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他!!!
蔚藍很無措的捧著筆記簿,她有些慌張,這些故事里的父母,是她不熟悉的,
如今的她像被拆了線的木偶,耷拉著雙臂。
那些故事,承南讀過,預料到這種故事的沖擊,上前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師傅,你說的能救活他們,是真的嗎?”木納的提問,
這種情況下,承南也只能木訥的點了點頭,他想不到更好的回答,
蔚藍卻笑了,她忽然在心里轉變的主意,不想再讓父母降臨在這骯臟的人世間,該報的仇總該她去解決才是,
重新跪伏在父親棺材前,沒有流眼淚,只是微笑著,一旁的承南和青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沒有理由上前打擾。
當天下午,蔚藍的父親就下了葬,雖然有些匆忙,但應了蔚藍的要求,她似乎不愿父親在這人世多做停留,承南也有些感慨,一個人的一生,末了也不過一場焚燒,沒人永遠記得他們的故事,他也只能暫時的給予他們最美好的祝福,
往后的生活總會讓人忘記曾經竭力記住的東西。
回程的路上,蔚藍一句話沒說,她在這城市已經沒有了親人,非要說的話,就是正在開車的那個“師傅”,
“師傅,我想吃辣的,”本來安靜的車廂,突兀的傳出蔚藍的聲音,承南有些驚訝,
“好啊,青鈺那家火鍋,小龍蝦啥的比較出名?”
“我知道,我知道,“很興奮的樣子。
兩個人竭力裝出小丑的姿態,讓氣氛顯得不那么冷靜,想讓蔚藍能夠開心些,
但顯然遇到這種事,開心并不是那么容易,蔚藍說完話,重新轉向車窗,看著外面,不做聲,
她心里挺感激現在的一旁,有兩個不熟的好人,也算是她的好運。
承南和青鈺有些許的尷尬,畢竟沒有起到作用,青鈺打著哈哈,玩起了手機,承南看著路線找尋那家較火的火鍋店鋪,
由于實在氣氛凝重,承南開了車里的廣播,處于新聞時段,承南本來想要找個音樂節目,卻瞬間被男性的新聞播音員所吸引。
播報速度很快,但承南還是牢牢抓住了幾個點,皺起了眉頭,
“失蹤?!“”血跡?!““怪物?!”
正疑惑之中,樸國安恰好來了電話,承南微微有些預想,接通了電話。
“喂,承南老師,?!”
“警官,你說“
“你現在聽下廣播,“樸國安的聲音有些急躁,聽得出事情有些棘手。
“聽過了,這件事情的詳細還有嗎?還有警官,我不是你的下屬,請注意你的語氣。“承南表情異常冷靜。
明顯對面的人有些停頓,調整下了情緒,
“抱歉,但這次的事件,有些詭異,受害人涉及年齡跨度大,而且不知不覺,已經發生了十幾起,報失蹤的家屬,已經堵了警察局,再加上這些廣播的夸大報道,已經引起了市民恐慌。”
“說重點,”恐慌這些都能預想的到,承南不想聽那些官方的客套話。
樸國安在電話里清了清嗓子,
“我們發現了幾個特殊的地方,在受害人失蹤附近,地面明顯的血跡,卻不見了其他身體結構,”他說這話的時候,喘了口氣,
“會不會被….完全吃掉了?!”這是他的猜想,卻有些血腥。
“樸國安你被調離了嗎?巨人隧道那里還有誰看管?”承南岔開話題,
“是被調離了那里,預估程度報告上去以后,受到重視,有特殊部門全權管理,聽說鳳凰是主要管事人員,”
電話這頭,承南思索了片刻,
“沒有監控錄像資料嗎?”
“作案的人,選擇的基本都是隱蔽的地方,沒有這方面的突破,”
“作案周期呢?!”
“明顯被發現的,是三天一起,昨天剛落實了一起,“
“那好,明天我去找你,看一下案發現場。”承南給出約定,畢竟他不吃這份工資,現在的責任,就是陪徒弟吃飯。
樸國安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師傅,你要忙,可以去,不用管我。“剛才是公放,所以蔚藍聽到了發生的事,
承南倒沒有說太多,“沒什么,吃飯去,我也餓了“
順便重新將廣播調到音樂頻道,讓車里輕松了些許。
大城市夜晚的街道的確很熱鬧,尤其現在冬季,火鍋店倒也紅火,承南三個人順利找到張桌子,點了菜,安心等待。
過了一會,祈出現在視野里,承南站起身來,擺了擺手,青鈺也熱情的招呼著,嫂子,嫂子的叫,讓祈滿臉笑意。
祈是承南打電話叫過來的,一來自己出來很久了,著實有些想念,而來,畢竟是女孩子,性別來說,容易溝通,吐露心事。
祈還是那么美,笑起來有種魅惑眾生的架勢,一旁的幾桌紛紛側目,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么,一來就坐到承南腿上,讓承南一陣尷尬的笑,甚至能聽到旁桌壯漢的磨牙聲,
如果是常見的情況,這時一定會出現一個富二代,或者是土豪,捧著酒杯,滿臉笑意的來找陪伴,但往往都會有見義勇為的出現,必為主角,承南倒也不怕這樣的情況,哪知青鈺更加活寶,所幸直接裝作女聲,也站了起來,找承南的另一條腿坐下,這關系,著實有些復雜啊。
倒是逗得蔚藍笑了起來,花枝招展。
暗處,中山裝的長發男子舔著嘴唇,一臉熾熱的望著這邊,就像看見了食物的猛獸,流著口水,只是下一刻,他忽然消失,轉而出現的是一臉疑惑的祈,她嗅了嗅四周的味道,環顧四周,
火鍋側旁的人,并沒有發現祈的離開,從發現有人探查到回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算是承南,也只是感覺到一陣風,知道她離開過。
“發生了什么?”承南用筷子夾起肉卷,喂著祈。
“剛才有怪物探視,過去小瞧了一下。你是不是惹了什么東西?”祈張開櫻桃小嘴,吃下食物,刮了刮承南的鼻梁,
“當英雄,難免會被眾矢之的,”承南冷靜的回答,倒是祈一臉擔憂,不過隨后又想開了,有困難一起度過,沒必要多想。
“剛才那個怪物,似乎有多種性格,怎么說呢,像是一個集合體,微微有些混亂的感覺,”祈形容著剛才的感覺,承南皺眉思考,
只是很快注意力就被面前兩個極端所吸引,青鈺一臉恐懼的看著火鍋盆里的食物,一邊吸溜,一邊往嘴里扇著風,大口喝水,他額頭更夸張,本來瀟灑的劉海早就已經被汗水沾濕,成了一陀,但他似乎不死心,一臉慷概赴死的樣子,動作緩慢的再次下筷,拒絕不了美食的誘惑。
承南笑著敲開他的筷子,從新點了份相對不太辣的吃食,青鈺尷尬的不斷喝水,一臉滿足的樣子。
反觀蔚藍這丫頭,動作雖然斯文,卻并不慢,沒有停止,一筷子右一筷子往嘴里塞著,最主要的是,她還在不斷沾著辣椒醬,要知道,本來那火鍋已經相當夠勁了,
蔚藍,表情冷靜,重復著伸出收回的動作,沒有一丁點的汗珠,都讓承南質疑火鍋里紅艷艷的那到底是不是辣椒,怕是番茄醬吧。
不過,倒沒有制止,如果蔚藍能夠這樣的方式緩解一下壓力,也不錯。
那個怪物就被這樣的狀況拋之腦后了,
距離火鍋店兩個街道的一處加油站,長發中山裝男子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剛才太險了,
如果被那個鬼怪,抓住,他會被撕的粉碎,他現在才觸及到層面的差距,有些蒼白的臉,
“喂喂,干什么的?!”沒有察覺到身后來的車,他才注意到,自己處于加油站的進車口處,
“小子,麻溜走開,”車窗處探出一個頭來,肥頭大耳,氣勢洶洶的吼著,
中山裝男子皺了眉頭,緩緩起身,站立不動,腦海里不斷的念頭就是,“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愈演愈烈,
但下一刻,他腦袋十分疼痛,掙扎著雙手捂住,表情轉換,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有血線從他眼角流下,只是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很不顯眼,不止,漸漸的從頭頂部,同樣有細密的血線流下,
他表情猙獰,痛苦著,有些不知所措,想抓身旁的東西,但這里實在空曠,只能痛苦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我說你小子是不耳朵塞毛了,滾一邊子去好嘛!!“車上的人,卻不知死活的繼續高調,言語不中聽,不僅如此,見青年遲遲不動彈,觸怒了他的威嚴一般,懷著狠勁下車,站到了青年面前。
“你怎么回事,聽不見是不?“這肥頭大耳金鏈子的中年人,說著就要去扯青年的耳朵,但手還未觸及到,就哆哆嗦嗦起來,
他借著微光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樣,腿不自覺的顫抖,下體濕潤了褲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面前人,臉面皮膚開裂,鮮血橫流,最主要的,眼珠子突兀出來,不不,并不是,而是眼圈沒有了肉,里面紅瑩瑩的息肉,肉眼可見,
這雙眼睛就看著他,毫無表情的看著中年人,也不在錘打自己的腦袋,而是非常肯定的語句,說著,
“吃了他,!!!“
中年男子“啪“的跪倒在地上,不斷磕頭,”放過我,大人不計小過過,放過我,!!恐懼感帶來的劇烈顫抖,讓他邁不開步子,身體上的肉緊擁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吃了他!!吃了他!!!“中山裝青年還在重復。
面前的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已然嚇昏了過去。
希望能體會到,有些故事里的無奈、掙扎、和不想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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