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失(3)
中年護(hù)士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并從她驚恐的表情上一下猜到了她就是被叫到人,沖著她責(zé)怪的說了句:“快點,后面還等著呢!”
是啊,后面還等著好幾個,前面也做了幾個了,這種事情或許就是很平常的,要相信也就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看,頭幾個進(jìn)去的已經(jīng)陸續(xù)出來了。Www.Pinwenba.Com 吧孩子留著搞不好是一輩子的問題,送走吧,送走吧,都是她的錯。
一切進(jìn)行的那么快,那么悄無聲息,就這樣一切的一切過去了,宛如沒有存在過。當(dāng)她一個人在休息室呆望頂上刷的雪白的吊頂,突然心里涌起不可名狀的悲戚,她以為會是解脫,心里卻是深深的不可名狀的歉疚,不知道是對不起了誰,好像誰也對不起,對不起那個胚胎,對不起沈怡,甚至于對不起薛以恒。
她突然很想離開這里,雖然護(hù)士說還可以多休息一會,她還是堅決的離開了。身體有些虛弱,扶著墻一步一步的往電梯口走去。走了幾步,突然頓住了,雖然背光站在她十米之外,但是他的輪廓還是可以一眼分辨出來。
突然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她本來設(shè)想的是見到他很輕松的告訴她,自己吧麻煩解決了,不管他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反正最終都會是事已至此無可挽回的任其過去。
好像他的反應(yīng)并沒有什么重要的,可是現(xiàn)在卻害怕看到他的反應(yīng)。似乎從他的腳步聲里都感覺到了不中讓人不安的因素。
似乎他不會夸贊她做的好的,但是應(yīng)該也不會埋怨她吧。
許立新低著頭,任由著他靠近自己。
他就站在自己跟前了,他的一雙棕色的皮鞋離開她的腳不到兩公尺的距離。她不抬頭,他不說話。
許久,許立新終于鼓起一點勇氣抬頭看他,他是跑著來的嗎?額頭一片油光的汗,鬢角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掉在他的襯衣肩頭。
而他的聲音確實平穩(wěn)的,“做了?”他問。
“嗯!”
他的眼睛黑色很深,太靠近的距離清楚的可以看到他眼眸中,脆弱而惶恐的自己。許立新往后縮了縮,卻被他一把攬過去,打橫抱了起來。
他伸手過來的時候,她以為是要打她,脖子縮的更加緊了。被他抱起的一瞬間有些驚愕,雖然他想要大仁大義,最終還是接受她的做法了吧。想到這里,心里有些寬慰,伸手勾在了他的肩頭。
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許立新抬頭往前看去。沈怡站在他們面前。
她的臉上也是一層淡淡的紅,胸口的起伏不知道是因為趕過來的匆忙,還是心里一口氣不順。
薛以恒如果責(zé)怪她,她還是覺得無愧于心,可是面對沈怡,她覺得有點對不住,她是真的想要這個孫子,昨天晚上她那么細(xì)心的給她帶了那么多菜,什么菜,補(bǔ)什么她都輕聲細(xì)氣的給她一一說明。
她滿心期待的說著明天再來看她,她走之前還充滿慈愛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她問了薛以恒一樣的問題:“做了!”
許立新低下頭,她有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薛以恒代她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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