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國家,為了人民
秦天是第一天到任生城的書記,別的官員都知道,他是空降的書記,因此也不免許多壓力,但他并沒有絲毫芥蒂,他給自己的目標,是來這里為人民好好做事。
可是當天,就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有一條路,明明可以最快到達,卻被禁止通行,讓他有些皺眉,不相信鬼神的他,自然堅持要走那條路,于是就發生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事。
路過那條路的時候,已然深夜,秦天筋疲力盡的快要睡著了,上任要接替的工作有些繁雜,付出了不少心力。
忽然一陣冷風,讓他不得不伸手去關一側的窗戶,陪同的自然是那些負責介紹的官員,實在是太疲乏了,裹著衣服,神智都在恍惚之間,秦天緩緩閉上了眼睛。
車行駛的隆隆聲并沒有影響他的睡眠,但不知不覺中,他開始聽到沖鋒號的聲音,很奇怪在這種郊外的道路上,居然能聽到這種聲音,也不困不乏了,睜開眼睛。
很快這睜開眼睛的場面就嚇了他一跳,分明是戰爭的場面,硝煙彌漫,他有些無措,為什么自己會突然到這里來了,戰場形勢一目了然,一方進攻,一方拼命守護,當然從服裝上,他很容易就發現了陣營雙方的身份。誓死守衛的是為了人民的革命先烈。
戰爭尚處于緊張階段,一個個倒下的戰士都讓他感到惋惜,熱血沖上心頭,他想象過,當年革命先輩抗戰時的畫面,只是沒想到,真實的體驗后,才發現那種不一樣的殘酷和激烈,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哭了多少次,吶喊過多少次,最后他累了,昏迷在了那,被戰爭氣氛和緊張感所震驚,感觸太多讓他無法呼吸。
秦書記醒來的時候,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還是一片漆黑,不過有不少警察環繞在四周,然后他看了看周圍的同事,已然都呈現癡呆狀,這時從窗戶跟前駛過去一輛車,從車上下來一位穿著不像警察的年輕人,一襲白衣,一頭長發,秦書記需要搞清楚現在是什么狀況,可是車上能過人的道,都被神志不清的同事擋住了,一時無法出去。
他看著那個年輕人奇奇怪怪的沿著道路邊緣行走,然后坐在一個大石塊上像在自言自語,秦書記拉開窗戶向窗戶外的警察救援,不過好在,很快他就脫離了那輛車,開始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整理服裝。
秦天還在穩定情緒,那一襲白衣的青年和被稱為樸警官就上來打招呼,但那青年的眼神很是不舒服,讓書記有些詫異。
白澤其實更納悶,他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書記沒有受影響,畢竟先前路過這里的無一例外,不過這樣也好處理。
“秦書記,您沒事自然最好,敢問您剛才是否經歷過類似夢境的畫面?”白澤不卑不亢。
“你是?這事故原因究竟是什么“書記有些困惑,并沒有先表示出什么。
“那個戰場,您看到了吧,“白澤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對于政客的想法和安全性,他還是清楚的。
秦書記有些詫異,并不是詫異面前年輕人知道那個戰場,而是直截了當的態度,既然年輕人出現在這里,一定有他的作用。
“沒錯,那個戰場是怎么回事”書記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過。
白澤倒是有些隨意,還是同樣的直截了當,
“那就好處理多了,那些是一種現象,而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就是開發導致的,這附近應該有不少革命先烈的墓地,卻被開發亂了氛圍,只要注意下,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畢竟是革命先輩的事不是嗎?”白澤是說給書記和樸國安聽的,表示自己已經處理完了這件事,說罷,他就自顧自的上了車。
剩下樸國安一臉尷尬的,趕忙著解釋整個案件,案件其實并不復雜,沒過一陣,秦書記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為什么不事先了解這個地方,先輩們的墳為什么不理會,不論這件事的原因,先輩們的付出難道連逝去后的寧靜都不能保障嗎,如果這樣,我們還有什么臉面去享受這他們帶來的和平”秦書記由衷的感到一種責任,看來這生城的問題,并不少。
樸國安不敢言語,一方面不清楚新來書記的想法,另一方面這根本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他看著秦書記雙手背在后面,不斷的嘆氣。
白澤坐在返程的車上,看著窗外不斷路過的景色,想著剛才遇到的革命老人,他忘不了那老人的最后一句話“是嘛,看來吹號給后輩帶來不少麻煩啊,那老頭我換個地方,換個地方去”樸實的一句話,讓白澤感觸頗深,他理解這些老人,只是不知道新來的書記,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能不能給他們一個交代。
樸國安從后視鏡看著白澤的神態,發現他自己摘下了眼鏡后,才搭起話來。
“您現在是承南老師了吧”
“恩,沒錯,”承南有些疲乏,畢竟奔走了一天。
“為什么今天白先生催著回去,“樸國安隨口問道。
“因為今天又是特殊的日子了“承南說完話,轉頭看向窗外,如釋重負一般。
京西大學的校園還和往常一般,到處都有盛開著的鮮花和飄搖的甜言蜜語,只是今天氣氛有些不對,每個人都在稍晚的時候,匆匆忙忙結束約會,向那棟樓望了望,十九號的這邊,蠟燭又像往常一樣被點燃了。
“我還是喜歡陪伴你過生日的這幾個小時,這樣才覺得有意義“白澤拉開窗簾,緩緩開啟著窗戶,看向窗外,看來今天不會下雨了,一片寧靜。
祈坐在教室中間一排的桌子上,認真的看著正在點蠟燭的白澤,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衣,并不滲人,相反卻很漂亮,威風緩緩吹動著裙擺,別有一番美意,只是其他人都看不到。
“你打扮成這樣,只能美給我看,我還真是榮幸,”白澤當然注意到了今天的祈,邊點蠟燭,邊說著。
話音剛落,祈瞬間就到了白澤身旁,鉆進了他的懷里。這倒沒把白澤嚇一跳,相反很熟練擁她在懷里,像往常一樣。
“你的死因,我已經知道了,但真正的兇手卻還在逍遙法外,”白澤從口袋掏出那個本子,放置在桌子前面,表情有些冷漠。
祈沒有去翻開,只是用眼睛注視著,像是無措的少女,蜷縮在白澤懷里。
“不要害怕,遲早,這個兇手會被我找到,遲早會為你報仇”白澤滿是堅定。
兩人相互依偎到很晚,直到深夜。
第二天,承南就接到了樸國安的電話,說是那個案件有人自首,他迷迷糊糊的詢問什么案件,樸國安也只是簡略的回答著“酒吧案”并且希望承南來一趟。
所幸今天他沒課,到達警察局的時候,剛好見到那個女郎,不過她今天倒沒戴面具,在陽光下沖著承南微笑,表情像是在說感謝。
樸國安向承南打了個招呼,然后告訴他說,這姑娘一早就等在了警察局門口,很坦然的承認了罪責,描述了經過,完了,樸國安將一個熟悉的本子放在了桌子上,
“和我那個同樣的本子,我看了一下,她這個似乎有些不一樣,是以她的角度來陳述的,極具誘惑性,而且只有這一個故事“樸國安倒了一杯茶,放在承南面前,表情有些夸張的陳述著。
“白起和我是發小,青梅竹馬,記得是小時候的一場火災,發生在托兒所,那時候一直被一種執念所困住,明明他,白起可以牽著我的手,一起逃跑,他卻拋棄了我,導致我現在的樣子,十幾年了,我恨他,腦子里全怪他“女郎微笑著面對承南,像在講故事。
“我看不得他幸福,很湊巧這個筆記簿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就被復仇所吸引,可是在那之后,我開始質疑自己,這局面是我想要的嗎,我開始想要靠近他的生活,去做一個酒保,去調酒,直到昨天你的幾句話,似乎從前的恩怨都有些可笑,想起小時候的種種故事,我該偏向美好些不是嗎,臉上這些疤痕現在看來也并不可怕了,倒是我的內心,卻有些可怕?!芭烧f這些的時候全程都在微笑,有種如釋重負的美感。
承南拿起那個本子,有些使勁的抓著它,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怪什么,人只有犯了錯,才會意識到從前的想法是那么不堪,也許認錯,是唯一的辦法。
警察局來往人不多,承南還坐在樸國安的辦公室里,對著墻上掛著的字入了神,那是“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很有力,看得出作者的功力。
“那是我的妻子送給我的,很難想象吧,這字看起來像是老者所寫,但的確是我妻子親筆“樸國安注意到了承南的表情,有些感嘆。
“這件案子,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它了,“樸國安將一個檔案袋放置在桌前,檔案袋上寫著”霍浩碎尸案“的字樣,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承南倒沒搭話,反而還是沉浸在那幾個大字里。
在某處辦公大樓里,秦書記披著件厚衣服正在看著文件,忽然感覺到一陣涼風迎面而來,他記得自己沒開窗戶,于是緩緩走到窗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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