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吧
從周宇的體內傳來陣陣轟鳴聲和踐踏聲,而隨著那些聲音起沉,噴涌出的鮮血更多。
白澤子第一個發現周宇的情況不對,當下朝周宇輸送精氣進入周宇的體內,幫他穩住傷勢,自他修道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凝靈兵這么慘。
不過他也表示理解,當初他在凝靈兵白澤的時候也是付出很重的代價。
有了白澤子的精氣接渡,周宇的傷也好多了,此時的他正在與剛剛凝出的靈兵爭斗,體內的傷勢正是如此造成的。
周宇體內靈力翻滾,虛無之力澎湃,使盡渾身解數才將那靈兵降服,讓其乖乖地聽從自己的話。
嗷吼……
一頭頭生三角、獨眼的兇獸自周宇的天靈蓋沖去,帶著驚人的氣息席卷天地。
在場的幾位天族強者看到從周宇天靈蓋沖出的兇獸,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天吶!這是什么兇獸,從來都沒見過。”
“這不是兇獸,一般的兇獸怎么可能會有如此聲勢。”
這…這不是修羅獸嗎?他怎么會凝出如此靈兵!白澤子心里驚呼,他曾得到過上古神獸白澤的傳承,所以他的見識也比較廣,當下就他認出周宇凝出的靈兵是上古冥獸修羅獸。
事間不僅有兇獸、妖獸、神獸之分,還有另一種生物,那就是冥獸,傳聞它們是從冥界走出,往往都能在天緣世界帶起掀起腥風血雨。
獸如其名,嗜血嗜殺,凡是其出現的地方皆一片生靈涂炭,血流成河,天怒人怨,但這種冥獸已經從上古時期就已經消失了,周宇又怎么可能凝得出。
周宇在靈兵出現的同時,嚯地睜開雙眼,目光湛湛,隨著他的念頭一動,那頭靈兵被他收回體內。
幾位天族的強者見到周宇恢復過來,轉身消失不見,離開此地,只有白澤子留在這里,因為這是他的家。
“周宇兄弟的傷勢可還好?”白澤子并沒有提及到周宇凝靈兵的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會那般自討沒趣地去追問。
“嗯,剛才在凝靈兵的時候遭到靈力反噬,受了點輕傷,休息一下就好。”周宇取出一瓶丹藥服用,丹藥一入口化為精純的靈力,修復著他體內受損的經脈。
頓了頓,周宇接著說道:“對了,白兄,我想近幾日就離開這里,回到天緣世界。”周宇的心里已經做好了打算,無垠之墟他已經沒必要再在這里呆下去,而且在虛族那里發生的事他必須盡快地讓天緣世界的強者知道,好做出應對之策,還有一條就是他有些擔心洛國的情況,他在這里呆了二個多月的時間,想來魔族已經開始進軍攻打洛國了。
周宇迫切地想知道洛國現在的情況怎么樣,用自己的實力為洛國和魔族的大戰出一分力。
他也是洛國一分子,他有義務有洛國出一分力,而且他的家也在那里,雖然周宇對周府沒什么好感,但那里是生他養他的地方,再怎么樣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府的人被擊殺吧。
“周宇兄弟要回去天緣世界?”白澤子皺眉,他對周宇的感覺很好,兩人也聊得很合拍,還有就是看到周宇精湛的煉丹手法,他都心生跟周宇學煉丹的想法。
“嗯,虛族那里發生的事太大了,我必須要回去上報消息。”周宇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張丹方交給白澤子,這是藍靈丹的煉制方法,白澤子兩次救了他,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丹方來做為回報。
白澤子激動地從周宇手里接過丹方,他沒想到周宇居然會在臨走前送他丹方,而且還是如此貴重的藍靈丹丹方,剛才藍靈丹他也有接觸過,深知里面蘊含的靈力有多少,是普通的蘊靈丹的百倍不止,只是藍靈丹只適用天地靈氣的修行者,而他是修煉虛無之力的,根本就用不上。
周宇似看穿白澤子的心思,對白澤子道:“白兄可以把此丹方交給一些煉制丹高手,讓他們略作修改就可以,只要把里面的一味藥材質換成蘊含虛無之力的藥材就可以。”
周宇在白澤子的府邸休息一天,而后就告別白澤子踏上回歸天緣世界的路。
雷嘯雙手背負身后,眼里星辰流轉,他撐起一個光罩將周宇護在其內,周宇則坐在光罩內修煉。
兩人沒有過多的話語,一路沉默,對于周宇的無垠之墟的表現,雷嘯很是滿意,雖然周宇沒有找到雷元道人留下的道統和遺跡,但周宇能夠突破到幻靈境,而且還凝出靈兵,還是強大至極的靈兵。
視線豁然開朗,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周宇此時身處的地方雖然是在洛國,但卻不是在洛榮城,而是距離洛榮城很過的邊緣小鎮。
在一間客棧靠近窗口的地方坐下,在他坐下沒有半個時辰就有數百人匆匆趕過,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靈力波動,每一個都是修行者,修為最低的也是通靈境。
發生了什么?周宇喝了一口茶,心里暗想道,在他回到天緣世界這一段時間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也沒有看到有魔人入侵的跡象,但那么多的修行者匆匆忙忙趕路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哎,看來我們還是盡快吃完飯收拾東西就離開這里吧。”坐在周宇隔壁桌的男子對同桌的另一個男子說道,眼神惆悵,十分幽怨。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現在魔族都已經大軍壓境了,我們這里又是位于最邊緣地方,洛國不會為了我們這個小地方出兵的。”另一個男子輕聲嘆氣,原本安逸的生活就這樣破滅了,他們現在只能選擇背景離鄉,來逃避大難。
周宇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湊了過去,嘻笑道:“大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看把你們愁的。”其實周宇心里也有大概的思路,但他還是想要了解得更加詳細點。
“小哥看起來有些面生,第一次來這里嗎?”男子喝了口茶道,目光不停地在周宇身上掃來掃去。
“是啊,路過這里想在這里略作休息。”
“哦,那小哥還好,你休息一天過后就可以離開這里了,無牽無掛,只是可憐了我們這些小平百姓了。”男子深嘆一口氣,想起前陣子洛國國主頒發下來的國令,他的心就涼了一大截。
“到底是何事呢?”
“哎,說來話長,半個月前洛國國主就頒發下國令說號召天下修行者一起對抗魔族,因為魔族將在一個月后要攻打洛國。”男子邊說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脖頸青筋暴起,很是激動。
周宇聽到男子的話,先是一陣沉思,周又庭曾接到天龍帝國國主的命令,令他回天龍帝國,因為半個月后魔族將要攻打洛國,天龍帝國不想參合到這件事來。
但男子所給出的消息完全相反,按照男子所說的,魔族將在半個月后攻打洛國,他進入到無垠之墟也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時間上推遲了一倍之多,不過這也讓周宇松了口氣,還好魔族還沒攻打洛國。
不過就算魔族還沒有攻打洛國那又怎么樣,自己的實力微弱,根本就幫不上半點忙,天龍帝國那邊就更不用指望了。
周宇忽然心生悲涼感,這一切歸根到底都是因為實力。
如果洛國的國力再強些,魔族也不會說進攻就進攻,會思量一番,而自己的實力再強些,也許還能挽救些局面。
“哎,可笑的是這次天龍帝國居然不派兵相助,而且還放出話其它的國家不許相助洛國,真是可笑啊。”男子抄起桌面上的酒壺,咕咚開喉大喝,眼角有淚光泛閃,要自己離開生長至今的地方,的確是讓人心里有些難以割舍,但為了活命,他們不得不背景離鄉。
周宇心里的感受跟男子一樣,只是他不會離開這里,他要留在這里,為洛國出一分力,只有局面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他才會離開。
同時,周宇心里也為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感到痛心,千年前的恩怨,竟要一國之民為此付出代價。
天龍帝國,東域霸主般的存在,他的話如圣旨一樣,令其它國度不敢違抗,這次天龍帝國下了圣旨,也就相當于給洛國判了死刑。
仰頭大喝,杯酒入肚,周宇想起了以往的一幕幕,洛榮城里的快意生活,但半個月后將一切不再。
天意所向,周宇拳關捏得咯咯作響,莫名的思緒涌上心頭,眼角開始泛淚,淚珠在眼眶里打轉,但周宇還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沒什么好哭的,周宇在心里自我安慰道,現在洛國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普通老百姓都開始收拾東西投奔別的國家,或許到那時魔族進攻時,也就只剩下一些修行者留在這里。
“哈哈……”周宇突然大笑,笑聲里帶著悲慟、蒼涼,他提起一壺酒,丟下一錠金子徑直離開這里。
那剛才跟周宇聊天的兩個男子看到周宇的表現,先是一愣,而后開始抱頭痛哭,哭聲驚動整個客棧里的所有人,但他們依舊大哭。
或許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才是真的自己,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男人哭吧!
將心里的委屈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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