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別(6)
初中即將畢業,許立新模考不太好,她對他說:“我不上高中了,回家跟我爸爸跑運輸吧!”
周一安拉起她小小的手,“那我們就再也不能搭你家的車了。”
許立新燦爛一笑,“沒事啊,我們可以繼續送你這個高材生讀市中啊,市中你也可以住校啊!”
周一安搖搖頭,“一個人去市中太沒意思了!”
終究是她先有了想法,雖然他明明也說的這樣曖昧,但是還是她最先有了那樣的感覺。
在市中,她看到他跟一個女孩子走在一起,雖然在校園里這是極平常的。可是她心里還是說不出的別扭,是背叛,是被拋棄的感覺。
一個星期都沒有理他,他找她問她怎么了,她說:“我是因為怕你一個人在市中無聊才來的,你怎么可以跟別人玩呢?”
周一安說:“我沒有跟別人玩!”
“那你保證永遠都只跟我一個人玩,跟我一起回家,好事情壞事情都跟我一個人人分享,你保證這樣我就再繼續跟你做朋友,不然……”
“我保證!”
不知道別人的表白是怎么樣的,他們就是這樣的,這樣開始的,也持續了很久很久,他就是她的一切,在她眼里他什么都好。
很多女人都會患得患失,但是他保證過以后她就一直相信,他會恪守諾言。
那些光陰,一輪一輪重現,溫度如初秋的傍晚,夕陽照著,暖暖的,晚風吹過,微涼。極其舒服的感覺,現在他要去另外一個地方,他會不會感覺一個人去太無聊?
她睡著的身軀安靜地一動不動,但是呼吸卻時而舒緩,時而緊促,薛以恒將她往懷里帶了帶,她背對著他,蜷縮的更為厲害。
所有的情緒都在夢里釋放出來,那也是一種宣泄,會好的!
許立新留在薛以恒的公寓,白天他去上班,鐘敏會過來陪她,晚上他回來后陸明會把鐘敏接走。
三天后,薛以恒上班后,許立新打了個電話叫鐘敏不要過去了,如果要跟她在一起,就去她的房子,她已經感覺好多了。
她給薛以恒發了個微信:我已經很好了,真心感謝你的照顧,先回去了。
薛以恒看著手機屏幕上一行字,回了一條:好的,照顧自己,有事聯系我!
她好了,完全好了,自己做了晚飯,吃完散了步,在床上數數數到八百就睡著了。第二天,她醒來,拉開窗簾,又是一個晴好的天氣。
手機在客廳響起來,她從來不會把手機放在臥室。
一個陌生的號碼:“你好!”
“你好,許小姐,江董讓我問你一下,下個月可會來江江就職?”
許立新看著窗外,一群鴿子飛過。
“會來!”
那頭不驚不疑,“好的,那我就幫許小姐安排一下!”
“謝謝!”
她放下電話,看著那一群又飛回來的灰白鴿子。安!你是永遠活在了二十八歲,現在你離開我那么那么遠,你走了,沒有人再了解十四歲到二十八歲的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我若跟別人說起,他們都也只是旁觀者,你把屬于我們的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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