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天馬不停蹄地趕路,羅本一行人終于算是進入了大沼澤的深處。
從這里開始,景象已經和外圍有了很大不同,沒有什么植物可以在這里生長,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紅褐色爛泥坑。
“啊!這也太臭了吧!我快受不了了!”杜爾斯捏緊了鼻子,抱怨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腥臭味,吸進鼻子里會有一種灼燒感,這讓羅本他們幾個實力比較低微的人十分不適,頭有些暈眩。
莉莉安和羅本也用手捂住了口鼻,才令臭味得以減緩,至于兩位傳奇,他們就算三天三夜不呼吸都行,更何況他們還可以用強大的斗氣隔絕掉空氣中的氣味。
羅本抬眼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除了一個又一個爛泥坑,偶爾會“咕嚕咕嚕地”冒出一些油光閃閃的氣泡,氣泡破裂,放出一縷縷肉眼可見的劇毒沼氣,以及地上偶爾會出現(xiàn)的一副副巨大的骸骨,這里什么也沒有。
“這里……好奇怪……”羅本心中有些莫名的疑惑。
這里寸草不生,看起來沒有任何生靈居住的樣子,羅本很懷疑大沼澤的深處究竟是不是所謂的禁區(qū),因為他完全察覺不出什么危險,這里實在是太荒涼了。
在很長的一段路程中,不管是毒蟲猛獸,還是更厲害的魔物,都沒有再出現(xiàn)過,這里寂靜得可怕,寂寞地令人心悸,唯一的聲音便是他們一行人趕路的聲音,行走在又濕又黏的爛泥上,發(fā)出“滋滋滋”的響聲。
“這里是被人們開辟過的道路,所以才顯得有些荒涼,如果真正深入到禁區(qū)里面去,才會出現(xiàn)真正的危險,各種未知的高階魔獸,就隱藏在里面,把弱小的外來者當做獵物捕食。”杜魯托解釋道。
“原來如此……”羅本點頭。
被人們開辟過的道路,這里經常有人通過,附近的危險地帶早就被強者清理得一干二凈,由于沼澤外圍的毒蟲猛獸是不敢踏入禁區(qū)一步的,因此這里對于弱小的人來說,甚至比外面還安全。
但哪怕很安全,羅本依然覺得這里讓自己很不舒服,總感覺身體里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陣陣伴隨著腐臭氣息的陰風刮來,羅本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冷意,不由打了個寒顫,即使是收緊了衣服,也并不能使得冷意減輕多少,反倒為這寂靜的沼澤增添了幾分詭異。
三天后。
眾人依舊行走在大沼澤的深處,大概還需要四五天,他們就可以走出這里,來到另一邊的沼澤外圍,那時候,就是他們與杜魯托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一路走來,周圍的景象幾乎都是重復的,日復一日地行進,看著一成不變的景象,這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趣來,這樣羅本和杜爾斯顯得有些頹廢,他們已經看到麻木了。
莉莉安則是趴在羅本的背后,或閉上眼睛睡覺,或靜靜地看著前方,也沒有說過什么話,只有羅本發(fā)問的時候,她才會回答幾句。
兩位傳奇對于這種長時間的趕路,一生中經歷過許多,并沒有什么感到不適的樣子,反而是一路走一路聊起了笑話來,成為了寂寞的沼澤里唯一活躍的點。
“你們看,那是什么?”杜爾斯眼光最尖銳,看到了遠處有些什么東西,連忙指出。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依稀可見好幾個破爛的包袱半埋在泥里,周圍還散落著許多類似于血液的痕跡。
眾人神色一凝,匆匆趕了過去。
“這……”
只見散落的包袱下,被埋藏著好幾具傷痕累累的尸骸,有半龍人,也有矮人和精靈,四肢和頭顱全都被折斷,不知所蹤,地面被鋪滿了一層凝固的血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幾具尸骸傷口處的斷面,仔細查看起來,似乎都是被人類的牙齒啃咬所形成的,死狀之慘,不禁令人毛骨悚然,羅本甚至能聽到這些人死前發(fā)出的痛苦的哀嚎。
“在沼澤中,尸體還沒腐爛,死了大概有一天半的時間,下手極為殘忍,簡直如同兇狠的魔獸一般,不,比起魔獸,手段更加殘忍!”杜魯托皺著眉頭說道。
杜魯托可以判斷出這絕對不是遭遇了魔獸,魔獸襲擊行人,必定不會留下全尸,最多只剩下一具白骨。
然而這幾具尸骸卻失去了四肢與頭顱,身體的其他部分依然是比較完整的,體內的內臟也沒有被取走,這只能說明,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人。
手段如此之殘忍,使得羅本他們頭皮發(fā)麻,背后傳來絲絲涼意,究竟是什么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生前至少都有著四階的實力,大部分是五階職業(yè)者,這應該是一支精英冒險者組成的探險隊,你看,這是我們皇室的徽章,他們是在圣都臨時注冊而成的傭兵。”塞西爾的聲音傳來。
平均實力在五階的探險隊,只要不深入大沼澤中沒有被開發(fā)的禁區(qū),基本上可以橫著走,沒有任何人能阻攔他們的行動,哪怕是遇上了更強大的存在,也不至于無法逃脫。
但是,就是這么一支精英的隊伍,卻在這里全軍覆沒,并且死狀極慘,不忍直視,說他們沒有遭遇到什么危險,那都是騙人的。
幾人分別在周圍搜尋起來,企圖再發(fā)現(xiàn)一些特殊的痕跡。
“塞西爾,你來看看這是什么!”杜魯托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杜魯托從一具尸骸的旁邊撿起了一枚骨片,這似乎并不屬于其中的任何一具尸骸,也難以判斷這是來自于什么生物上的。
但有一點很明顯,這枚骨片的主人,早已死去了多年,上面的靈性早已散盡,來自時間的腐朽痕跡,在上面凸顯得很清晰。
杜魯托察覺到了一些東西,臉上流露出沉重的神色,一絲冷意在眉頭悄然閃過。
“啊!不要過來!”不遠處傳來杜爾斯的一聲慘叫。
羅本臉色一沉,迅速沖向了那里。
只見杜爾斯驚恐地坐在地上,身體不斷地向后退。
面前是一具猙獰的骸骨,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渾身長滿了尖銳的骨刺,雙臂化作兩把骨刃,眼睛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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