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
她傻了,是的,她真的傻了。
因為她從未想過,某一天,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會在她的眼前倒下。他說過,等先生的事情忙完,他就會娶她。可是,現在他食言了,因為他就這么倒下了。
無數個日夜的奢望,她只想為他披上潔白的婚紗。她為了這個華夏的男子,她幾乎竭盡全力的讓自己做得更好??墒?,這一刻,她一直努力點點滴滴,都將成了腦海中的回憶。她所有的付出,都將不會再有夢想中的回報。
“不?!蔽嬷约旱哪橗嫞嵌嗝吹南M@一切都是假的。一向堅強的她,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絕望和乏力。
“痛嗎?”一聲低語在毒寡婦的耳邊響起。
痛,怎么可能不痛。最心愛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慘死,怎么可能不痛?
“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永遠無法離開?!迸討K笑著,“一千年,無數個地表的人進入這里。我完全沒有想到我會大意到讓你們得逞?!?/p>
“我們得離開了。”看著悲戚的毒寡婦,諸葛老頭兒謹慎的靠近了幾步而后說道。
“不?!倍竟褘D斷然拒絕了,鐵牛都死了,那她走與不走,又有什么區別?
勁風,在她的腦后狠狠的襲擊而來,他沒有躲閃。
桃木劍陡然攔截過去,諸葛老頭兒手臂上一陣酸麻,這差點讓他的劍脫手而出。
諸葛老頭兒睜開了天眼,不過這根本無濟于事。憑著自己的感覺,他也能夠猜測這女子所在的方位,原先那女子的軀體,容顏不過是幻象而已。
此刻,這女子在天眼之下緩緩的呈現著,她正站在棺樽的旁邊,含淚看著那具已經被毒寡婦破壞的尸體。
大地,猛烈的抖動了一下。巨大的震動讓人耳朵里一陣蜂鳴,遠處,煙塵四起。
“這宮殿要塌陷了?”諸葛老頭兒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
“先生,趕緊走,這兒的墻壁上到處都是裂紋了?!眮砺返耐ǖ揽谝坏缆曇魝鱽?,是耗子,不過在見到鐵牛的尸體后,他完全被嚇住了。
“姐,這是真的?”嘴角哆嗦著,耗子對毒寡婦說道。
“啊。”沒有離開,毒寡婦反過身直接沖向了棺樽所在的位置,她的手中緊握著兩把匕首,對著那棺樽里的尸體狠命的扎著。
“賤人?!边澈鹊拇罅R,毒寡婦強忍著從四周進攻而來的無形力量。她的口中,那血水一道道的吐出。
不過,那進攻毒寡婦的力量倒是逐漸變得軟弱了下來,如同那力量已經耗盡一般。
進攻的力量弱了,但是那地面抖動的節奏卻是快了,更猛烈了。
“這娘們把自己的所有能量全部用在摧毀城堡上了?!敝T葛老頭兒嘀咕著,他很清楚這女子為什么會這么做,因為她沒有了留戀。
棺樽中的尸體,已經被毒寡婦扎得一塌糊涂。那女子只是淡淡的看著,臉上的表情有惡毒,有釋然,有著更多的痛苦。
“噗呲?!碧夷緞υ谀桥硬恢挥X間洞穿了她的后心,而后劍身扭轉,直接將她的上半身切成了兩段。
“走啊?!比肟诘耐ǖ捞?,多特也趕了過來,一地的慘狀讓他原本焦急的心瞬間凝滯了。
“走?!弊テ鸸组走叺年幱瘢T葛老頭兒猶豫了下后又將那陰玉放了回去。物歸原主,只怕對畜生會好些,至少不用永遠的粘著畜生了,這玉,原本就屬于這兒,只是張嘯天當初帶了出去。而今,完璧歸趙,諸葛老頭兒只期盼那詛咒就此打斷吧。
一把拽著毒寡婦的胳膊,諸葛老頭兒企圖將她拉開,可是她卻執著的站在那兒不肯離開。
“人死不能復生,走吧?!眹@了口氣,諸葛老頭兒說道。
“可是他是鐵牛,是鐵牛啊?!倍竟褘D含著淚說道。說實在的,這是諸葛老頭第一次見到毒寡婦落淚,這是一個何其堅強的人?可是這一刻卻哭了。
“對不起?!敝T葛老頭兒一手刀直接將毒寡婦給擊暈了過去。
背著毒寡婦,他快步的來路沖去。
“都走啊,還傻眼干什么?”地面晃動的愈加的厲害了,諸葛老頭兒看著耗子和多特兩人盯著鐵牛的尸體愣神,他直接咆哮了一句,“再不出去,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p>
這一刻,離開,意味著永別,永不再見。
通道內,大活兒互相攙扶著往前狂奔著。隨著女子的死亡,讓那些石門外的喪尸全部化成了一個個散發著惡臭,腐糜,而又毫無任何動作的尸體。
“轟?!睙焿m四起,背后那原先走過的通道塌陷了。
“沖出大殿,到了街心就好了?!敝T葛老頭兒拼命的喊道。
大殿,距離街心不太遠,但是,那一層層的階梯給了大伙兒前進增加了不少難度。畜生昏迷著,有多特抗在身上,他的身體上貼著幾張符紙,一直在昏迷之中。
整個城池都在顫動著,四面八方煙塵四起,無數的建筑在轟鳴中倒塌。從外圍開始,如同海上的波瀾一般,所有的建筑齊齊倒下,那倒下的浪潮正不斷的向中心席卷而來。
“找空地,或者信得過的掩護趴下,我們來不及沖到街心了?!敝T葛老頭兒面色凝重的說道。
他抬頭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他只祈求,那天不要就這么塌了下來,否則鐵定沒有任何活路了。頭頂,可是地表的地面,那厚厚的黃沙若是塌陷,他們定然不會有任何僥幸活下去。
各自分散開來,每個人都找了一個自己覺得相當不錯的地方,而后靜靜的趴了下去。
眨眼間,那漫天的灰塵,狂風呼嘯著。大地距離的抖動著,眼前的一切變得灰蒙蒙的,直至完全陷入了黑夜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口鼻的沙泥。那風大得讓人幾乎要窒息,將頭拼命的埋在雙手的手肘內,耳邊盡是那倒塌,破碎,碰撞的呼嘯聲。
一手探入懷中,諸葛老頭兒的手指緊緊的將那寒白毛壓在自己的心口。他如今才明白,寒白毛的形成意義,外界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條件,只有這里。這個癡迷的女子,為他心愛人的鑄造了這個環境。月光的采集,現在來說完全是天方夜譚,可是在古代,這并不是不可能。由此可以推斷,這個城堡的日夜,那高懸的太陽,月亮,是通過某種秘法采集而后在這個城池的上空投放。
女子,是一切的支撐。再她的死后,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就好比如一個人,一旦他的力量和精神在一瞬間被抽干,或是剝離,那么這具軀體將不再有任何的支撐。
今晚要出遠門了,時間很緊,三四天就回來恢復更新。最近只能不斷更的一天一更了,抱歉各位書友。自從第一本書百萬字完本,到現在第二本書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急迫的事情。深感抱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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