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老天也好似出完氣,終于肯散去灰色劫云,天空一片空明,藍天白云,微風吹拂,好不愜意。
只是在天空下卻是另外一種景象,只見得大地滿目瘡痍,密布無數個坑坑洼洼,一片狼籍,所是入眼之處,白煙滾滾,沒有一絲生氣,反而有些凄厲瘆人。
方圓數里的空間,久久沒有生靈出現,好像這里從此之后就斷絕生機。
只有不遠處橫著一具焦尸,那具尸體好似被大火烘烤過一樣,全身上下不住地往外冒熱氣。
“滋滋~”
在焦尸的體表不斷地有金色電弧上下竄動,從心臟處分散到四肢,久久散不去,十分可怕,由此可見這具焦尸之前所受的苦難有多大。
“該不會死了吧!?”高空中,雷嘯與幾頭絕世妖獸交流,那頭全身籠罩黑光的妖獸開口說道,看向地上焦尸的目光帶著憐憫。
“很有可能,那小子太倒霉了,不僅在關鍵時刻引來雷劫,更是受到我們無情出手打擊。”身形模糊的妖獸輕聲嘆氣,無限感慨,在它看來周宇是條好苗子,如果好生培養(yǎng)的話,將來成為一方強者是鐵定的,卻沒想到今日身亡于此,真是可悲可嘆。
同時,它也偷偷用眼角余光看向雷嘯,想看看此時雷嘯是怎樣的表情,但結果讓它很失望,雷嘯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相當平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下去看看吧!看看還有沒有得救,如果還有一線生機的話,大家就一起出手保住他的性命,畢竟他是雷元道人的傳承人,不能死。”通體雪白的妖狼開口說道,一馬當先地朝焦尸走去。
其余的妖獸聽到妖狼的話,也都一齊走向焦尸,只是他們還不時地回過頭看向雷嘯,似在征詢雷嘯的同意。
出乎它們的意料,雷嘯沒有任何表示,他站在高空中,冷眼看著地上的焦尸,如視無物,好像周宇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妖狼等靠近周宇,皆皺著眉頭,周宇受的傷很重,幾乎垂死,情況糟糕至極,不難想像,現在就是一個三歲小孩也能夠將周宇擊殺。
“怎么辦!?”妖狼抬起頭看向雷嘯,出聲問道,它們可不敢擅作主動,出手相助,必須經過雷嘯的同意,不然它們不怕出手救活周宇。
雷嘯沒有應話,依舊平靜地盯著全身焦黑的周宇看,眉頭微皺。
“如果再不出手救他的話,他一定會死的。”一頭玄龜妖獸開口說道,背上龜殼抖動,有白色符號浮現,似在做占卜。
“大兇之卦!”玄龜妖獸震驚,看向雷嘯,急切地開口說道:“如果再不出手救他的話,他必死無疑。”
聽到玄龜的話,雷嘯的眉頭皺得更重,他有理由相信玄龜的話,因為這頭玄龜也是從上古存活下來的,不僅實力恐怖驚人,其也有天生占卜法,能夠預算未來、過去、現在。
“咻!”
雷嘯有些急了,一步從天邁下,出現在周宇的身旁,伸出纖白之手,搭在周宇的心臟處。
雷嘯心中一沉,面色變得極其難看,有些惶恐,不由地后退數步,一臉不敢相信。
“不可能!有玉珠在,他怎么可能會死?”就在雷嘯手剛剛觸摸到周宇胸膛時,周宇停止了心跳,氣息全無,身體也開始發(fā)冷。
雷嘯不信,但事實如此,心跳與氣息都可能收斂、隱瞞,但神念波動卻是不能,如果真一個人的神念波動消失,也就說明那個人已經死了。
“快,全部給我出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救活!”雷嘯沖著幾大妖獸大吼,并且他也同時出手,自身精氣噴薄,注入周宇的體內,想要以自身精氣周宇續(xù)命。
“怎么?難道你們不愿意!?”雷嘯見到玄龜等無動于衷,不由冷冷地說道:“如果此人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們也別想好過,我就是拼上命也會將你們斬殺,況且再不久,主人就會出世,到時他若得知這個消息,你們能夠逃得掉嗎?”
雷嘯有些急,不由開始威脅起玄龜它們,想以雷元道人的身份鎮(zhèn)懾其等。
玄龜等皆在心里誹謗,暗罵雷嘯沒有獸品,之前它們都有開口詢問雷嘯要不要出手救周宇,自己沒有表示,現在反倒好,怪起它們。
“當然愿意,有什么不愿意的?”妖狼開口,從其體內飄出一道乳白色精氣,順著周宇的毛孔注入到他的體內。
玄龜等都是一樣,雖然心里不樂意,但還是乖乖地往周宇的體內注入精氣。
并不是它們怕雷嘯,相反它們的實力都與雷嘯相等,只是它們不愿惹雷元道人罷了,就算它們不知雷元道人是否還存活于世,但它們也想結個善緣,不想得惡果。
只是無論他們幾只獸往周宇的體內怎么注入精氣,都沒有半點見效,好似泥牛沉海,杳無音訊。
“怎么會這樣?”雷嘯面露憂色,眉頭皺成一團,自顧自喃喃道:“不應該啊,不可能就這么死了,玉珠不是能夠保住他的性命嗎?為什么還會這樣?”
很明顯,周宇的死超出了雷嘯的意料,雷嘯原本以為有玉珠護體,周宇就算不能夠安然渡過雷劫,也不可能淪落到身死的地步,但現在結果卻是這般。
“起!”雷嘯大喝,雙手平抬,將周宇的身體托至懸浮。
“生!”雷嘯再次大喝,他的指尖出現一個傷口,滴落出一滴鮮血,滴落在周宇的眉心中央。
“嗡!”
那滴鮮血輕顫,抵在周宇的眉心處,如同千斤之物一樣,壓在那里導致周宇的眉心出現一道傷口。
“你們還呆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祭出你們自身精血,施展起死回生之法,將他救活!”雷嘯一邊用靈力滲進周宇的體內,溫養(yǎng)著周宇體內的經脈,一邊對著玄龜它們大喝。
到現在,雷嘯才開始有些慌,如果周宇死了,那所有的計劃也就全部打水漂了,又要從頭布置,這是萬萬使不得,所以他今天必須將周宇救活。
再者,于情于理,他都有責任救周宇,第一周宇是雷元道人的徒弟,也就相當于他的小主人,他有這個責任保護周宇;第二就是周宇的死與他有關,如果不是他私自勾動雷劫之力,令雷劫變得更加狂暴,周宇也不可能被雷劫活活劈死。
玄龜等聽到雷嘯的話,皆是一愣,有些猶豫,一滴精血相當于它們百年的苦修,不是它們舍不得這百年的修為,只是隨意動用精血,很容易傷到道基,那它們的以后前進的道路就會變得無比艱難。
“我答應你們,只要他能夠復活,我可以用一些許諾給你們一些好處。”雷嘯全力催動精血,化為一絲絲精純的本源之力,滲進周宇的體內,滋潤其枯竭的生機,想要讓其復活。
“不是我們不愿意,只是你說的那法有用嗎?世間根本就沒有起死回生之法,又怎么救活得了他?”黑光中的妖獸開口,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如果真有此法,它倒也愿意,怕只怕徒勞無功,到時不僅救活不了人,還白白搭了自己百年的修為。
“只要你們肯獻出一滴精血,我自有辦法將他救活,不用你們費心。”雷嘯催促,雖然周宇氣息全無,神念斷續(xù),但他感覺到在周宇的體內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著周宇的元神,只是那股力量一直在沉睡,需要借助外力來刺激,令其蘇醒。
“那行,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們也拼了!”玄龜咬牙說道,背上龜殼晃動,飛出一滴精血,正放在周宇的眉心中央。
妖狼與其它妖獸強者同樣都犧牲數百年修為,凝練出一滴精血,懸在周宇的眉心中央。
它們之所以肯獻出一滴精血來救周宇,并不是因為雷嘯,多半是看在雷嘯許諾的好處,還有就是它們也不確定雷元道人是否還存活于世,想結個善緣。
在周宇的眉心上方,懸浮著六滴血液,或紅或藍或黑,顏色不一,妖異萬千,但那幾滴精血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全部都散發(fā)出驚人的能量波動,十分精純。
“散!”雷嘯應聲一喝,自他的體內靈力噴涌而出,匯聚于其雙掌上,令其雙掌發(fā)光,慢慢變得透明,甚至能夠看到那雙肉掌里面有血液在流動。
一聲喝響,天地靈氣似受到接引,凝聚于雷嘯的雙掌上,對著周宇的眉心壓迫過去。
六滴精血分散,受到雷嘯的控制,透過毛孔進入周宇的體內,再順著各大經脈流向周宇的身體各處。
“砰!砰!砰!”
周宇的身體劇震,從他的體內傳出爆破聲響,而他的肉身也隨之炸開,好似有人在攻擊他一樣。
六滴精血飄散,發(fā)出不同的光芒,在周宇的體內行走,凡其所過之處,所有傷勢都在快速恢復。
也正是因為在精血的作用下,周宇的肉身破裂,焦黑血肉飛濺,被沖擊向四方,骨骼好似被敲碎一樣,不斷地傳出‘咔嚓’聲。
引導精血行走周身,雷嘯沒有停下動作,雙眼死死地盯著周宇,從他的體內斷斷續(xù)續(xù)地飄出一道乳白色氣流,沒入周宇的眉心,溫養(yǎng)其神魄。
那是本命之源,雷嘯為了救活周宇,不惜動用本命之源,雖然這樣做會導致到他自己本身修為大跌,很長時間恢復不過來,但他必須這樣做,也只有這樣做,才有救活周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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