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7)
整套房子里空落落的,就剩下許立新一個人,她不知道薛以恒是去哪里了,或者他回他的公寓了,或者他又去了B市。Www.Pinwenba.Com 吧沒有只字片語,突然消失的干干凈凈。
月嫂走的那個晚上她一個人看電視,看到一個科教片,是講述胎兒在母體中的生長過程的,從胚胎到成形。看著看著,突然耳邊響起了薛以恒幾天前說過的話,她有沒有感到內(nèi)疚,有沒有想過要給那個孩子一個機會,她自私的只想到自己不要,卻沒有想一想那也是一條生命,他或許只有這么一次機會。
那一晚她做了噩夢,夢里一直有嬰兒的啼哭聲,一連幾天都是噩夢纏身。
有些情緒一旦拐入黑胡同,會越走越黑。在薛以恒指責她之前,真的沒有,完全沒有把打掉一個孩子跟扼殺一條生命聯(lián)系在一起,也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心狠。
但是現(xiàn)在,她被詛咒了,那個被流掉的孩子越來越多的出現(xiàn)在她的思想里,如果自己可以多考慮一下,既然他的父親期待他,他的哥哥或許也會疼愛他,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他也許都會很幸福。
自己呢,難道真的完全不能為了孩子跟薛以恒生活在一起嗎,或許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是真心想要跟她在一起,也清理了之前的情感。
于是乎愛不愛,合不合得來都不甚重要了,她錯了,錯在沒有給別人一次機會,沒有給肚子里的孩子一次做人的機會,沒有給薛以恒一個再為父親的機會,沒有給沈怡在擁有一個孫子的機會,甚至于沒有給薛子聰一個做哥哥的機會。
她剝奪了那么多人的機會,卻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追求了什么,只是一份自由,一份任意,那么是不是她有些自私了。
一套房子,一個人,思想反反復(fù)復(fù),越想越感覺到有窒息的難受,仿佛有一雙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越來越緊。
半夜醒來,額上是一片冰涼的冷汗。再也不能忍受下去,薛以恒離開后第七天,她撥通了他的電話,不知道要說什么,只是希望他可以跟她說說話,可以給她一點點安慰,可以赦免她,揭開縛在身上詛咒。
電話通了,可是沒有人接通,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告訴她,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應(yīng)答。
她不在乎的重撥,好像不撥通就不能繼續(xù)活下去似的。
突然電話通了。
“喂你好!”
一切好像突然都終止了,那些煩擾她的哭聲也淡去了,聽不到了。許立新掛掉電話,看了一下手機里的時間,已經(jīng)是午夜十二點了。又是一個女人接的,只是她不是瑤艾的聲音。
或許他的電話掉了,或許這個女人只是個陌生人正好跟他在一起。可是現(xiàn)實為什么總是這樣,她打電話給薛以恒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卻總是三番五次都被其他的女人接起。是他的女人太多,還是他們的緣分太淺。所以總在她要迷失自己的時候,現(xiàn)實總是跳出來,告訴她:堅持真我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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