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有明天
這厲鬼來勢洶洶,讓承南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手里的眼鏡還未戴在眼眶上,就到了蔚藍近前,已然來不及了,青鈺大聲咒罵著也沒有絲毫作用,
形勢異常危機,如果蔚藍被這厲鬼觸碰到,只能聽天由命了!!
卻哪知這厲鬼又驟然停在原地,一臉茫然,
“媽媽!“蔚藍依舊呆滯著,輕聲叫出了這個稱呼,
這樣的場面有些詭異,厲鬼居然對這個稱呼有些觸動,一般成為厲鬼,是沒有前世的記憶,只有不知方向的憤怒,和怨恨才對。
“媽媽,你知道嗎?爸爸是那么愛你,小時候,總能看到他站在窗戶前,獨自抹眼淚,“蔚藍講述著,并沒有抬頭看面前掙扎的厲鬼,反而像在無心的嘮家常,
厲鬼停在她面前,有些茫然的臉,而后又轉換,成了猙獰的臉,就這樣往復,卻沒有絲毫動彈。
“媽媽,我小時候蹲在樹下,不斷練習的一個稱呼,對著小樹苗,對著藍天,可我不敢對著小朋友,我怕他們的眼神,怕他們問我,蔚藍!!你的媽媽呢,她在哪里?!“
蔚藍忍不住的顫抖,像被寒冷包裹,將臉埋在腿間,悶聲哭泣著,
“那時候,多么渴望有一個媽媽,來炫耀,來擁抱,不必再去假想,…….“
“后來,爸爸問我,想不想要個媽媽,想不想?!我當然想,當然想!!“蔚藍悶聲在哪里訴說著,悲傷的氣氛籠罩在這屋子,
承南看到被控制住的局面,微微有些驚訝,這時青鈺也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承南旁邊,手里還顫顫微微的,拿著那個被以為是符咒的拉面小票,承南一陣無語,輕手奪過小票,展示給他看,讓青鈺一陣臉紅,
“現在該怎么辦?!“青鈺小聲詢問,為了擺脫剛才的尷尬,
“你什么都別做,”承南小聲回答,而后緩緩戴上眼鏡,
氣場突變,降臨在承南身上的貔貅,做出邪惡的微笑,轉而看向場面,愣了下來。
而后喃喃著,“這是個什么東西?!”
自然指的是面前這個厲鬼,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還真是奇怪,明明已經成了厲鬼,居然還有死前的意識,厲害了!!!”貔貅也沒有動彈,架起了手臂,端詳著,若有所思。
“你快救救這個姑娘,!!”這是承南在心里的聲音,
“放心,這丫頭長的挺俊,我會掌控住局面的,區區一個厲鬼而已,”這是貔貅的回答。
一旁的蔚藍卻還在悶聲哭泣,
“媽媽,如今爸爸死了,你也死了,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本來是沒有媽媽的孩子,現在爸爸媽媽都沒有了,都沒有了…..”
蔚藍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聽的承南在心里極為焦急,如果心里那根弦斷了,她會瘋掉!!!
如此形勢的場面,卻只要一個瞬間,蔚藍就會死去,一個瞬間蔚藍就會瘋掉,然而有些事總會突出預料。
很嚴肅的場合,一旁的青鈺,居然放了個屁,聲音還相當大,這小子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嘴里說著,“沒忍住沒忍住,豆子吃多了,”
貔貅看向青鈺,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面前的厲鬼也詫異的轉頭,明顯清醒了一般,晃了晃腦袋,青鈺暗自嘀咕了聲,壞了!!知道自己闖了禍。
蔚藍卻猛地站起身來,本來就很近的厲鬼,這樣一來,臉對著臉,一瞬間,厲鬼那張充滿褶褶皺,滿是裂紋的臉,就在蔚藍面前,但是她并沒有恐懼,反而濕潤著眼睛,顫顫的伸出手,撫摸了上去。
“媽媽,其實后來,我想你離開的,既然已經死了,就不該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可是,你變成了這樣,我好不忍心,這一切不怨你,本來,本來我們有幸福的家庭,”
但是,蔚藍的下一句,讓青鈺和在心里的承南緊張起來,
“所以,媽媽,帶我走吧,”蔚藍輕聲說完,閉上了眼睛。
場面又變得詭異起來,一姑娘,居然撫摸著厲鬼的臉!!厲鬼居然沒有動手,反而愣愣的在那徘徊,更主要的,青鈺居然在那張猙獰的臉上,看到了心疼,看到了血色的眼淚。
下一秒,厲鬼緩緩抬起了爪子,青鈺正準備尖叫著,手從兜里慌忙找著符咒,要救下蔚藍,卻被貔貅的聲音打斷。
“這厲鬼沒有殺人的念頭,”貔貅這句話,帶著一絲驚訝。
厲鬼,緩緩抬起爪子,輕捋著蔚藍的頭發,聲音凄涼,卻在明顯壓抑,她輕輕的悶叫著,撕心裂肺,讓在場的人,心里都壓抑起來,呼吸不暢,這等難過,讓天上的月亮都稍顯黯淡。
一滴,一滴的紅色眼淚,從這頭厲鬼眼角滑落,她充滿慈愛的撫摸著蔚藍的額頭,仿佛再說,“傻孩子,好好活著,好好在人世間活著”
漸漸的她恢復了身形,變回了那個女子,一襲紅衣,蒼白的笑容,靈魂體的她,晶瑩的亮了起來,光縈繞了整個院子。
蔚藍也重新睜開眼睛,看向現在狀態的母親,她真的好美,蔚藍伸著手,想要挽留母親,卻不料母親微笑著擺擺手,
青鈺也呆在了那,這種情況下的靈魂體,美得讓人窒息,一時間贊嘆不斷。
“青小子,一般厲鬼重新變回靈魂會怎樣?!”貔貅打斷青鈺的贊嘆,隨口問道。
“書上說會魂飛魄散,因為厲鬼的怨氣,摧毀了靈魂的核心”青鈺這才緩過神來,一臉遺憾。
果然,青鈺的話音剛落,那女子的靈魂,漸漸散開,消失在這夜空之上,蔚藍一直做著挽留的手勢,卻無能為力,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楚楚可憐。
隨后,蔚藍像是又抓住了什么,跪在承南面前,整理了下語氣,
“您是高人吧?請收我為徒,我要復活我的家人,”聲音很認真,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
本來要摘下眼鏡的貔貅,忽然來了興趣,眼珠子轉了一番,
“復活?!條件可是很苛刻的”
腦海里的承南一聽這話,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這貔貅到底要干嘛,復活一個人豈會這么容易?!
“青鈺你先出去,”貔貅一臉吩咐的架勢,好像不從,就會被殺一樣,青鈺只好撇撇嘴走了出去,“你是大爺,你們都是大爺,”嘀咕著。
“不論什么條件,我都愿意,”這是蔚藍的回答,一臉堅定的表情
貔貅臉上笑意更濃,像是要發生什么有趣的事一樣,腦海里的承南卻急躁著,不斷催促貔貅戴上眼鏡,瞎扯什么謊話,但下一秒,貔貅卻給承南開了視野,讓他也能看到面前的場景。
蔚藍跪在他面前,等待著他的后話,承南很想安慰一下,哪有什么復活之法,但無能為力,現在不是他掌控身體。
“都愿意是嗎?那好,脫掉你的衣服,全部”這是貔貅的原話,當時就讓承南在腦海里炸跳開來,
蔚藍姑娘,掙扎了一下,畢竟少女的青澀,讓她對于身體外露,相當抵觸,有些遲疑的看向貔貅,但還是咬了咬牙,解開紐扣。
此時處于別墅的院子里,冬季很冷,蔚藍穿的卻不多,一件厚棉衣,加內里的衣服。
既然下了決心,蔚藍的動作倒不慢,紐扣一轉眼就全部解開,而后剩下了內里的衣服,遲疑著緩緩脫掉。
………..
沒人知道貔貅在想什么,他嚴肅著臉。
在承南眼里,蔚藍姑娘很是可憐,卻那么倔強。
一件,又一件,寒冷的冬夜,棺材在身后,她面無表情的脫著衣服,貔貅就這么看著,有些冷酷無情。
當全身****的站在庭院中,滿臉霧氣的看著貔貅的時候,蔚藍沒有哭,重新跪下,俯下身子,
“我讓你跪了嗎?抬起頭,看著我,!!”貔貅聲音異常嚴厲,讓本來覺得荒唐,認為貔貅在耍著玩的承南,吃了一驚。
姑娘倔強的抬起頭,滿臉淚水,
“覺得委屈是嗎?擦掉眼淚,”依舊嚴厲,姑娘倔強的擦掉眼淚,看著貔貅,
“現在可以了嗎?能教我復活家人嗎?”蔚藍一臉央求,就像找不到家的孩子,慌忙中沉船,顯得那么無助。
“磕頭吧,拜師的禮儀不可錯過,”貔貅嘆了口氣,有些郁悶,她本來是想調笑的,但沒到這姑娘如此倔強,讓她不自覺開始盤算以后,想要復活?倒還真有辦法,現階段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人家姑娘衣服都脫了,還是讓承南那小子處理吧,在蔚藍姑娘磕頭的時候,貔貅摘下了眼鏡,承南掌控了身體。
很是尷尬的局面,面前裸著的姑娘,身材完美,皮膚白瓷,正常男人必定血脈噴張,正不斷跪拜著,這貔貅!!承南有些無奈,趕忙上前拿起那件大衣,披在姑娘身上,難免有身體接觸,讓蔚藍臉色微紅。
“您是收我為徒了吧?”蔚藍紅著臉詢問,身體因為剛才的寒冷,微微顫抖,
承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現在的情況,只好點了頭,幫她裹的嚴實些。
蔚藍姑娘木訥的微笑了下,而后轉身跪在棺材前面,為父親燒著紙。
承南看了看天邊的月亮,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從學會了求推薦!!!有些沖動,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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