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
夕月觸碰到眼鏡的那刻,仿佛整個心神都被吸進去了一般,表情痛苦難堪,承南本來在發呆,看見這個樣子,也慌了神,但還是很快抱起夕月,脫離了那個位置,他慌忙看向那幅眼鏡,疑惑著,難道貔貅姑娘醒來了?
只是那幅眼鏡依舊擺在那,也不見其他影子,反倒是夕月昏迷在了床上,一臉蒼白,承南嘆了口氣,幫她蓋上了衣服,收拾餐具。
夕月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指尖傳來的刺痛,直接傳入腦海,讓她渾身顫抖,剛才的那股子勁道,讓她無法脫離,從來未遇到的情況,而且現在的她,腦海里都充滿著恐懼,環視了下周圍,哆哆嗦嗦的拉起衣服,蜷縮在床的一角。
承南站在窗戶前發呆,察覺到她醒來了,走了過來,關心的問候了一句,“你怎么了?沒事了吧?“
但夕月好像還在懼怕,遲疑的和承南對視,又慌忙避開,膽怯的看向那個眼鏡,顫抖著開了口。
“那!!…那是…什么?為什么,我會感覺到無邊無盡的血海,好可怕,差一點我就覺得自己就是那無數血海里的枯骨,簡直是人間地獄!!!“夕月姑娘有些無措,講述的也有些不清晰,但承南懂了她的意思,
“夕月老師,你別擔心,你已經回來了,”承南先是安慰了她,
“你是說,你能看見那幅眼鏡的過去是嗎?“他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夕月老師僵硬的點著頭,喃喃的回答,“白奶奶叫我狌狌,說我是什么鬼怪棺,讓我不告訴別人,不告訴….別人”此時夕月明顯處于呆滯狀態,對于承南的問題沒有絲毫防備。
承南研究過這個山海經一出場的鬼怪,戀物、愛喝酒、能觸物知過去,只是他沒想到,這么快,自己就見到了同為鬼怪棺的“同命人“一時間,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開口,這狌狌,一定是接觸到了貔貅姑娘的過去,有些殘忍的畫面,讓她無措,也情理之中。承南想找個說法,幫她脫離痛苦。
“狌狌姑娘,你剛才看到的,都不是現世,都是故事,都是假的,“承南一臉嚴肅的告知,
狌狌姑娘半信半疑的看向承南,表情呆滯的詢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狌狌姑娘看了看承南認真的表情,嘆了口氣,坐在床上,環抱著自己的腿,抽泣的哭了起來。
“我從小,被人看做怪物,….“
承南找了個凳子,坐在床的一旁,安靜的聽著,
“小時候一開始,只是喜歡那些鞋子,花花綠綠的,讓我很有沖動感,后來我告訴小朋友,我可以觸摸他們的東西,而后給他們講故事,一開始他們不相信,后來,都遠離了我,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我,沒人陪我玩耍,沒人在意我。“
狌狌姑娘繼續哭泣著,聲音沙啞的講故事,“后來長大了,我學會了偽裝,不再告訴別人,自己怎么樣,自己能夠做些什么,也以為過回了正常人的生活,直到大學時期,無意間觸摸到的那頂帽子,舍友當寶貝供起來的帽子。“
“那個帽子,就和剛才的情況一樣,無數斷裂的景象,不分先后的向我的腦袋襲來,滿是血腥,甚至我還看見了本來貌美的舍友,做的殘忍往事,承南老師,你會幫我保密對嗎?先前白奶奶告訴我,你是和我一樣的人,能不能告訴我,怎么樣,丟掉那個東西,一摸東西,就能看到背后故事的技能,我真的很痛苦,真的痛苦“狌狌抽泣著,又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承南。
夕陽透過窗戶投映在承南的臉上,他同情面前這個姑娘,只是他也無能為力,雖然不知道那個白奶奶怎么看出來的,他是鬼怪棺,但這方面嚴格來說,他也是新手。
承南表情認真的看著狌狌,深吸了口氣,“狌狌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擺脫這種命運,但是,我在尋找他們,在尋找一個答案,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一起找答案,“
夕陽夕下,本來有些黯淡的陽光,濃烈了些,赤紅了些,狌狌看了看承南堅毅的臉龐,慢身下了床,走出了宿舍,她沒有給答案,或許是對承南沒有信心,又或者對自己沒有信心。
其實白奶奶還對她說了后半句,就是“你只能依存于他,才能存活!!“也是這句破了天機,讓上空烏云開始凝聚,不然白奶奶還有下一句,只是很可惜,她并沒有機會聽到。
承南有些失落的坐在凳子上,緩緩拿起了眼鏡,戴了上去,他現在渴望貔貅給他出出主意,缺少了方向。但奈何眼鏡始終沒有其他反應,看起來,貔貅還在沉睡。
天色將暗,天邊開始出現一簇簇的烏云,此時某廢棄工廠的底部,簡易優雅的坐在一處石凳之上,看著面前微光照亮,稍顯安逸的水面,一旁是“殘缺“紫色小孩,表情痛苦的喘著粗氣,只是這呼吸聲并未打擾到簡易高興的心情,反而頗有興趣的看向那小孩,嘴里噙著笑。
幾天前,簡易還是跪在地上,渴求小孩血液的人,轉眼間卻變成了主人。那“天生煞“的血液,極具毒性,讓人飲了一口,便沉迷其中,簡易記得自己狼狽求它的樣子,臉卑微到埋在土里,渾身被難忍的欲望,抓的體無完膚,沒有一處完好,可那小孩卻在恥笑,像在注視著一個玩具,玩的開心,忘乎所以,簡易恨啊,怨氣充斥這洞中,每天不知廉恥的跪求,每天如此,不過現在好了!!
趁著一次機會,簡易瘋狂的吃了小孩的半個身子,那次,簡易賭上了所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好在,成功了,不僅戒掉了血癮,而且獲得了不少的東西,簡易覺得自己現在很不一般,可以說是揮手擊穿巨石。
再看向一旁,“茍延殘喘“的天生煞,只剩下半個身軀,頗為凄慘,簡易熾熱的目光注視著它的身體,接下來,他會毫不猶豫的占有它全部的能力,一絲一毫的吃干凈,但這紫色小孩,似乎永遠不會哭,依舊笑著,顯得詭異。
某處大奠,身穿華麗長袍的青年,詢問著下面跪伏的人,
“那個人,怎么樣了?成功了嗎?“
青年眼神炯炯有神,只是手里卻沒閑著,抓著身旁兩女子的某處,從表情來看,極為不舒服,
“已經到了第二階段,成功指日可待“下方傳來回答,這上方青年興奮的手里用勁,兩旁傳來尖叫聲,他張狂的大笑起來,隨即又眼冒精光喃喃著,”有了他,看我那老丈人,如何不把教主之位傳于我“,
而后又是兩旁不斷的尖叫聲,響徹這大奠,下方人士齊扣頭,“恭喜,主上,賀喜主上!!!“……..
城市另一端,樸國安喘著粗氣,披著厚厚的衣服,他打著手電走近一個村落,身后是其他警員,都有些謹慎的四處張望,只是這月黑風高,沒有一絲燈光。
十分鐘之前,警察接到電話,
“您好,這里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您有什么事?“接線員小張熟練的接通了電話,發出疑問。
只是那邊好像沒有人在聽,小張重復了一遍,依舊沒人,正準備查查電話信息,忽然從聽筒里傳來一聲男人的尖叫,而后,是哭喊聲,
“救救我,!!救救…我,這里是南郭村,快!!快來人,“小張慌忙再次張嘴問,卻傳來刺耳的呼嘯聲,像是在一處危險的山峰,而后,電話掛斷了,
樸國安查了南郭村的地址,這里位置較為偏僻,樸國安對此地不陌生的原因,是曾經這里因為重男輕女上了報紙的頭條,于是叫了幾個警員,開車而來,只是剛到這里,從窗戶上看去,他就察覺到很不對勁,遠處的村落就像一個龐然大物,處處涌動著冷風,不自覺后背一涼。他皺起了眉頭,和承南的經歷告訴他,此地,不簡單。
趙嘻嘻,也跟在身后,一臉嚴肅,樸國安打開手電照射過去,面前是一條不長的柏油路,雖然是柏油路,卻建的很粗糙,借著光芒,能微微看到村落門口有一顆枯樹,書上掛著個牌匾,“南郭村“只是現在入夜,遠處稍顯昏暗,趙嘻嘻看著遠處枯樹下,怎么看,怎么像有一位老人坐在那,照射到那里,才發現只是一塊石碑,無字石碑。
樸國安一直皺著眉頭,走在前面,他很奇怪,這村落,似乎沒有人家養狗,不合乎常理,還有基本附近村落都通了電,這里卻沒有一家亮燈,只能隱隱約約看前方有一戶人家,有燭光襯亮了窗戶。
匪夷所思!!
承南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睡去,事情陸續在發生,他有些不知所措,包括那筆財富,同為鬼怪棺的狌狌,都讓他不能眠。
只是沒過多久,就被電話聲所吵醒,承南迷迷糊糊的知道是樸國安,但接通的一句話,就讓他清醒過來,
“拜托,救救他們,救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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