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未醉(3)
這次她沒有一口干掉,而是讓酒在她的嗓子眼適應了一下,才慢慢吞下,一口一口,好幾口,終究還是把半杯又喝了個底朝天。Www.Pinwenba.Com 吧然后又趕緊喝了口湯,吃了幾口菜。
薛以恒感覺自己喝不太下去了,只喝了一小半。許立新瞟了一眼他的酒杯,也沒說什么。
正低頭吃了幾口菜的薛以恒一抬頭,看到許立新忽閃著她唯一不需要裝飾也能夠動人的大眼睛。此刻直愣愣的看著他。
不自覺的往后避了避,“怎么了?”
“事到如今你有沒有為自己當初輕率而后悔呢?”她說的嚴肅而又認真,但是卻被一眼看破是裝的。
“什么輕率,什么要后悔!”
“你不后悔當年口沒遮攔的說我是你女朋友,然后又怕麻煩的不肯給子聰解釋。以至于你現在必須每天對著我,給我白吃、白喝,路上看到我還都要被拉著跟我一起。給我買衣服,買手機,藏起來的酒也都要給我喝?!闭f道這里她詭秘的笑了笑?!澳愕木坪苜F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生氣,像喝廉價酒一樣的喝著其實知道不便宜的酒,她故意的!可是看著她那個自以為很壞的樣子又一點都氣不起來。她那一點小壞能算得了什么。
“事到如今你有沒有為自己當初的輕率而后悔呢?”他反問。
“嗯?什么輕率?什么后悔?”她也同樣迷惑起來。
“你不后悔當年多管閑事的放了一杯咖啡在我們的桌上?如果你不那么做,也不會失去工作,如果你不那么做,就算摔壞我價值不菲的東西,我也不一定要你賠償五十萬,你也不需要一直受制于我,做你認為不正確的事情?!?/p>
許立新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半杯,拿起薛以恒的杯子晃了晃又放下。“你不喝呢?”
薛以恒拿過酒杯,“我不能喝了!你要是感覺不行也別喝了!”
許立新直起身,轉了轉酒瓶。“路易十三啊,過了今晚你未必舍得了。”她好像是自顧自語,正臉對著薛以恒的時候,又想起了他剛才的問話。
“我沒什么好后悔的,軒味的工作不過是混口飯吃,打發(fā)時間,不做也就不做了。摔壞你的東西是需要賠償的,我想你也沒有誆我吧,應該是不便宜的。當然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是最好,不想放過我也沒有辦法。陪你圓這個謊話也不是太違背道義,騙的也都是你的親戚朋友,我放寬心一點也沒什么了。其實我本來正差個容身的居所,現在這樣也挺好?!?/p>
“你呢,后悔沒有呢?”她又重提的問他的話,明明是她先問的,卻是她先答了。
“我……想不出有什么需要后悔的地方,子聰能在我身邊很好!”他本來想說我感謝你能讓子聰在我身邊,但是感覺比較煽情。今晚似乎話太多,心太柔軟。
“許立新,你還沒有醉嗎?”
許立新晃了晃腦袋,“有點暈!”
“今天你的牌打的不錯啊,你平時也經常打?”
許立新思索了一下,“也就中學的時候在姑姑家,大學里也有跟同學玩過,畢業(yè)工作以后很少玩。不過贏江熠鑠實在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他本來經驗就很欠缺的樣子。嚇唬嚇唬他,就更加沒有章法。周青水平一般,陸明應該不錯,但是他根本就不加入,只是保本。一桌子水平在那里,不是我贏還是誰?”
薛以恒晃了晃空了的瓶子,只剩下半瓶了,他很不甘心的又問了一下。“許立新,你喝醉了嗎?”
他拿起酒,倒?jié)M了她空著的酒杯。如果她不醉就太對不起他的酒,更對不起他薛大總裁親自來倒酒。
許立新拿起酒杯,又放下,“你也喝呢,一個人喝多沒意思!”
薛以恒看看酒杯中的酒,如果他先醉了怎么辦?他低頭抿了一小口,好在許立新完全不在意的又先干為敬了。
他又給她倒上,抬頭看到她又定定的看著他。
“你想干什么?”許立新正色的質問道。
“恩?”老是這么故弄玄虛,不知道自己總裝的差那么一點么。
“這樣灌我酒想干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質問,又有好像已經了然的洞察到他有什么不軌的企圖。
“不干什么,只是好奇你喝多少能醉!”他平靜的撩開她故設的迷障。
“所有要探我底的人都不是喝了去抱桌腿,就是扶著墻根吐的,你想只倒倒酒就看到我到底能喝多少嗎?”很是得意自己曾今的戰(zhàn)績。
“是么,可是你知道我都替誰倒過酒,誰又能喝過我家里的酒呢?兩項結合起來是沒有!”
許立新朝他翻了翻眼,喝了杯中的酒,“如果喝完這瓶我還是不醉,你打算怎么辦?”
薛以恒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不醉,真的沒有醉的跡象,或許她天生對酒精沒反應。
“那就不在浪費我的酒了!”
許立新拿起酒瓶一把塞到他懷里,“還給你!”
看著就剩下一個瓶底的酒瓶,幾乎喝光了才說還給他。可是她不就是這樣的嗎?不久之前,她把那雙鞋子往他跟前一扔,也是這般賭氣的說了句:“還給你!”不知道穿過了就不能還了嗎?嘴角不察覺的層疊了濃濃的笑意,沒心沒肺的丫頭。
許立新打了個飽嗝。“我吃飽了!”繼而又打了個哈欠?!昂美В 鄙煺闺p臂的時候,指甲不小心劃過了薛以恒的臉。
她卻還咯咯的笑著:“你的臉還挺光滑的!”
“你喝醉了嗎?”是不是多少還是醉了,所以才這樣輕薄于他。
“薛以恒……”往他身邊湊了湊。
“嗯?”第一次覺得被這個女人靠近有一點點的壓迫感,在靠近一點,她身上屬于她的氣味便會纏繞上來。
臉湊近薛以恒一公尺的距離,突然癟了一下嘴,說:“我能不能明天再洗碗,好累!”
感覺自己被猛地醒了一下酒,當下坐直了身板,輕輕握了一下剛伸出,欲攬某人肩頭的手。嗓子里干干的,艱難的回答了一句:“好!明天再洗!”
“那我們洗洗睡吧!”許立新哐當一下站了起來。
我們?她一定是醉了。這么撩撥人的話輕易的說了出來。她以為自己真的那么無害?
水嘩嘩的沖了下來,他的思緒里全然是今天的她,以及今天的他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了,被她手指劃過的臉癢癢的,一直癢到心里,突然意識到自己一晚上被她電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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