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真實?
忙亂中下車的承南,目送這輛公車離開,雖然未從恐懼中緩過神來,但好在可以松一口氣,還真是頗為真實的夢境啊!
感嘆之時,天空輕飄起了雪花,承南有些發呆的看著漫天飄雪,喃喃著,瑞雪兆豐年嗎?
美好的希冀,
他穿著休閑裝,將長發埋進肥大的帽子,手插在兜里,往目的地返回,但一瞬間又愣住了,
我的家在哪里?
雪花靜靜飄落,他卻有些落寞和不知所措,在這行人涌動的街頭,停下了腳步,
我是誰?
疑問接二連三,奇怪的是他卻沒有那么慌張。
伸出手,想抓住一兩朵雪花,
果然很容易,不一會手上就滿是它,但它們卻在漸漸融化,再看向天空,
雪變大了,
輕輕呼出一口熱氣,這熱氣又化成霧氣消散在空氣中,承南腦海又忽然有了回憶,
“原來我是個作家啊?!”半信半疑的喃喃著,隨手散了那些雪花,重新邁步向前方,他想起來了自己住所,有些昏暗,卻頗有故事的家。
行走間隙,路旁林立的商店街道設施,有些熟悉,但卻又有些模糊,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路過多少次,但腦海里還是不斷給自己暗示,就要到家了,
路上雪花已經積攢了不少,活潑的孩童在相互嬉戲打鬧,掛著笑臉打雪仗,卻不料,一個小孩子被雪球砸到,心疼的趴在地上哭泣,承南趕忙上前扶住小孩,看看有沒有傷到哪里,
不再哭泣的小孩子向這個陌生的哥哥表示了感謝,重新站起身來,融入到小伙伴的嬉戲之中,倒是承南愣在了原地,
“我有過童年嗎?”
雪花不吝嗇的落在他頭上,肩膀上,他保持著蹲下的動作沒有動彈。
“我應該是有童年的吧?!”
直勾勾的盯著遠去的孩子們,他緩緩站起身來,
小插曲過去,承南想起來了自己為什么出來,是要購置生活必須品了,于是走入一家超市,選購了大部分的食物,
他記得自己的習慣,很奇怪的習慣,每次都會大量采購,然后窩在家里幾周,不見太陽,
買好東西,踩著咯吱的雪花回家,
住宅樓號都是記得清楚,兜里摸出鑰匙,轉動,門發出“指壓”的聲響,被緩慢推開,承南就像一個新住戶一樣,對這房間懷著好奇心,
但其實他已經在這住了大半年了,而且整日呆在這里。
有味道傳出,一個人的生活,少不了泡面和香腸,他重新站到冰箱面前,打開它,塞滿它,很木納的動作,像重復了千遍,又覺得新鮮。
在窗戶前,他放置了一把大的黑色雨傘,還有一把從小時候就存在的木凳,很深的紋路,看起來很老舊,卻很結實,從幼時小的身軀,到現在大的身軀,閑了悶了,就鉆進雨傘里,坐在凳子上,不怕下雨,不怕被淋濕,
承南站在房子中央,不斷轉身,小心查看,記憶里的東西都還在原處,還好,還好,安心下來,重新坐在常坐的桌子前,鋪開紙張,拿起筆,
那么接下來,他該死了吧?
緩緩下筆,標了題目,“你好,再見,警官!”
但是,落完筆后,他卻一頭冷汗,看向窗戶口,并沒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天邊云彩還是白的滲人,雪花還在下,卻沒有像雨一樣,會滴滴答答的響個沒完,
承南緩解了下自己的情緒,倒了杯開水,重新審視自己即將要完成的故事,
{“經常的加班,生活狀態實在糟糕,他又吃了些餅干,喝了些剩下的礦泉水,在車上陷入夢中,
并不是什么好夢,反而是這位警官已經熟悉的噩夢,再一次驚叫著醒來,他不斷喘息著,剛才夢里的那些畫面,著實可怕,那夢里,吃人的那怪物,就趴在他面前,一口一口咀嚼著尸體,下一秒不經意間發現了他,他想逃卻發現腿腳不能動彈,慌忙之中,他居然察覺到自己手上拿著一把長鋸,情急之下,果斷鋸下了自己的腿腳,頓時血流如注,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用盡全身力氣向安全的地方匍匐,他要活著,他要離開,但還是沒能逃走。
那吃人的怪物,笑盈盈的靠近他,蹲下身子,張開嘴巴,一口一口,咬下他的耳朵,咀嚼,一口一口,咬下他的臉,咀嚼,那聲音,讓疼痛感倍增,但卻無能為力,他想看清那怪物的臉,費勁的抬頭,即將看清的時候,卻驟然醒來,伴著汗水的下落,他慌忙環顧四周,好在這是個噩夢,警官虛脫的拿起礦泉水,擰開蓋子,豎起到嘴邊,卻發現已經沒了水,皺了皺眉頭,沮喪的下了車。
剛才的噩夢對他有些影響,踉踉蹌蹌的行走,像喝醉了一樣,他要找到一個零售店,他想用水澆一澆頭,來保持清醒,卻沒想到走到路中間,一輛車呼嘯而過,這警官不控制的飛了起來,滯空,而后重重落在地上,鮮血從他身體緩慢流出,他已然死在了那,睜著眼睛,看著天空。}
承南寫完這些,重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錯別字后,重新喝了口水,
這樣讓警官死去,會不會太草率了?很突兀的想法,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
而后,他又讀了一遍這個故事。
不行,他還不能死,慌忙放下被子,將面前的那張紙,那個故事,用筆畫了個大大的叉,扔進了垃圾桶里,重新拉過一張紙,重新抬筆,他又寫了起來,
承南住的樓,有些老舊,房租的限制,他也只能在這里,寫作臺前,是一面墻,他很早就注意過,這墻裂開了一個口子,口子不大,卻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東西,
落筆沒有十分鐘,他又被這裂開的墻所吸引,
放下筆,仔細盯著,心里猜想,這里面,會不會鉆出成千上萬的螞蟻呢?如果是這樣,我用火機能不能燒死它們?
還是會流出濃郁的鮮血,灌滿整個屋子,那樣的話,下午飯就沒必要做了,誰知道我還會不會活著,
他想著想著,就被自己想法逗笑了,這是現實社會,怎么會有那種詭異科幻的東西出現,
只是想法剛到這,詭異的事,卻發生了!!
承南的腦海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讓他瞬間清醒過來,后來他眼睜睜的看見那墻出現一雙手,一雙白姿漂亮的手,猛地扣住在墻兩側,他害怕的向后移了段距離,緊張的觀察著墻的變化,
那雙手呈現掰的動作,滿滿將墻邊的縫隙,掰開擴大,漸漸露出一雙手臂來,也是十分白姿,看得出是女人的手臂,
承南雖然害怕,但腦海里卻又有期待,難道是
女鬼?
當墻縫隙足夠大的時候,從那里跳出來一位姑娘,這姑娘倒是灑脫,脫掉自己的外衣,露出堅實的胸口,手臂上都是血,應該是剛才被墻刮到的,但她倒是沒有感覺,晃了晃手臂,甩掉那些鮮血,
承南一直是恐懼的表情,這個女人看著面熟,不是因為漂亮,確實熟悉,但又很恐懼,這面墻的那一邊,是外面,而他住在十七樓,
這姑娘,從何而來,真是女鬼嗎?
“承南!!”這“女鬼”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讓他有些恐慌,
“你…你是誰?”他說話斷斷續續,看得出恐懼,
面前的姑娘,皺著眉頭,獨自嘀咕了兩句,走到窗戶面前,看向窗外的世界。
“這里這么真實嗎?是怎么一回事?”她正思考著,承南卻摸到了一塊玉佩,束在臉面前,嘴里還念念有詞。
“南無阿尼陀拂,南無阿彌托福…..”
姑娘輕笑一聲,抓起滿是防備的承南,重新跳進那個墻裂開的縫隙,
一陣暈眩,一陣想吐,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吃過飯,忽然想起來樸國安離開時的背影,忽然想起來,自己應該是在公交車上!!!
睜開眼睛,耳邊暴躁的音樂通過耳機傳進來,窗戶邊是人流,依舊熱鬧,自己依靠著座位,胳膊因為長世間依靠有了紅色的印子,還有痛感,
情急之中,看向前座的姑娘,那個甜美的吃著棒棒糖的姑娘,但根本沒有這個人,座位上空蕩蕩的,承南不敢動彈,他有些恐懼下車,幾次三番的夢境,讓他質疑這個世界,哪里真實?
“下車吧,到家了”腦海里傳來虛弱的聲音,承南知道這是貔貅的聲音。
那么剛才的就是貔貅姑娘,對,一定是她,她救了自己,公交車到站停車,承南麻利的下車,看向天邊,
雖然陰著天,但并未下雪,
街道旁是匆忙的路人,都提著大大小小的年貨,他不禁有些感慨,
要過年了嗎?
手揣向兜里,卻摸到一個硬物,拿出來居然是一支筆,有些疑惑,
這是哪里來的,?但頃刻間,剛才的記憶如流水般涌來,包括那間屋子,那雨傘,那凳子,還有廢棄的故事,
他頓時嚴肅起來,將這些聯系思考,
黑色筆記簿?!死亡事件!?這些種種的來源,是我嗎?這個世界,是誰筆下的世界?
想到這,心頭一震,他要去找一個人。
找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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