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的城市,
沒有恐懼到流汗,此時的承南很是冷靜的與巨人,對峙。
脖頸和胸口都不能刺穿,那就只有一個地方了,承南凝視著巨人巨大的臉頰,耳尖和眼睛中央的那片皮膚,那里應該是這巨人最薄弱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那里最接近大腦,就算死不掉,也會因為劇痛,有逃掉的可能,
此時的承南身體已經有些腫脹了,這種不去發力的對持,對他來說并不妥當,因為有爆體的可能性存在,
只有一次進攻的機會,緊緊握住車輪轂,
在巨人眨眼睛的瞬間,奔襲而出,這速度很是嚇人,起跑的瞬間,瀝青的地上,微微留下印子,待巨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承南已然到了巨人近前,巨人因為之前承南的一擊,明顯有些懼怕,慌忙反應,
出拳,想要揮跑這個眼中的蒼蠅,
但是很遺憾,承南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如果巨人沒有揮拳,他還真不好到達巨人的腦袋,
電光火石之間,順著會出的拳頭,奔上手臂,但全身的腫脹干越來越強烈,承南忍著身上皮膚傳來的劇痛,尖叫奔跑著,
高高揚起車輪轂,跳起至巨人的側臉,在巨人眼睛剛注意到他的時候,吼叫了一聲,躬身揮下臂膀,重重的砸在巨人的太陽穴位置,
承南大聲吼叫,“給我暈住,“
就傳來“嘭“的一聲巨響,那車輪轂甚至被砸定在了巨人皮膚上,緩緩滲下鮮血來,而承南則一腳蹬在巨人臉側,借助反震,遠離巨人,從高空墜落,
期間,他一直注視著視野里的巨人,心里在祈禱,“一定要暈住,暈?。。?!“
反觀巨人,遭受這一擊,明顯身體向側面傾斜了一下,足足可以看出,承南用了多大的勁,而后眼睛明顯的睜大,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向后方倒了下去,帶起一陣塵土。
那倒下的身體僵硬著,再動彈不得。
承南在空中瘋狂的笑了起來,這拋灑汗水和激情的感覺,讓他有些舒服,不受舒服,不必考慮其他的戰斗感,讓他沉浸其中,
并沒有重重落在地上,已經乏力的身體,被祈在空中接住,承南溫柔的看向祈,卻發現祈的眼中,滿是責怪,
摘下眼鏡,柔聲安慰著,
“我沒事,這些總要面對,如果你不想陪伴尸體的話,當然,我會努力活下去,在這世界活下,?。 ?/p>
這算是保證,也算是一種挑釁,保證是對祈,他所珍愛的人,而挑釁,則是注視的這天空,看不透的天空,
“我一定會活下去?。 ?/p>
這場遭遇很快過去,承南整理了下衣服,再次上路,只不過這次和先前不同,車的頂部,帶了巨大的一個頭,
沒錯,是巨人的頭?。?/p>
一方面,是帶給還活著的人類希望,另一方面,是對小黎丫頭的驚醒,希望她的回答,能讓承南滿意,既然是統一戰線的隊友,為何不顧他的死活?!
這巨人頭顱割下來還有一番趣事,本來還在愁怎么去割,畢竟太過龐大,而且巨人骨骼相當堅硬,但當這個神秘有想法的司機拿出那件東西之后,承南完全放了心,更多的是對巨人的同情,這司機笑的很殘忍,而且對尸體好像別有愛好,
拿出的是激光切割機,真不知道這司機平時什么業余愛好。
好奇問了司機名字,
司機在前車鏡,用剛才巨人的血寫了兩個大字,
“羊棺“
真是奇怪的人,奇怪的名字,!!
故事到這,但旅程還在繼續,車載著巨大的頭,在馬路上行駛,如果是和平時代,一定會被飛機大炮轟停,而現在,只怕軍方都自顧不暇吧。
看向窗外,到處是黑色的濃煙,和狼藉的地方,如果耳朵尖,一定會聽到什么尖叫聲,
狌狌明顯有些害怕,一直緊握著祈的手,畢竟是什么都沒接觸過的人類,懼怕是理所當然的,
但如果永遠懼怕,就會滅亡,這也是承南冷酷看待的原因,如果只會盲目尖叫,被人殺了也沒什么可惜,
其實承南的心里現在很矛盾,既然自己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那這個世界與我何干,?!
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拋開,既然在這個世界,就要它變得好些,最起碼,愛的人,現在在這里。
路過市區的時候,明顯遇到了些阻礙,街道上已然混亂,多數車輛被拋在了道路上,不清楚原因,或許有的被巨人拽了出來,或許有的,慌忙之中,停錯了位置,總之一切秩序全部崩壞,
這里就像末世,故事里才會出現的末世,
狼煙四起,尖叫聲,求救聲四起,狌狌改為蜷縮在祈懷里,捂住耳朵,不愿再聽這來自地獄的聲音,承南也是一臉漠然,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些生命對他來說,就像是布局里的一粒,這時候死,就死吧,沒有什么留戀,或者挽救的心思,
都是必要的而已,
準備駛離市區的時候,側旁的車禍現場,引起了祈的注意,有一孤單的小男孩,站在車前,身上有不少的鮮血,他卻沒有哭,而是一只手握著車里已死母親的手,一只手握著拳頭,稚嫩幼小的拳頭,被他握的通紅。
自然承南也注意到了,不僅是那個小孩,還有身旁她媽媽的靈魂,而肇事車主,早已不知所蹤,又或許已經入了巨人的口,
祈看向承南,承南嘆了口氣,讓羊倌停了車,
周圍人影不多,都忙著逃命,誰都沒理會這個失去母親的孩子,
承南蹲下身來,并沒有和小孩溝通的那種微笑,反而有些嚴肅,會嚇到一般小孩子的嚴肅,
“為什么不離開,?“
小男孩拉了拉手里的大手,并未被嚇到,洪亮的答道,
“媽媽,還在,我要保護她,”很是稚嫩的聲音,讓承南心頭一顫,
“告訴我,媽媽怎么死的?”承南忽然來了念頭,
“車禍死的”很坦誠的回答,但卻被承南厲聲打斷,
“不,是你的弱小害死的”
小男孩若有所思,疑問著重復了一遍,“我的弱?。?!”
承南沒在說話,身旁小男孩母親一臉兇狠的看著承南,還在喋喋不休,
“你為什么這樣對我的孩子,他還這么小,”
小男孩的母親已然是個鬼魂,在一旁揮舞著手臂,
承南緩緩站起身來,像在對這空氣說,又想在對自己,面對著遠方的巨人,嘆了口氣,
“如果想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仇恨自然是最直接的賦于,戴著仇恨活下去,總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死了好,“
那鬼魂母親看了看身后已然崩壞的城市,跪倒在地上,哭泣聲有些幽怨,但無可奈何,
這時,小男孩有些倔強的甩開的了母親的手,同樣跪在承南面前,聲音清晰的說道,
“媽媽說過,遇到感恩的人,要跪下,“
幼小的膝蓋,在這瀝青的地上,卻跪的鄭重。
“去,自己把你媽媽,拉出來,埋掉,然后我帶你走,“承南轉身上了車,引擎發動,
小男孩愣了愣,轉身,使勁拉住媽媽的手,一寸一寸往外拉,但奈何幾次三番的滑手摔倒,這小男孩卻不放棄,一次又一次,
車里,狌狌有些心疼的說,“這樣對他,會不會太殘忍了,?“
承南看著那幼小的身影,冷冷的回了句,“我想讓他活下去,在這末世活下去,“
狌狌沒再言語,這處境,耳邊無數的尖叫聲,這地獄,的確需要別的方式,忽然,她顫抖著身體,腦海有了畫面,
最近她的遇見越來越頻繁,而且場面越來越血腥,
“這次,依舊是陰暗的地下,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看清了有一群人,都蒼白著臉,嘴唇干裂,最主要的一個個精神恍惚,狌狌身臨其境,膽怯的看著這場面不敢動彈,忽然,身旁的一個婦女,昏迷了過去,沒了知覺倒在地上,狌狌本來想著,會有人幫忙扶起來,照顧她,
卻不料,迎來的是可怕的眼神,周邊的人,眼睛不斷向這里瞄著,在他們眼里,這昏迷過去急需幫助的婦女,就是食物,沒人開這個頭,卻都虎視眈眈,
狌狌感覺到了周身的冷,瑟瑟發抖,不是因為環境,而是那眼神,
終于有人坐不住了,顫顫巍巍的蹭了過來,裝模作樣的要扶起那婦女,在其他人好奇的眼神中,他終于狠下心來,一口要在婦女身上,狠狠噙在嘴里,
這婦女并沒有死啊,狌狌想阻攔,但很快被其他人推開來,越來越多的人撲了上去,血液順著不平的地流到了絕望的狌狌近前,
狌狌甚至能看到那婦女抖動的腿,哭泣著大聲喊叫,“她還沒死???!她還沒死!!“只是無人理會,都在咀嚼,都在興奮的咀嚼!!!
下一秒,恍然醒來,那個小男孩還在把母親的尸體向外拖,而狌狌則顫抖的蜷縮起了身體,全是發抖,
她坐在車上,喃喃著,“人吃人,人把活人那么給吃了?!“
臉色非常差,只是承南的視角看不到她,全神貫注在那個小男孩身上,這小男孩倒有些讓他感興趣,
自始至終沒有哭,絲毫沒有屬于這個年齡的嬌氣,有種韌性,似乎怎么扯都不會斷的韌性。
過了很久,小男孩膝蓋被摩擦的出了血,但終于把母親的尸體弄了出來,他在旁側的樹林里,開始挖坑,用小手,一下一下的挖坑,沒變的是臉上的堅毅,
司機羊倌倒是沒其他情緒,好像所有,有興趣的東西都能超過災難,給承南遞過來一張圖紙,
承南瞟了一眼就立馬被吸引,圖紙上是把兩刃巨劍,光從圖紙上,都有威懾感,
“你是鐵匠?“
羊倌沒說話,好像這個人就不會說話,
“這柄重劍“你叫它什么,
羊倌很古怪的用牙,咬破了自己手指,照樣在前車玻璃上寫了兩個大字,
“逍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