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1)
薛以恒看了一下床頭摘下的腕表,今天有一個會,不能遲到。Www.Pinwenba.Com 吧早上如果不打招呼的先離開實在很不禮貌,可是她又睡得這樣死沉。
許立新幾乎是一夜未醒過,倒是他半夜迷糊間醒來幾次,很久沒有這樣跟人一張床睡到天亮,多少有些不習慣。
留戀了幾分鐘,還是翻身起床,走之前用掌心托了托她溫熱的臉頰,許立新在睡夢中微微蹙眉,一翻身背對著他。總是這樣,不識好歹。
許立新在床上翻了兩個身,醒了。意識到自己好像沒有睡在自己的床上,眼睛咕嚕嚕的轉了一圈,他好像不在床上。撫了撫額,側耳聽著外面,沒有任何動靜,應該是上班去了,暗暗地松了口氣。
起床沖了個澡,努力發現著自己有什么不同。有沒有呢,有沒有呢。沖掉了身上的氣味,一個本色的自己被還原了。
對著鏡子看著,沮喪的發現,她依然是她,這就好像當年從少女變成女人,一張膜的消失對身體并無半點影響,她的人生觀世界觀也都還是原來的。
如果不是脖頸上幾顆頗為醒目的大草莓,她甚至都不是太能回憶清楚昨天的片段。
今天跟鐘敏約好了。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瓶遮瑕膏。應該還沒有過期,她很少用化妝品的,這個也買了一兩年了。
一層一層的打著,好像蓋住了,不仔細看看不到了。完全沒有想做早飯的念頭,時間也快要中午了,隨便喝了點牛奶,吃了塊面包,就拿著昨天買的手機給鐘敏送過去。
“薛總還真大方啊!給保姆都買這么好的手機,然后我還有份!”表面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新手機上,但是話里卻是一層一層的質疑。
“都說了我幫他贏了很多錢,你知道么,是開支票的,你說一張支票怎么也是幾萬的吧,不然干什么開支票呢。”雖然知道,在鐘大俠猜忌的是后還自作聰明的打馬虎眼是絕對愚蠢的表現,但是她還試圖掩飾。
“你不是說只是做他家的保姆嗎?怎么保姆還能上賭桌呢,是聽說薛總偶爾也打打麻將的,但是不是比較親密的朋友,就是位高權重有這方面偏好的,怎么你都不應該有機會介入么。”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如果她不坦白,一會一定會被鐘敏連環逼問,她會不折不撓直到自己完全**的坦誠以對才罷休的。其實隱去昨晚的事情,她也沒什么不能對人說的,尤其是對鐘敏。
“自從上次打碎他那個東西做他的保姆以后,我是安分守己一直在他郊區的別墅過著逍遙自在日子。”
“說重點,鋪墊不要太多。”鐘敏打斷了她。
“重點接踵而來,有一天我送他兒子到市區,然后碰到他前女友,想來此女難纏異常,所以薛總、我們的老板一了百了的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她相信了?”鐘敏眼中是真正的疑惑。
許立新直了直腰,“怎么了,你什么意思,我就那么不可信嗎?”
“沒什么言歸正傳!”
“其實那個女人信不信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問題,真正要命的是他兒子信了,然后說要搬過來一起住,他之前是住他爺爺奶奶家的。”許立新突然覺得這個故事好單調,于是不再給鐘敏提問的間歇,一口氣的繼續說下去。
“他覺得不能讓兒子知道自己撒謊了,于是將錯就錯,于是把我調去了他市區的公寓。我當然不能同流合污,可是他說可以在兩個月內免除我的債務,然后我就答應了,然后你知道,時間長了知道的人多了。然后昨天你約我在皇座,你跑了,我碰到他了,然后我去打了一場麻將,贏了很多錢,買了兩個手機,一個給你一個給我!”大致就是這樣的,雖然中間省略了幾千字。
鐘敏眨了眨刷過睫毛膏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們現在是住在一起?在他兒子跟前你們……”
“我跟他什么也沒有,我們不睡在一起,小孩子么也不懂什么的。”
鐘敏略略歪著頭,好像在想什么,許立新落不下腳的目光被她接起。“你確定跟他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確定你現在的一身價值不菲的行頭跟你我的新手機都不是你出賣色相換取的?”
“我確定一定肯定,怎么有你這樣的朋友,難道你的腦子里就沒有一些真善美的東西嗎?”這些東西真的真的跟昨晚無關,事情發生有先后的。
雖然這樣確定,卻還是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扶著脖頸,她的掌心有一些潮,三下兩下,一顆被她好不容易遮住的大草莓隱隱顯了出來。
鐘敏放下手里的手機,抓住許立新左手,她的右手想要來掙脫,卻也被她抓牢。鐘敏盯著她的眼睛,兩眼微微放著光,兩只手用力一拖,許立新被她拖得不由得上半身往前傾了傾。
“新新,你脖子里的唇印是誰的?”
許立新掙脫開她的手,慌忙的蓋住脖子,想要張口解釋什么,可是鐘敏卻好像一切都了然了一般。
“我就說過沒有無緣無故的恩施的,這才是正常的么,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正當年住在一個屋檐下,不發生點什么都枉為人了。”她又揚了揚手里的手機,“謝謝你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手機是那個之前買的!”
鐘敏抿嘴一笑,仿佛對她欲蓋迷茫表示著不屑。
“昨天真的是第一次啦,而且是因為喝多了的緣故。我們的關系還是很簡單的!”
“沒聽說男人跟女人上了床關系還能簡單的!”
“他今天一早上就走了!”看到鐘敏有些意外的眼神,許立新馬上補充道:“我一點都沒生氣!”
鐘敏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不知道是看她有沒有生氣,還是探究她剛才有沒有說謊。
許久鐘敏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放桌上一擱。許立新知道,鐘大俠要開始總結性發言。
“我相信你說的,事發突然!你也不用這么早的下結論。總而言之,立新,神馬都是浮云。你倆是酒后亂性也好,日久生情、情不自禁也罷。你做好安全措施了沒有?”鐘敏跟許立新的共同點就在于此,他們總能從一個意境,突然轉變到另外一個意境。
許立新搖搖頭,“沒有!”
“是安全期嗎!”
“好像是吧!”
“別好像是不是了,如果你沒打算給人家生孩子,就趕緊去藥房買盒藥。”鐘敏拿起手機,塞到了包里。“我下午還要見個客戶,改天再陪你了!還有薛總女朋友接二連三換,但是都不太長久,傳說自他老婆過世后,他其實沒有再愛過。我相信如果他真的了解你會珍惜你,可是我就怕他沒有!所以……”
許立新趕忙起身,“放心啦,我比你清楚他,畢竟近距離接觸了。我現在就去買藥!放心,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