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意味死亡,
故事講到深夜,有秩有序,充滿幻想,連這小護士都深埋其中,一臉的失意,那魑魅的幾世情緣,苦苦追求,讓她動容,
承南真的是太過疲倦,故事沒有講完,就安靜的睡了過去,
小護士玲幫他蓋上被子,希望能睡個好覺,
夢里的承南處于黑夜之中,伸手不見五指,不管尖叫或者吶喊,也沒有絲毫回聲,
只有無助感和窒息感,
他不敢動,得知自己是個瘋子后,盡管在自己夢里,他都覺得害怕,
蜷縮著身子,有些冷,
夢里的那地方,忽然天亮了,像日出一樣,四處漸漸亮了起來,
承南抬頭,看向遠方,被染紅了的云層,忘了在哪里見過,又忽然想起,喃喃著,“有個叫黎的小姑娘,喜歡這日出,!!”
隨后又有些失意,“是故事里的角色?,“
“我是瘋子,都不存在,都不存在!!“塞給自己腦海暗示,
重新將臉埋入身體里,閉上眼睛,他在等天亮,知道自己在睡覺,他在孤獨的夢境之中,等待清醒,
那夢境卻像一整天一樣,太陽從升起,到位于中央,漸漸日落時分,
承南再次抬頭,看向夕陽,依舊染紅了云層,像血一般,
“祈陪我看過日落的,應(yīng)該是秋天,還有緩緩下落的黃葉,“
獨自喃喃,難以置信的表情,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我真的是瘋子?可那些這么真實!!”
太陽最后的余光,投射到他的臉上,照出了絕望和無助,
黑夜再次席卷大地,但他醒了過來,
夢醒了,承南看到了床邊那個姑娘,還在沉睡,而窗外正在日出。
身體沒有昨天那么無力,手臂卻還是沒好,準(zhǔn)確來說,毫無知覺,
旁側(cè)的桌子上,依舊是那支筆和熟悉的眼鏡,
普通的筆,普通的眼鏡,
緩緩戴上眼鏡,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承南還是承南,并沒有什么貔貅,嘆了口氣,
一旁護士被嘆息聲吵醒,微微有些恍惚,看到周圍以及醒來的承南,才想起來,昨晚不小心在床邊睡著了,
她有些含羞的看著承南,又有些慌張,眼前戴著眼鏡的承南,配著長發(fā),這憂郁的眼神,別有一番帥氣,
一時間這小玲護士,有些癡了,
說實話,承南有很標(biāo)志的臉頰,沒有那么妖艷,卻著實帥氣,
承南打破尷尬,“有吃的嗎?”
小玲護士才從癡呆中掙脫出來,臉上的紅霞更深了,慌忙起身,
“我去準(zhǔn)備,”
像流水一般的日常生活,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吃吃喝喝,休息到累了,就睡一會,休息到厭惡了,就叫來護士,講那些所謂的故事,
“對了,小玲護士,”相處的久了,自然熟悉。
“我來這個”精神病院“是誰出的錢?,我有家人?”
小玲護士很是疑惑,少頃,一拍腦袋,
“對了,想起來了,有過一兩個人,來過院里,一下子贊助過很多錢,但后來就離開,是指著你贊助的,“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親人,看樣子不是,來也不來看你“
承南若有所思,繼續(xù)問,“那知不知道我的手臂,是怎么受傷的?“
承南在緊緊盯著小玲護士的整個表情動作,
“哦?你問你的手臂啊,是跌傷的,你想逃走,“小玲護士表情動作沒有任何撒謊的痕跡,故事里作為心理學(xué)的老師,承南懂得不少,
“跌傷?我在這里住了多久?“護士的話,讓承南覺得自己,像抓住了什么。
“大概一年多了吧,“護士說完,離開給其他床病人,準(zhǔn)備食物,
剩下承南,自言自語,
“一年了?!為什么我會覺得這周圍,這環(huán)境,如此陌生,不該如此才對“戴著些許疑惑,
所有的感覺,都像是第一次遇見,第一次新鮮,
“難道這也是瘋子的副作用,?“
他努力給自己解釋,但是依舊說服不了自己,
“為什么先前的自己,要逃離這里?“
再次環(huán)顧四周,他忽然覺得這里這么假,陽光,空氣,還有味道,都那么假,像是畫在紙上的夢境,
“難道這里也是夢境,?“
想到這,咬向手臂,疼痛感瞬間出現(xiàn),
并不是夢境,
忽然他大聲問正在給其他病人喂飯的小玲護士,
“我叫什么?!告訴我,我叫什么?“
護士轉(zhuǎn)頭,滿臉疑惑,隨后表情開心的回答,
“你沒有名字,對了,你沒有名字!!“甚是愉快的表情,
但在承南眼里,卻滿是恐懼,他抓著身旁的被子,表情恐懼的看依舊在笑的護士,
現(xiàn)在才注意到,這病房,這所有的病人,都沒有名字,全部都沒有!!!!
只有這個護士,她叫,“小玲,“
再看向窗外,此時一片雪景,白茫茫一片,看不見任何其他東西,
而承南更加恐懼,不斷喘著粗氣,他才發(fā)現(xiàn),這外面,根本沒見過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
如此荒誕的世界里,別人告訴他,
“你是一個瘋子!!“
為什么住了一年的自己,要逃跑,?
是不是存在,一年里的那個自己?
無數(shù)像病毒的想法,在承南心頭炸裂,他腦袋疼痛難忍,掙扎著爬下床,到窗戶前,
他要跳下去,他必須要逃離,
本來預(yù)想,會被人阻攔,給他戴上手拷,戴上腳鐐,哪知回頭,沒有什么人注意他,
相反,都在竊笑,包括那些病人,也都在竊笑,
這種油然而然,你逃不掉!!的想法,讓人那么厭惡,承南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跳下去,另一只手臂,也會廢掉,“小玲護士,面無表情的陳述,像個機器,
“不行!!不可以這樣!“忽然的危機感,讓承南心頭一震,攀上窗戶,縱身跳了下去。
這種接近死亡的感覺,伴隨著風(fēng)的咆哮聲,尤為的讓人窒息,來不及看清外面的環(huán)境,就追落在地上,
“要死了嗎?“他喃喃著,昏迷了過去,然而在昏迷的一瞬間,后背的紋路忽然亮起,
那個狐貍的紋路,閃了一下,承南重新清醒過來,但周身的疼痛,讓他根本站不起身來,
勉強抬頭,他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滿身是血的身影,他記得祈第一次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全身像被刀割一般,血跡累累,異常恐怖,而面前這個人,
還是祈,站立著,渾身是血,此時微笑著看著承南,說了一句話,
承南留下淚來,
她說,“我又找到你了!!“
都是真的,所有都是真的,她也是真的,
天空還在下雪,只是這雪花落在人身上,傳出“刺啦“的聲響,然后消失不見,很是詭異,
祈顫動著身體,邁著步伐,換換靠近,
承南卻動彈不得,身體像粉碎了一般,托著長發(fā),他在努力用手匍匐,努力靠近祈多一點點,
這時,身后忽然亮了起來,本來有些昏暗的天地,被照的透亮,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這身后是一座相當(dāng)夸張的建筑,聳立著,很難想象,承南自己是從這里跌落,
這夸張的建筑,每個房間的燈都亮了起來,再加上白色的雪花反光,承南和祈兩個人,像被拋到了舞臺之上,
而那每個亮燈的房間,都擁擠著一個個黑影,站在窗戶前,像在看戲,
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小玲護士,笑盈盈的看著他,看著承南,竊笑著,
不管不顧,承南不能停下來,依舊努力向著祈的方向攀爬,
身后是懸崖,他不想萬劫不復(fù)!!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面前的祈還在向他邁進,但眼神卻不像發(fā)現(xiàn)了他,
祈在不斷找尋方向,在承南面前時而左轉(zhuǎn),時而右轉(zhuǎn),不僅如此,她身體的血肉在被未知的利刃,不斷割傷,血液飛舞,散在四處,
承南紅著眼睛,那種疼痛,讓他心里不忍,
“她找不到這里的,“身后忽然傳來聲音,是小玲護士的聲音,
承南沒有轉(zhuǎn)頭,依舊看著還在轉(zhuǎn)圈的祈,明明近在咫尺,卻像被一堵墻擱在了外面,看不見他。
有些失落,但更多是對于現(xiàn)在祈狀態(tài)的擔(dān)憂,他不想祈這么痛苦,
顫抖著的聲音,“回去吧,放棄吧,不要再為我付出了,足夠了,足夠了“
悲傷四溢,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就足夠了,有這么個愛自己的人,就足夠了!!
“回去吧,祈,找個愛你的人,忘記我。“
身體被托著,漸漸后移,他知道,自己又將被重新拋到那個荒誕的世界,暗無天日的生活。
沒有名字,沒有存在,
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了一處石碑,上面有字,
大大的幾個,卻讓承南絕望的字體,
“天涯海角“
“這里是“天涯海角”?失落的喃喃著,
找不到的天涯海角!!
“沒錯,是天涯海角,”小玲護士微笑的接話,
“告訴現(xiàn)在的你,也無妨,反正只要踏進去,就會忘記一切,”小玲護士停頓了腳步,放下了被拖在地上,有了血漬的承南,
而后重重坐在他,本來就傷痕累累的身體上,
“這里不存在于世界上,你是被放逐到這里的,這里所有的人,都是本該不屬于各個世界的人,”
“準(zhǔn)確來說,這里就是個囚牢,為了世界正常運轉(zhuǎn),被構(gòu)造的一個囚牢,關(guān)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這個字眼,那個瞎眼的老者說過,不在命里之中的他,充滿變數(shù),
只是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地方,
“那我在現(xiàn)實世界的痕跡呢,”承南問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自然是被慢慢抹殺,那些構(gòu)造的先人,滿滿填補上漏洞,世界自然恢復(fù)正常,”
像被宣布了死亡,承南臉色蒼白的望著那個石碑,那石碑上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
“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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