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仇成功?
祈拿起桌上的紙巾,想幫姜師傅擦擦水珠,費力的站起身,雖然腳部依舊傳來痛感,但沒走到跟前,她就皺起了眉頭,這姜師傅身上的恐怕并非是水,而是汽油,濃重的汽油味充斥了屋子,
姜武藝也在沒有動,站在門口處,呆呆的望著祈,時而哭,時而笑,時而瘋癲,讓祈一陣心顫,她瞬間想起了當(dāng)年自己派出的那個意念,溫暖的化身死亡的場景,也是這暴風(fēng)雨,也有濃重的汽油味,渾身的灼熱感,耐人尋味的疼痛,傷痕累累的刀傷,這些瞬間充斥著她的腦海,轉(zhuǎn)而恐懼的慢步向后退,她現(xiàn)在只是普通人,被荊棘禁錮了法力,如果遭遇不測,必死無疑,不是怕死,她也即將死去,只是還未見承南最后一面,她不甘心。
姜武藝說話了,聲音沙啞,“當(dāng)年殺你的就是我,..“
很自豪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復(fù)活了,但是我卻知道這次你若死了,就是真正死了,“姜武藝說完,邁著僵硬的步伐,打開了拿著的汽油桶。一步步靠近。
祈慌忙退后,腳部依然是撕裂的疼痛感,她感覺到自己是那么無助,不經(jīng)意間,腦海里浮現(xiàn)承南的身影,那個堅實的臂膀。
一步一步,腳步聲沉重,祈閉上了眼睛,蜷縮在角落里,甚至能感受到即將傳來的汽油冰冷的感覺,
“永別了?“”再見了,我愛的他“
只是面前隨著一陣風(fēng)而過,并沒有那冰涼的感覺,反而是承南的味道,她驚喜的睜開眼睛,果然看見了面前氣喘吁吁的承南,此時他正惡狠狠的盯著站立不動的姜武藝。
“當(dāng)年的祈,是你殺的嗎?“語氣很重,多年的憎惡,在此爆發(fā),
姜武藝笑了,好像他的到來,似乎在意料之中,重新向后面退了幾步,開了口。
“當(dāng)年是我沒錯,你沒見到你愛的她,當(dāng)年的表情,直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尤為的有新鮮感。只是可惜,我有些后悔了,本該晚些點燃,好好欣賞才是,可惜“姜武藝說這話的時候很輕松,像是在陳述怎么撕碎一個布娃娃。
承南深呼了一口氣,祈甚至能夠聽到他握拳頭傳來的聲音,極端憤怒,
“我會殺了你,不計代價。“承南滿臉憤怒。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會哭嗎?因為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我的母親很漂亮,從小時候,就能感覺到,因為每一個路過的男人,都會側(cè)目,都會聚精會神的注視著她,幼時的我已次為傲。“
姜武藝,看著窗外被狂風(fēng)吹動的樹干,流著眼淚。
“可是后來,她拋棄了我,拋棄了爸爸,再也沒回家,在別人眼里,我沒了母親,父親也開始酗酒,我痛恨母親,爸爸說,都是因為她太過漂亮,我開始痛恨漂亮的事物“姜武藝說完這些話,眼睛看著祈,沒有絲毫感情,就像在看一個布娃娃。
“其實我第一個殺的并不是你,而是我的母親,到了中年,還是那么漂亮,婀娜多姿,簡直是醉心的藝術(shù)品,當(dāng)刻刀在她皮膚劃過的時候,我難忍的狂笑著,一刀一刀,把她從最美,變成了最丑陋,看著那絕望的丑臉,我滿溢的點燃了火焰,那時候,渾身血液都在舞蹈。“
面前的姜武藝,又開始哭了,滿溢的悲傷。
“可是,她是我母親啊,最疼愛我的母親,生下了我,我卻殺了她,我罪孽深重。“姜武藝捂著頭,渾身顫抖。
承南眼里依舊是憤怒,這么久的復(fù)仇,甚至本來他差點為此死去,但他沒有上前,看著胡亂之中的姜武藝,漸漸冷靜下來。
“你真的很美,!!祈老師,甚至比我母親還要美“姜武藝面無表情的對著祈說道。
“將來,希望你能好好愛你的家,還有你的孩子“話語變的有些快,轉(zhuǎn)眼間,卻成了祝愿。
讓承南陷入驚訝的是下一句。
“白澤是嗎?那本可惡的筆記簿已經(jīng)被我燒了,最后的那幾行字,似乎是對你說的,告訴你也無妨。“多照照有霧氣的鏡子,努力擦干它!”“
這些話,倒是讓承南陷入沉思,鏡子?霧氣?….
只是還沒安穩(wěn),面前的姜武藝卻猛然提起了汽油桶,從頭部澆在自己身上,瞬間發(fā)生的事,承南來不及阻止,剛上前,卻被姜武藝豎起的火機(jī)驚退。
“別過來,你們阻攔不了我,我的胃里,腸子里,都是汽油,那本書,那個后來才有的故事,并沒有結(jié)尾,只有到你出現(xiàn),就全是省略號,我恨,恨它出現(xiàn)在我生命中,我罪孽太深,好在我…….“姜武藝情緒有些激動,說這話時,稍稍哽咽了下。
“不過好在,我可以選擇結(jié)局。“話音剛落,他打著了火機(jī),那火焰瞬間纏上全身,環(huán)繞滿布,承南想找解決辦法,扯下了床單,就要蓋在他身上,卻轉(zhuǎn)而停住了動作。
祈顫抖著身子,看著面前的一幕,小丑也瞬間趕來,站在門口,但都來不及,姜武藝全身的汽油濃度太高了,瞬間的燃燒,直接致死,承南看著這火焰,喃喃著“我還沒報仇呢,還沒報仇,“表情呆滯,他想不通,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他會自殺,讓他措不及防。
祈被小丑扶著站起身來,從身后緩緩掏出被保護(hù)的雨傘,笑著遞給承南,“這是還你的雨傘,謝謝你,“大方的語氣,承南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有些憐惜。但卻輕聲的說”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走吧“
聽到這話,本來虛弱的祈,有些無力的邁著步伐,在小丑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房間,那堆火焰,還在燃燒,承南望著那堆火焰,發(fā)著呆。
期間樸國安來到了現(xiàn)場,攙扶起了憔悴的承南,嘆著氣。好在宿舍走廊里有監(jiān)控,拍下了全過程,證明了承南的清白,幾日之內(nèi),承南都處于恍惚之中,青鈺也來過幾次,看見承南的狀態(tài),微微嘆息,幫他買了飯,打了熱水。
承南睜著眼睛,睡了好幾天,校方也同意了他的假期,找了代課老師,校園自燃事件并未傳開,校園環(huán)境倒也正常。
“復(fù)仇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只是找到兇手,還是在他胸口捅上幾刀?又或者讓他感受到自己當(dāng)初承受的苦楚?”承南發(fā)著呆坐在床頭,喃喃著。
城郊一處工廠,看得出廢棄了很久,建筑老舊,灰塵滿布,一隊人行走在通往這里的窄道上,披著同樣的服裝,像是教徒一般。
其中有一個青年左右張望,努力記住地理位置,赫然是出獄沒多久的簡易,他同樣穿著教徒服裝,跟隨著行走,只是剛到工廠門前,這群人就被人套上了頭套,有的教徒有些慌張,失聲尖叫,但很快被捂住了嘴吧,安撫起來,實在安撫不了的,干脆被敲暈,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簡易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在哪里,只感覺周圍的潮氣越來越濃,如果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在地下?
時間回到幾天前的一個傍晚,簡易饑寒交迫的在街頭奔走。幼時從孤兒院出來,一心為了復(fù)仇,壓根就沒想其他,他沒有自己的生存能力,茫然的進(jìn)入社會,餓肚子是難免的,行走在霓虹燈的街區(qū),漸漸有些饑餓難忍了,搖搖晃晃的走進(jìn)巷道,蹲在暗處的地上,如果實在沒有著落,他只能去偷了,心里盤算著,還不能被抓進(jìn)去,他要復(fù)仇,這時,身前忽然出現(xiàn)一個身影,披著教徒服飾,看起來很虔誠的目光,看向簡易。
“簡易先生嗎?”這詢問讓簡易很是納悶,警惕的點了點頭。
“先生不要怕,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主上,永遠(yuǎn)不會忘了還在受苦的你們,先生您愿意隨我們一同拜會主上,享受天倫之樂嗎?”這教徒說完,從身旁又走出幾位同樣服飾的教徒,隱沒在陰影之下。
“有食物嗎?”簡易實在餓的不行了,也顧不得其他想法,
“當(dāng)然,那您要加入嗎?…..“這教徒還說了其他話,被簡易打斷,也沒記得這個教叫什么名字,他只想要食物,填飽肚子,畢竟幾天沒吃飯了。
就這么個橋段,簡易加入了這個教,飽餐了一頓,但隨后他發(fā)現(xiàn),這個教似乎門道很多,教徒廣布,大到集團(tuán)老總,小到街邊阿姨,而且教規(guī)嚴(yán)謹(jǐn),并不像一些雜亂黨教很混亂。你要問他們的教徽是什么,簡易看得出,衣服上刻畫的是個嘴,很夸張的嘴巴。
一路向下,隨著潮濕感越來越強(qiáng),他越來越確定,這是在通往地下,這次聽教里長老說,主教廷選擇一些人去朝拜,頗為隆重,人員里恰好有新人簡易,隨著時間過去,簡易估摸著走了有半個小時,腳下的土壤也在發(fā)生著變化,最主要的,漸漸他們能聽見朗誦“經(jīng)文“的聲音,這經(jīng)文簡易在上面也聽到過,但都是被高層教徒掌握,內(nèi)容他也不得而知,有些搞笑的是,直到現(xiàn)在,簡易還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教。
又行進(jìn)了一段時間,周身都是朗誦經(jīng)文的聲音,簡易思考著,他們應(yīng)該在一群人的中間,而且被人盯著,簡易對眼神很銘感,算是特有的天賦,他感覺到這目光很熾熱,就像是,那種看見食物的感覺,餓久了美味的大餐。
這想法一出來,冷汗瞬間遍布他的脊背,這邪教難道專門誘拐?而且這朝拜難道是祭祀?拿我們這些活人祭祀,他想歸想,卻不敢輕舉妄動,再聯(lián)想先前上層教徒無情的目光,恐懼感越來越強(qiáng),眼罩還在,依舊看不清情況,簡易內(nèi)心祈禱著,“我可千萬不能死,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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