎將司馬相如屁股的確不夠干凈,罪名成立。
案件報到劉徹那里,劉徹也不便袒護這位寵臣,給了他一個免職的處分。
司馬相如倒不是特別在乎,雖然他在權力榜上排不上號,但多年官場的經驗告訴他,官場是個是非之地,并不適合他這種人的生存。
司馬相如從無限的風光跌回了原點,成為了一介平民。
閑淡的日子,他可以從職務之中抽出身來,沉下心來著書立說。他的書一旦寫出,就會被人當作至寶取走,連底稿都無法留下。
一年之后,劉徹想起了司馬相如,下旨將司馬相如復召為郎。
司馬相如重出江湖,已經沒有以前的凌云壯志了,但他高升的前景依然存在。果然不出所料,司馬相如在上完一篇奏折后又獲得了文帝陵園令的職位。
司馬相如陵園令是一干就是數十年,元狩五年(前118年),司馬相如終于積勞成疾,因病卸去了陵園令的職務,在茂陵家中病倒了,而且似乎沒有好轉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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