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無多
一個繩子,將諸葛老頭兒背負著雙手直接綁在了那固定于車內的桌腿上。再三確認后,畜生爹才放心的坐在了床邊。村長還要好一陣子才能醒來,畜生爹干脆抽著煙喝著酒就這么打發著時間。
房間內的空氣有點壓抑,濃濃的煙霧讓人很不好受。畜生爹咳嗽著,他喝了一口酒水下去,而后從一邊抽出了一張紙巾。這張紙巾在他擦過嘴角后緊緊的捏成了一團塞入了袋子中。
這個習慣,諸葛老頭兒已經見到很多次了。他很不理解,一個人干嘛要將擦過嘴的紙巾放倒袋子里,難道丟掉不可以嗎?
車子,還在繼續前進著。畜生爹不知不覺已經抽掉了大半包香煙,看著那諸葛老頭兒盯著自己,他淡淡笑了笑:“跟我說說我那兒子。”
“他是個英雄?!敝T葛老頭兒沉聲說道。
“英雄?哈哈,英雄,狗屁的英雄。他那樣子能當英雄?他為這個國家做出貢獻了還是咋的?”畜生爹笑著,他又咳嗽了幾下,而后他再次點上了一根香煙,“跟我說說他平時都是做什么工作的?!?/p>
“你這咳嗽似乎嚴重了點,要不我讓司機找個地兒給你去醫院看看?”諸葛老頭兒擔心的說道。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回答我的問題?!毙笊目跉饧又亓?。
“他跟著老板做著國際生意,你別想歪了,是正經生意。畜生這孩子為人仗義,也幫了老板不少忙。不過這次也是倒了大霉,被一個組織瞄上了?!敝T葛老頭兒低著頭說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愣是沒敢抬頭看畜生爹一眼。
“純謊話,他普通話都不標注的人,還去國外,洋鬼子那話他聽得懂嗎?”不信的搖搖頭,畜生爹再次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而后塞入了袋子中。
“他跟著同事英語不是問題,他已經能夠獨立的跟老外交流了。不僅僅是英語,泰語他也會。這孩子知道工作的重要性,挺好學的?!敝T葛老頭兒說道。
一絲淡淡的微笑在畜生爹的臉上浮現,這種笑容,似乎是引以為傲的自豪。
“我暫且相信你,不過這一路上為了防止變節,你必須綁著?!毙笊f著看了看昏迷的村長而后說道,“等我見到畜生的那些朋友,我想從他們的口中了解下,我兒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p>
“我答應你?!敝T葛老頭點下了頭。
憂心忡忡的看著緊閉的車廂門,諸葛老頭兒的內心思緒不斷,該如何向這個孩子的父親去解釋他孩子的一切?
不知不覺,幾日后他們到達了目的地,岡底斯山。這兒氣候干燥,寒冷,空氣稀薄,幾乎荒蕪人煙。高原的反應讓畜生爹的咳嗽似乎更加嚴重了,不過所有人的關心都被畜生爹直接回絕,他一直都說著他的身體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可是誰都看得出,他很難受,咳嗽得整張臉臉色都變了。
看著畜生爹走下了車,諸葛老頭兒對著村長咳嗽了下,而后示意村長過來。
“他這身體支撐不到目的地?!敝T葛老頭兒很認真的說道。
“這是他的堅持,你我都阻擋不了,我也正是如此,才放心不下跟過來的。”村長嘆了口氣說道。
“陰玉很快會消耗掉他的生命,他已經時日無多。”這段時間,諸葛老頭也算看出了點什么。
“嗯?!贝彘L沒有說什么,只是應了一聲。
“信我一次?!本o盯著村長的眼睛,諸葛老頭兒說道,“將我從這該死的地方解開,我們得想辦法送他回去,否則后果你清楚?!?/p>
“他這脾氣你也清楚,我們勸不了的?!贝彘L嘀咕著。
“性命關天,哪怕脾氣再大也必須想辦法讓他回去。他支撐不到那兒的,聽我的?!敝T葛老頭兒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點點頭,村長直接將綁著村長的繩子解開了。他并不是盲目的相信諸葛老頭兒的話,而是他確確實實的看到了畜生爹那身體簡直就是飛速的下降,這到了高原,咳嗽起來簡直沒完沒了了。他也是怕畜生爹有個什么意外不放心才跟過來的,否則大老遠的他在家里土皇帝不待,非要跑這么遠來受罪?
“接下來去哪兒?”車門外畜生爹的聲音傳了過來。
“進來說話?!蹦弥T葛老頭兒剛剛遞給他的粉末,村長終于下定了決心。
“咳咳?!毙笊徊讲阶吡诉^來,打開門的一瞬間,那村長直接將那粉末對著畜生爹的鼻子摸了過去。一股暈眩傳來,畜生爹瞬間癱軟了下去。
兩人將畜生爹攙扶到了床上,諸葛老頭兒從懷里掏出了一張支票,而后遞給了村長:“這里面是五十萬,千萬拜托好好照顧他,這藥粉的量足夠他昏睡兩三天了。到時候拜托替我解釋下,謝謝。我這邊情況一旦解決,我第一時間帶著大伙兒來看他?!?/p>
看了看昏迷的畜生爹,村長將支票塞入了懷中。
“玉被他用帶子綁在身上,你拿去吧?!币宦曒p嘆,村長指了指畜生爹的腹部。
這時候,玉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畜生爹的性命。
“他還能活多久?”村長問道。
“不好說,按道理命數已盡,只是一口氣撐著。”諸葛老頭兒說著伸手從畜生爹的懷中將那玉抓在了手中,“回去后,畜生娘那邊還請幫忙找個理由搪塞下,等我回來我會解釋。拜托了!”
說完諸葛老頭兒從車上走了下去,對那幾名司機叮囑了下,而后他一個人向遠處走去。
房車,再次發動了。遵照著諸葛老頭兒的吩咐,他們原路返回。自然,這些所有的費用諸葛老頭兒已經結清。
常年游走在外,對于各地的一些人物,組織,諸葛老頭兒還是有些關系的。掏出手機他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而后對著手機說了幾句。大概半小時后,一輛驢車在一人的吆喝下趕了過來。
這人年紀約莫五十多,但頭發和胡子都已經花白。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衣,這裝扮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熱。
“先生,稀客。”對著諸葛老頭兒招招手,那人說道。
“白毛老鬼,好久不見?!焙呛切χT葛老頭兒直接走了過去,他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驢車上而后對著那人說道,“送我去印度。”
“一巴掌?!睂χT葛老頭兒揚起了一只手。
“行?!敝T葛老頭兒點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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